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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4,2006

蒙馬特找楚浮

truffaut 

 

         巴黎第一天,七月三日,去蒙馬特晃,看聖心堂,前面階梯和旋轉木馬是Amelie的場景——她包頭巾戴墨鏡打電話給男主角,在地上畫粉藍的箭頭指引,還他相本。而Amelie工作的咖啡館,據說現在已被日本遊客佔領了。到蒙馬特才知道男主角為何在色情錄影帶店打工,這裡有條大街,半條都是sex shop,紅磨坊也在這。

       達利蒙馬特空間、色情藝術博物館、咖啡館,以及電影場景,很多地方想走動,但只有下午的時間,就捨棄達利跟咖啡館,在聖心堂之後,去蒙馬特墓園。

       是目標之一,找楚浮。

       去年電影課期末報告抽到楚浮,原不熟悉的導演,看了十部片、細讀生平後,我也厚臉皮覺得他像個失去聯絡的舊友。

       下午五點的烈陽裡,我們按著地圖,由大馬路接到一個往下的階梯,四下無人。有點忐忑走下去,竟真是蒙馬特墓園。

       外面有警衛室,裡頭人稀落,入口處的地圖標示了各大名人的墓,我只記楚浮的位置,看起來不難找,就進去了。此時距離墓園關閉不到一小時。

       一走進,我跟萬就被各式各樣的墓吸引(各式各樣……這樣講好像有點怪),模樣有新舊,某些刻字已經模糊。墓有其身份和時代表徵,也具建築縮影,雖然背景知識不夠,單用眼睛看,也覺得很美很美了。有的墓像小城堡,部分甚至有雕塑,而即使舊了破了,也舊破得渾然一體。

       地上全是篩落的光影,兩側高木青綠,唰唰地風搖枝葉,難有人聲。

       是散步的好地方,還有人慢跑。

不過,晃了半小時,顧著東看西看,忘了之前的位置圖,回頭再看又有點遠。這時有個東方臉孔的男生,拿著澆水器,像在打理某個墓,我跑過去用英文問他,他回我北京腔的普通話,我又用中文說楚浮,他說沒聽過。

第二次遇到個老伯,貌似管理員,正在裝水。我用法文說Truffaut,老伯熱心地說ouioui,指方向給我,我努力抓他句子裡的左右和直走,也聽到la basla bas。老伯提醒我時間快到了,問我明天還會不會來,我說不會,他就要我快去。

照老伯指的位置,我剛已經走過這裡,努力來回看過一輪,就是沒看到楚浮。

看錶只剩下十五分鐘。

後方有個警衛吹哨子,提醒大家準備離開了。

我跑回去看警衛旁邊的地圖,警衛阿叔問我怎麼樣,我又說Truffaut,他很明瞭的模樣,指指前方一對男女,說他們也要看楚浮。

跟著他們走一百公尺左右,是我剛才來回看了兩趟的地方。

原來,楚浮在第二排,而且他的墓非常樸素,方方正正,黑色,無任何雕飾。

我雖無預想,卻被墓園許多花樣弄昏頭,以為楚浮的墓應該很顯眼。不過,由電影風格能推測楚浮不是搞花俏的人,這麼樸素簡單的墓,才是。

最後十分鐘我找到他。

並且略略肉麻的,碰一下黑色的墓石,上面只有反光、樹影和枯的花枝,花朵顏色仍在。墓石涼涼的,心底覺得不可思議。我跟他說,我看了你很多片子啊,還有口頭報告喔。

現在我來到你墓前。

       想到晚期的《日以作夜》楚浮講了許多拍片的狀況,大大小小什麼妙事什麼困難都有,包括劇組人員戀愛、老女主角酗酒、老男主角車禍身亡等。而故事結尾,記者來採訪,管道具的角色跑出來說:「發生很多狀況?沒有,沒這回事,一切順利,只要大家看了開心就好!」

       很愛這結尾,我想這是楚浮要對所有看電影的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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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tammysay at 18:12回應(0)引用(0)

July 23,2006

普羅旺斯開車記(下)

賓仔掰掰 

     萬、貢丸和我開車各有各的毛病。

      萬萬二度忘記放手煞車,長年開手排車的她似乎不很適應自排的小賓賓,奇妙的是萬每次倒車都會倒錯方向,比如說要往右後退,她就會往左,不知這什麼機制造成的。貢丸盲點是車的右後方,多年前她載我跟劉海軍去六福村,曾經擦過右側的機車;這次在Gorde她要臨停,差點撞倒某位騎單車的勇士,還好對方反應快,不過他氣爆了,回頭大聲罵我們(聽不懂他罵啥就是了)。呼,沒撞到真是太好了。阿彌陀佛。

       然後貢丸說我開車太衝,不會慢慢加速。(我自己覺得ok啦)

       我有兩次逆向行駛紀錄。一次在St. Paul,從停車場出來轉錯方向,路旁有個帥氣少年立刻用手勢叫我調頭,還做出指揮交通的樣子,雖然很逗,但萬萬說我們一倒車回頭,少年旁邊的朋友全部笑到彎腰(淚)。另次好像在Aix,因走錯路,要迴轉調頭,卻沒發現那條路是單行道,幸好路上車速都慢,是一台迎面而來的車子,裡面的女駕駛露出瘋狂的表情(好像在說:你白痴啊!!),瘋狂對我指著反方向。剛好左邊有路,我就馬上彎到左邊去。結果,反而走對路了(汗)。

       不過我個人開的時候,最可怕的不是前兩次逆向,是高速公路上的收費閘道……我進錯閘門,當時萬和貢丸也不知道該進那個閘門,瞬間誰都沒看清楚標示,不小心我就開進電子收費的那個。大喊三聲「怎麼辦」之後,回頭看後面沒車,我就心一橫,速速倒車,往別的閘門過去。

倒車同時,我看到後面不遠處,有一輛車的人正目瞪口呆望著我們……

*總結普羅旺斯開車心得:

一、迷路不可恥,迴轉就好。

二、迷路不可怕,被叭才可怕。

三、迷路無所謂,逆向有所謂。

四、超速人人愛,龜速惹人嫌。(要超速也很難,隨隨便便都是一百以上的速限,限個屁啊。連山路都限70,我是能在那種路開到70

*法國開車行前特訓:

一、練速讀—看地名路標必備技巧。路標多又雜,尤以尼斯和附近景點為最。

二、練倒車—比如說走錯收費閘門時,十分實用。

三、練迴轉—開錯方向的必殺技,迴轉、迴轉、再迴轉。

四、練停車—停車技術是全世界都好用。

話說我們一直想替小賓賓取個像樣的名字,最後決定,有台灣心情的時候叫牠「阿賓」,想有港味的時候叫「賓仔」,日系風格的就叫「賓將」。我個人偏好賓將,不過貢丸喜歡叫牠賓仔。

在此我要感謝一路陪我們、不離不棄的好逋逋——394 AZA 60的賓將!

賓將是我們普羅旺斯的忠實伴侶,即使我們再怎麼被叭被唾棄,牠也是任勞任怨,一同出生入死,患難與共,四天來我們和賓將培養了革命情感。說掰掰的時候真捨不得。

賓將真的太好開啦,坐起來又舒服,長得又可愛。

四天下來,我們三人跟賓仔都毫髮無傷實在是老天保佑。不過,沿路應該有不少老法對三個亞洲妹開車非常感冒吧……對不起亞洲同胞。

      (一鞠躬)


Posted by tammysay at 1:03回應(0)引用(0)

普羅旺斯開車記(上)

賓將帥樣

出去玩常有陰錯陽差,原先預定七月六日下午到了尼斯要取車,TGV卻沒頭沒腦多開了兩小時才到;而且我們座位還跟別人重複,弄了半天,貌似車掌的人過來檢查車票,直接用原子筆改掉我們的座位號碼(傻眼),接著坐了七個半小時,加上前一夜法國打敗葡萄牙,熱鬧得貢丸跟萬萬整夜無眠(我因為喝太多紅酒睡死了,lucky)。TGV上也沒補到眠,跟我們同座的Said Ali先生,完全是過動體質,不斷講電話,電話講到沒電,就跟我們聊天,聊到他下車;他一聽在台灣2€就可以飽餐一頓,就很躍躍欲試的樣子,還問外國人在台灣好不好找工作,又問基本工資多少,也是這樣,我們才知道,法國的基本工資是1200€,差不多是五萬塊台幣……(默)。

Ali先生下車前跟我們一一握手道別。

Ali先生大概是十四天內跟我們講最多話的的人。

到了尼斯,已累得不想開車,所以決定晚一天取車。

隔天早上去Avis發現,租車由五天減成四天後,加上保險、第二駕駛以及外地還車等費用,跟當初的租車金額才比較相符(雖然平均每人仍多負擔22),好險咧!因為實在沒有多的錢啦。

接著又有驚喜,拿到的鑰匙竟是賓士滴!

OS:怎麼回事?之前訂車明明是選最便宜的車種啊……)

半信半疑去停車場找愛車,結果,當真是銀閃閃的小賓士呀~~

我們相當興奮跟逋逋合照一番才出發。(此時,三人還不知道後面的災難)

   

慢慢開到英國人散步大道,我們都沸騰了,一方面有夠熱,一方面是海的顏色太漂亮啦,況且是地中海啊啊。

(地理課本才讀得到的名詞,居然在眼前。感動)

開到峭壁公路,景色絕讚,左邊是岩壁,右邊是海,我跟貢丸快樂無比。

萬是第一個駕駛小賓賓的人,她只能專心開車。往Eze途中,路越來越細,車越來越多,岔路跟指標更複雜,地面像波浪忽而上坡忽而下坡,大家還開很猛,全世界只剩下我們龜速。

貢丸和我邊看路牌,邊對照地圖;萬萬注意車況邊聽我們指路,忙成一整團。幾次走錯路想迴轉都沒辦法,路實在太窄,連右邊臨停都沒位置,稍微慢一點、頓一下就被後面叭得死去活來。最可怕是遇到一個Y型岔路,一時間不知道往那個方向,萬就在Y型的正中央停下來……(-_-),事後她說完全不知道自己停在這麼天怒人怨的位置。

(萬的記憶也許會因驚嚇而有些空白吧)

我跟貢丸的共識是,就算走錯路也要馬上選一條路,以免被後面的車子叭,因為老法的叭法是會讓你覺得自己是智障,叭得你懷疑為何身上竟有駕照,叭得你恨不得下車把車子扛走算了。

但是,我們的第一駕駛萬萬同學,就在Y型路的中央,停住了……

想倒車,沒辦法,後面已塞滿氣呼呼的車陣;左轉,沒辦法,我們小賓賓緊靠著Y型的尖端,除非能退後;右轉?有輛貨車正要倒車出來,跟我們隔不到一公尺。

後方的喇叭聲,是我畢生聽過,最豪情萬丈的喇叭聲。

(要是學過少林功夫就好了)

三個人在車裡像爆米花,焦急彈跳著左顧右看的當下,貨車司機對我們作出大概是「等等、不要急」的手勢,大約一分鐘,他神奇地嚕出來,然後往右前方開走了。我們也跟著嚕了一下,往右走。此時已經顧不到有沒有走對路,全心全意只想離開喇叭現場。

當時我們應該是走錯路了,路標越看越不對勁,又因為看路標不敢開快,造成後方整排車隊,那些人想超車又沒辦法超,漸漸感覺到可怕的氣氛在我們後面累積……

後來遇到一個可以臨停的位置,我們馬上衝過去,喇叭聲又此起彼落,引起一個警衛或警察過來,我馬上問他方向——是的,我們開錯路了。警察先生倒是悠哉模樣,還順口問我們哪裡來的,我現在後悔老實回答他台灣。

中間還有插曲是萬萬忘記放下手煞車,那之後車子就出現ㄍㄧㄍㄧㄍㄧ怪聲,不知道是不是跟手煞車忘了放有關。這個聲音讓我們很介意,又找了一個小停車場停下,看見兩個阿伯,就跑過去請他們幫我們檢查車子。

(此時此刻我想起張妙如徐玫怡的法國交換日記,她們也是租了小賓士,也是中途發出怪聲,後來還碾過未乾瀝青,兩人只好下來刮車胎。我不斷祈禱,希望不要那麼倒楣。)

會講英文的阿伯說:車子沒問題。我們就很忐忑繼續開。

經歷無數叭叭,以及表現超人意志力的迴轉、倒車、龜速,我們終於抵達Eze

回頭看Eze的照片頗為感慨,我們是多麼努力,才來到這個小鎮呀。

 


Posted by tammysay at 0:56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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