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故事

今天，是爸爸正式結束奔波於台北-新竹的通勤日子，算起來，自從考取大學後，爸爸在新竹的生活已經超過14個年頭了；家人在台北，求學工作在新竹的爸爸，已經從一開始的每週往返，到中間幾年每3~4週往返一次，以及後面幾乎每日往返，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爸爸總是會在往返的巴士上，倚靠著諾大的玻璃窗，無意識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想：「在宇宙中，我這一生要在這微小的空間往返幾次？100次？1000次？10000次？這個巴士要把我的人生帶向哪裡？坐這麼多次是否遭遇車禍的機率大些...」當自己預期、但不甚願意的事實慢慢發生，著實磨人心志，多年來爸爸往返的次數肯定超過千次了，在過程中我試著聽音樂、假裝讓自己睡著、拿筆電看電影、搖晃中看書看到想吐、腦袋放空、回想等一下口頭報告的內容、欣賞所有乘客的衣著搭配、背誦每個交流道的里程數與路標內容...


大學時代意氣風發的Owen

研究所時代獨自生活的Owen

然而在通勤的時間裡，最多還是拿來思念我的Emily；我會想著她琥珀色的眼睛、想著她耳後的髮絲與紋路、想著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與柔軟觸感，我常常從口袋拿出手機，試圖想要傳送給她一點訊息，來奪回我的存在感，但往往沒有適當的文字，只得再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我常常會突發奇想利用分離的時間與空間，來為她創造些驚喜，來彌補我們的空白，但往往沒有足夠的能力，只得再把想法吞回肚子裡。Emily厭惡使用手機與我通話，內容的冰冷、情境的無奈、聽覺與視覺的不一致，似乎讓她陷入更低潮的情緒；當思念被視為身處暗房中，摸索不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時，思念本身，即是一種苦。

我一直認為若自己有一點點浪漫情懷，大概是遺傳自家父。家父是一位人稱具有『藝術家性格』的人，大處不著眼，小處卻相當吹毛求疵，他熱愛音樂與樂器演奏，視股票投資為外星語言；還記得自己發覺家父的浪漫，來自於幼年偷看由母親所保存，爸爸一頁頁書寫於中式標準信紙的情書，其中有一封令我印象深刻，大致內容摘錄如下：「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想妳...」

一段泛黃過期的思念溢滿信紙：簡單、清晰、強烈！


家父於Owen結婚典禮親自彈奏『愛的羅曼史』做為賀禮

這些年來的奔波，仍就無法沖淡自己對Emily無法克制的思念，我想，思念本身也許是苦中帶甜，甚至是一種令人回味的甜蜜，自己才會那麼上癮；這一路上，我總是在『想  妳一切都好』，因為當自己『想妳  一切都好』...


聽陳建年唱『想妳一切都好』
(本來想聽爸爸唱，不過想到爸爸的爛嗓子跟破吉他...就此做罷)


想你一切都好  【詞:翁嘉銘 曲:陳建年 專輯:東清村三號】

頭腦變好　模糊的苦惱　輕輕的飛　像是愛的太早　
忘了你的牙套　 也沒讓自己毛噪　
失望一點點　隨著夢裡　聽見　　 你吹的口哨

一切還好　想望的小草　拼命長高　
卻躲不開　現實的大腳
躺著思念熱烈燃燒  或許愛太淺　
我的腦袋像工廠一樣吵
我要大聲問一句　你好不好
你是蝶　不必介紹  我的願望太小
只要在我身邊繞一繞　我的血液就很熱鬧

等你酒足飯飽  往你的天空跑放棄思考　 嗚.......
想  你一切都好　 想你  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