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故事

To Shawn & Jerry:
粗心的爸爸也許會忘了你長第一顆牙、第一天開口說話、或踏出第一步的日子，但爸爸永遠不會忘記你的生日 - 你們兩個小天使降臨人間的那天；就像爸爸不會忘了Emily的生日一樣，以及會永遠記得我們約定要相知相守的紀念日。

12月14日是爸爸與Emily的訂婚紀念日，感覺訂婚在台灣，是相較於結婚更注重禮俗的日子，若依照古禮，訂婚有至少七八項程序，男方必須準備12種聘禮，前來迎娶的車數、人數、身份都有講究，女方要準備奉茶、回禮、祭祀、以及相關繁文縟節所需要用到的東西；比起爸爸家裡歡天喜地，一派迎接長男媳婦的態勢，當一夥人來到娘家，進入前的空盪、過程中過份的忙碌、不同以往的寡言與笑意，娘家瀰漫的是一股沈悶的氣氛；我當時感受到的，是父親對女兒一種隱晦的愛...

 
『到底要我等多久...你終於來了喔，回家給我跪算盤！』
 
『Owen你臭著臉幹什麼？給我笑，不然晚上就沒有好料的.....』

Emily的父親在外是個絕對地古道熱腸，善良和藹的好朋友；在家裡，岳父卻讓人聯想到父權主義的典型，為了養育6個孩子，加上毫無背景的身世，岳父總是陷入永無止盡的勞動與疲憊中，日復一日...長久下來自然跟孩子的感情薄了些，彼此的誤解也大了些；我所認識的岳父是既熱心又倔強、既慈愛又暴躁的複雜矛盾個體。在所有子女中，Emily與父親的相處可能是最少的，但感情似乎也是最深的，也許早熟的Emily對父親的無奈有更深切的體認，總是嘗試著體諒父親偶而無法控制的情緒，善於利用言語與行為化解親子間的隔閡；因此每當Emily在家做為潤滑劑時，親子間爭吵變少了，父親的笑容也添了，Emily自然也成為岳父最疼愛也最關心的乖女兒。



岳父呀！有這麼忙嗎？

還記得訂婚當天，平常高談闊論的岳父顯得格外安靜，在家裡不斷地忙進忙出親自張羅婚禮大小事，連跟親家、男方遠來的親戚都短暫寒暄而已；我想岳父想掩飾的，是對Emily的激動與不捨；一向岳父比岳母更關心這些兒女們的婚事，平日總會鼓勵兒女要盡早成家立業，沒想到短短幾年下來，Emily已是家中第三位出嫁的女兒，據說每當嫁女兒前夕，岳父總會在冷冽的清晨，到鄰近荒地擷取婚禮禮俗所要用到的帶葉長竹節，然後是一整天沈浸在極端地沈默與呆滯中，望著竹子緩緩感嘆『明年過年我們又少一個人吃飯了...』

  
『唉！佛祖保佑我的寶貝女兒不要被家暴了... 』

『唷！鑲金的喔！』

還記得當時告訴老爸爸我們想成婚時，岳父淡淡地說：『嗯～認識這麼久了，要結就結吧！』然後細細碎碎叮嚀著要一起打拼，省點錢為家庭作打算，在婆家要孝順父母等...我堅毅地看著他，簡短回答『是！』。男人的眼神交會下，傳達的是一種信任與承諾：我會比您更愛Emily，其實我已經比您更愛Emily了，我有把握好好呵護這個寶貝女兒，若有嬌縱我能接納，若有困難我做後盾，若她想念爸爸、無論天涯海角我會把她帶回來見您。


喂！我爸爸說你要好好照顧我耶...你這吃乾抹盡的傢伙！
 
我們一定要很幸福

可惜一年只有12個月，不然已經相識12年的爸爸與Emily，會多了額外一年的美好時光，同時也會多了數百天共同孝順岳父的日子，而且我們的紀念日將會是1314(一生一世)，即使，這向來就是爸爸心目中對這個紀念日的期許與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