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2007
哥哥教我的事
這段期間有很多橋友問為何需要贊助南大杯,理由曾在募集文中說明,但有一個新感想補充。
我哥哥教了我一件事情。
我哥哥教了我一件事情。
他之前在 palliative care,Hospice 時有歡笑,也有時令人無言。不過我們去看他的時候,他都很高興。楷榕杯前,哥哥病危通知,我跟哥哥說,等我工作完就回來了喔,要等我。
然後去了嘉義,常常愛哭哭,晚宴聽到很好聽的卡拉窩 k,晚宴看著好吃的大餐,也覺得罪惡感。陪林老師、邪眼敬酒募款後,就想回房間躺著。聽葉隊長說話的時候,也只想哭。江友的桂蘭姐姐給了我一杯高梁,我咕嚕嚕的喝完,呼達拉感覺無憂無慮的。酒精讓人可以暈陶陶的,難怪很多人喝酒解悶。
我猜一個人脆弱時,是禁不起溫暖的,因為會潰堤。反而面對指派工作種種,比較好對付。
楷榕杯一結束,跟大家掰掰,下了皇嘉飯店,在對街我又哭了。david陪我回台中。
哥哥一聽到我聲音就說:妹妹阿,是妹妹嗎?哥哥眼睛看不見了,腫瘤壓迫視神經。
他緊握我的手,像抓老鼠,很用力。
又說:妹妹阿,妹妹,這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妹妹妳了。
我們兄妹第一次說這種噁心的話,我卻開始鼻酸,只笑笑問他,那你不愛媽媽嗎?
哥哥說:愛阿,你們我都好愛喔,阿爸阿母,哥哥弟弟姊姊妹妹好多好多親戚,通通都愛。可是來不及了咧,來不及愛了咧。
自從壞蛋細胞住在他身體後,他頸部以下都癱瘓了,肺部也快塞滿,他每每用力便喘,說不出話來要休息。
我開始念佛。無神論的 david,也跟著念阿彌陀佛迴向給哥哥。他是不是在那時也愛我的哥哥呢?
這些事我不是很懂。卻在黃慧音的梵音中,得到一些平靜。
隔天,哥哥走了,臉色很安詳。
哥真的疼我,他守約等我回來看他。如今他出院了,再無病痛。
今天我折了蓮花,還有元寶。心情還 ok,anyway. 想想,我是幸運的,被很多人所疼愛,遇到很多好事情,我要更堅強努力。
上人說:
不求身體健康,只求精神敏睿;
不求事事如意,只求毅力勇氣;
不求減輕責任,只求增加力量。
也希望我能做到。
所以下次若有人問我對橋牌的感受,我會說:
因為我很喜歡橋牌啊,很愛喔。如果有什麼能讓你愛上橋牌,請不嫌棄使用我吧。
(這樣聽起來是不是很肉麻呀,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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