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 • 文藝青年

雖然少年們在全片釋放了無數粗鄙語言，不把對方罵到臭頭絕不甘休，我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一種專屬青春的語言與溝通方式，基本上，他們還是挺珍惜彼此的，很可愛。

本屆影展第一彈！老實說不甚理解…但至少我會牢牢記住很像我弟的克里摩，還有很會吵架都不會累的佛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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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躲貓貓》（L'Esquive）
法France, 2003, 35mm, Colour, 117min
導演：阿布度科西斯
得獎紀錄：2004伊斯坦堡費比西獎、評審團特別獎、2005凱薩獎最佳導演、影片、劇本、新人獎

◆影片簡介
克里摩在十五歲時人生已陷入絕頂無聊，幸虧來自十八世紀的古典喜劇作家馬里伏，為他黯淡生命帶來一線之光。當美麗的同班同學莉蒂雅唸出劇本裡質疑愛情的詩句，木訥的他決心加入彩排，鼓起勇氣表白愛慕…。清新的演出及脫俗的氛圍打敗《未婚妻的漫長等待》、《放牛班的春天》奪下凱薩獎四項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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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它完全顛覆我的事前想像！從頭到尾看不到YA片該有的夢幻情節，只是詳實記錄著青少年的口角、爭風吃醋、衝突，每隔幾分鐘，你就會看到這群少男少女開始大爆粗口，導演也總是很有耐心的花上5~10分鐘近拍這些沒完沒了的爭吵。所以，看完的第一個感想就是：真是一群吵死人的法國青少年！尤其是芳名佛羅達的真性情少女，只要不爽立刻開罵，而且完全不會辭窮，那股咄咄逼人的狠勁，簡直可媲美台灣刑素蘭！再加上導演不時以類似記錄片的運鏡方式，近距離拍攝每位主角的表情變化，我發誓，有一次真的看到佛羅達罵到口水都噴出來了…Orz

不知怎的，這種平凡男追正妹的情節，很快就讓我聯想到《電車男》。兩部電影相較之下，《愛情躲貓貓》的克里摩為了贏得佳人芳心，不惜與深愛他的癡情前女友徹底分手，還因此遭到換帖兄弟誤會；為了與莉蒂雅有更多接觸機會，根本不擅長演戲的他，毅然決然翻出所有家當（球鞋、衣服、食物罐頭）跟同學換取飾演男主角的機會，在公園排戲時，他情不自禁的吻了莉蒂雅。到了課堂上，他還必須穿上花色俗麗的戲服，以生硬的口吻背誦熱情大膽的台詞，但總是被老師同學恥笑。兩位當事人曖昧許久，雙方人馬也為這件風波從頭吵到尾，克里摩和莉蒂雅還硬是被朋友們關在車子裡談判。最後，我們木訥的克里摩還是在戲劇演出中缺席，一臉激動的莉蒂雅到男方家樓下喚他出來，人在房間的克里摩卻一反常態的轉身不理，莉蒂雅也只好帶著氣憤又不解的神情離開，The End-----害羞的克里摩付出了不輸電車男的努力和勇氣，最後還是換來無言的結局，《愛情躲貓貓》顯然不夠勵志、也不夠夢幻，愛看happy ending的人保證想開罵。

然而，正因為這種缺陷，更讓人意識到導演的企圖並不僅止於述說一個發生在校園之中的愛情故事。尤其是那齣戲中戲，更是諷刺到了極點。在排演戲劇的課堂上，面對站在自己眼前的莉蒂雅，克里摩再怎麼努力，也只能以生硬吞吐的語氣「背」出那些熱情洋溢的台詞。這樣的表現，顯然不能滿足老師對演員的標準，於是她一再要求克里摩「把你的情感釋放出來！」，殊不知克里摩的超爛演技，正是來自於他對心上人的澎湃情感。一次又一次的忘詞、重來，女老師情緒失控，她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此時，克里摩流露出困惑、受辱的眼神，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憤而奔出教室。真實情感與虛擬戲劇互不對焦，虛實之間，兩敗俱傷-----克里摩在這一段的眼神表現令人動容。

全片另一個沉重焦點，無疑是雙方人馬在郊外展開談判，卻無故遭到警察搜身那段，少年們的驚恐神情（連邢素蘭都落淚了…）、警察的大聲斥喝和粗暴行動，加上令人心慌的搖晃鏡頭，在在突顯出來自成人世界的暴力與高壓強權，瞬時讓這群少年的爭風吃醋、換帖情誼顯得如此渺小又碎弱，也打亂一個可能影響全片結局的談判。

一群輪廓有別於美形正宗法國人的青少年、他們永無止境的爭吵、警察的暴力臨檢-----總而言之，這部片完全嗅不到一絲屬於法國的浪漫與優雅。因為本人遲到十五分鐘進場，最近再看相關影評，才知道這部電影是以種族混雜的法國郊區為背景，他們可能背負著複雜的家庭背景（如來自北非家庭的克里摩，父兄都在坐牢），也與都市區存在著某種程度的隔離感。事後想想，這或許也是片中的青少年如此重視同儕之情的原因吧！例如，一場佛羅達把莉蒂雅罵到臭頭的橋段，幾乎讓我以為兩個人本來就是死對頭，沒想到下一幕就是大家又相安無事的聊天鏡頭，而且，佛羅達還是莉蒂雅的姐妹滔之一。另外，被莉蒂雅姐妹滔恨之入骨的克里摩前女友，在片尾竟然也跟佛羅達談笑風生…上一秒仇家，下一秒和好，這麼阿沙力的人際關係，在東方社會簡直不可能發生，至少我沒看過運用類似處理手法的戲劇作品。所以，雖然少年們在全片釋放了無數粗鄙語言，不把對方罵到臭頭絕不甘休，我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一種專屬青春的語言與溝通方式，基本上，他們還是挺珍惜彼此的，很可愛。

關於「無止盡的吵嘴」這點，各大影評似乎都還頗為欣賞這樣的拍攝手法，青少年的粗鄙語言與戲中戲的優雅台詞形成強烈對比，其中蘊含的落差及趣味不言而喻。但老實說，像我這樣功力尚淺的入門小影迷，只會覺得一連串的吵嘴鏡頭很瑣碎多餘，也有拖時間的嫌疑…至於所謂「留白處理」的開放式結局，對於偏好愛熱血結局的我來說，也是又傻眼又失望。但就如導演設捨棄了你我都熟悉的浪漫法國，選擇充斥著種族社會問題、一點都不夢幻的法國郊區，從初始就不被看好的戀情、越幫越忙的身邊友人、即使曾經努力也得不到圓滿結局，或許這才是更貼近你我的現實困境吧！

※明星臉觀察筆記※

1. 克里摩的濃眉大眼、長睫毛、微翹厚唇，都神似我家老弟。難道他上輩子是北非人？
2. 莉蒂雅有幾個角度頗像小甜甜布蘭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