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病來襲orz
20090430
五月病來襲orz
20090430
四月的最後一個下午,女孩(生理性別)坐在窗邊,專注地翻閱著手上的學生名單。
明天是社區大學重機課程第四堂。
也許是因為他們所能使用的移動方式比人類更多元的關係,社區內許多人沒有騎車經驗,報名基礎班的人居然比進階班要多出了一倍有餘。
學生一多起來就會出現程度嚴重落差的情形,平衡感較好的看起來得心應手,但也有出現才剛上車就摔車的誇張情形。
接下來就要正式開始學著騎了……她忍不住有點忐忑。
不像她哥那樣有開過課的經驗,何況是第一次就開這種有風險的課,雖然主動找了同伴合教,想像起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都會讓她緊張到胃痛起來。
還在煩惱的同時,社區的小門傳來叩叩的微弱敲門聲。
聲音很小很輕,幾不可聞,如果不是剛好這時間這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安靜地想事情,照平常家裡吵鬧的狀況來看,說不定敲門聲就被蓋過去忽略了。
那扇門其實是有裝門鈴的,門鈴很響亮,絕對是不管再怎麼嘈雜的環境都可以聽到的聲音,為什麼訪客不按門鈴而選擇容易被忽略的叩門,這點也是難以理解。
她困惑地起身去開門。
「誰……?」
門先開了一個小縫,門外卻不見人影。
她推開門,在踏出門前眼角瞥見了放置在門口地面上的東西。

「嘿?」她愣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條圍巾在去年聖誕節之後她就宣稱不知去向。
現在……總不可能是自己長腳跑回來敲門的吧?
她將久違的米色布料拾起,左右張望,然後毫不意外地──

看到顫抖中的,屁股。
「………………呃,要不要進來坐坐?」
「屋!!!!!!!Q口Q
」
***
「──這麼說來,快夏天了啊。」
幼小的孩子被帶進門的時候看起來還很緊張膽怯,小手揪著寬寬的裙角,步伐僵硬緩慢,還好幾度差點絆到自己的腳跌倒。
但是在看到大女孩(生理性別)拿出盒裝冰淇淋的時候,小女孩被厚重前髮遮住的雙眼卻發出了難以掩蓋的興奮光芒,髒污的小臉頰因為愉快而泛著紅潮。
……果然沒有小孩能抵擋零食的誘惑。
小孩坐在太高的椅子上雙腳懸空踢著,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吃得一臉黏糊答答的,阿萌忍不住抽了衛生紙替她擦擦嘴,她發出快樂的屋屋聲對她猛搖尾巴。
阿萌忍不住想起上次在路邊看到這孩子時的樣子。
孩子看起來骯髒凌亂,衣服也是破舊不堪,而且單薄。
她只是基於一時的心疼才留下了保暖物,當時只想著至少要能夠讓那孩子撐過這個冬天,其餘什麼也沒多想。
當然也不會想到這麼稚嫩的孩子居然就這樣記著,然後在事情快過半年的今天找上門來物歸原主。
圍巾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重要到值得記掛不已的東西,但在當時對這孩子而言卻是救命的寶物。
歸還回來的物品雖然染了很多泥塵,卻毫無破損。
在這半年內,孩子究竟是怎樣的保護著這塊對物主而言微不足道的布料呢。
「妳叫什麼名字?」
小孩仰高了頭屋屋地叫著,才剛擦過的嘴角又被冰淇淋糊成一片。
「呃、不會說話啊。」阿萌抱胸,有點苦惱地側側頭。「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在外面流浪呢……」
「屋屋──」
「妳有家人嗎?」
「……屋──」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她槌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等一下就帶妳去找家人,我要問問他們怎麼能放任小孩在外面這樣受苦。」
「屋!!!」孩子突然變得很緊張,握著小湯匙的手上下揮舞著。「屋!!!屋屋──」
「呃我不會做什麼啦。」似乎也被小孩激動的反應嚇到,阿萌趕緊安撫。「只是想跟他們談談而已,不會怎麼樣啦。」
小女孩只是一個勁的搖頭發出屋屋聲。
「是……怕他們會罵妳?」
用力搖頭。
「還是有什麼私人狀況不方便讓我知道……?」
停頓了一下,又用力搖頭,兩片圓滾滾的臉頰鼓起。
傷腦筋……沒辦法用言語溝通,這種事情恐怕也不是用比手畫腳就能說清楚的。
「唔,還是說……」很努力地思考可能性。「不想見他們?」
小孩子終於點頭了。
阿萌鬆了口氣,但又產生了新的疑惑。「為什麼呢?妳的家人對妳不好?」
她紅著臉猛搖頭,高高綁起的兩團小球波浪鼓似地搖晃。
「啊……是不能說的事情嗎。」
又搖頭。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啊────
她抱著頭努力思考,整張臉揪成一團,向來身體力行高於大腦運作,現在臨時要想出些什麼,即便是腸枯思竭嘔心瀝血(?)也難讓萎縮已久的腦子振奮。
但幸好她並不需要思考太久。
「小~轟~蜜~~」門外粗啞宏亮的男人聲音自遠而近,「阿爸口愛的小轟蜜~~~~跟阿爸玩躲貓貓 ㄏㄧㄡ~~~~」注音文對不起。
「……蛤?」她看著小女孩在聲音出現的那瞬間動作迅速地窩到角落,就跟她剛才在轉角發現她的樣子一樣,毫無用處地將屁股露出蜷縮起來。
「阿爸欸心肝寶貝喂~~~粗來給阿爸親一個喔~~~心肝小轟蜜~~~~」
然後聲音漸遠。
「……呃,他好像走了。」
她走近顫抖不已的小東西,輕拍露在外面的小屁股,小孩受到驚嚇屋的一聲掩著屁股跳了起來。
「是我啦,是我。」她摸摸小孩的頭安撫,「剛剛那是爸爸?」
小孩鼻涕眼淚流了滿臉,點點頭。
「所以……妳叫小轟──小蜂蜜?」
抽噎著點頭。
大概能理解孩子不想跟爸爸見面的理由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小學運動會,熱心過頭的父母在自己上場比賽時,在場邊帶著左鄰右舍拉著繡有自己名字的粉紅大旗揮舞著加油,下場後還把自己抱起來猛親的恥辱感。
用老哥的說法來講,大概就是高段的羞恥普類吧……? 妳到底誤解什麼了。
「如果不嫌棄的話……先留在我們家,等到想回去的時候再回去好不好?」
小女孩袖子用力抹了抹臉蛋,用力點點頭,髒兮兮的鼻涕眼淚痕跡糊成一片。

於是暫時留下來了。
─────
本篇的重點在於我很愛偷渡人身攻擊。(喂)
最近懶洋洋的不是很想動,
不過因為很想寫這個所以還是逼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