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要棄掉2007年坑的意思,
只是既然都現在式了還是想要一股作氣衝完(爆)
(雖然說起來根本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囧)
字多,劇情無聊注意(毆)
20080726
我沒有要棄掉2007年坑的意思,
只是既然都現在式了還是想要一股作氣衝完(爆)
(雖然說起來根本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囧)
字多,劇情無聊注意(毆)
20080726
不需要留在學校的時間,他偶爾會前往社區盡頭的禮拜堂走走。
兩位主祭是相當不錯的人。
對於一個來此目的與其說是對信仰忠誠,而不如說是興趣與自我取悅還更為貼近的人而言,主祭兄妹的態度是讓他感到精神放鬆的主因。
然而相較起主祭,他更有興趣的其實是信眾,這才是他來此的實際原因。
嚐試著透視虔誠者的內心是件相當愉快的事情,即便是保有信仰的人在這個地方其實並不是太多。
來來去去也不過就那些人的結果,禮拜堂也成了這男人孤僻生活中難得主動性的社交場合。
說起來,這也不過就是那些日子中的其中一個罷了。
「──所以,月山先生真的做了這麼過份的事情?」據說是每天早上都會報到的虔誠者,卡瑞斯曼瞪大了淡紫色的雙眼看著他,長髮像是在呼應他心中的不可思議一般飄起。
『這麼過份的事』?
男人回頭,巧巧地對上了迎面而來帶點斥責意味的視線,而對方則是幾乎在同一瞬間撇開了頭,臉上還存著些許的不可思議與尷尬。
──又是因為眼睛吧。
即使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明過,月山守多少隱隱能察覺的出自己的眼睛是異常的,他小動作地掩起自己的眼睛,短促地說了聲抱歉。
「什麼過分的事情?」
「就是、就是──」
「月山你幹的好事囉。」男性主祭剛進行完一場禮拜,身上的司服還染著莊重的氣息,與臉上的閒適感形成了強烈對比。
在說什麼呢,我並不記得最近有什麼好事。男人的指腹按壓著嘴唇。
「這裡的好事不是真的好事,不用想了。」男主祭荒魂打斷他的思路。「會去測驗飼主忠誠度的妖精,真是不多見。」
這是什麼意思?他沉默了數秒。「嗯,謝謝。」
「……不是在稱讚你。」
「月山先生這樣很不好。」似乎是從主祭那邊聽到這些事情的,認真的虔誠者嚴肅地看著他。「換作是囹圄小姐被這樣表明不信任的話,一定會很難過的。所以篁小姐一定也很難過。」
「我無從得知篁君難過與否。」
「什麼嘛,才不是那個問題呢!」卡瑞斯曼有點氣憤地說。「月山先生沒有道歉過吧?不可以這樣,要去道歉!」
「月山,」荒魂抱著胸口,十分鄭重其事的表情。「傷了別人的心而不自覺,是很容易被人從後面捅一刀的。」
是這麼嚴重的事情?
沒有馬上回話,這樣一個拙劣於人與人之間來往的男人,忍不住沉默地思考起關於那段時間──甚至更追溯到他最初踏入那個房間而成為那個家的一份子時,或者更久遠更久遠以前──自己是否曾經幾次為此數度與死神擦身而過。
攝影機:你思考的切入點有問題吧?
***
「──所以你小子真的做了這麼過份的事情?」
同樣的一句話,在他從禮拜堂離開以後沒多久再度聽到。
這次是在已經把他當成老主顧的骯髒狹小菸館子,說話的是那個自稱掌管這破爛房屋生殺大權的總管。
總管輕微鼻音的話裡帶著濃濃不滿,原本就皺成一團的眉心更是揪結一團紊亂。
空閑的時間月山守喜歡往這裡跑。
除卻此處幾乎可以說是成癮者的天堂以外,更重要更重要的,這裡存在著兩個不死人。
說是不死人也不那麼正確,據說真正的身分是豹子與烏鴉來的妖怪,但是這對他而言其實並不是這麼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不死的方法。
輾轉在這裡聽到那總管養子的不死身其實是灌溉了養父身上強大的妖血。
那麼是不是……
「你聽到了沒啊,小鬼?」大總管更生不悅的情緒完全表達在口氣裡,他用毛筆桿頭敲了敲妖精腳邊的桌子面,烏木桌發出叩叩的響聲。「我說你,一句對不起也沒說是不是太過份啦?」
完全是長輩教訓後輩的口氣。
事實上也的確是長輩沒有錯,但是這對於一個根本搞不清楚什麼是時間的人根本毫無意義。
會服從純粹是感受到氣息罷了。
這個人可以相信、可以遵循,月山守憑著本能這樣走著,於是低頭了。
「是這樣,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一腳踩扁你知不知道?」顯然是對這答案感到更不滿,更生重重地將筆桿子按上桌頭。「你小子這樣欠揍,到底怎麼活到現在的啊?」
「這個嘛……」這個問題有回答上的困難,必須要好好想想。
「小鬼。」妖怪老大不客氣地將尖尖的黑色指甲戳上他額頭,「別這麼固執啊!」
他撫著被戳出凹痕的額頭,忍不住開口問了自己到底固執了什麼。
事實上他直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做錯。
他知道有人可能有點傷心、有點失望、有點落寞、有點難過,但那也不代表自己有錯。
道歉該是在錯事之後才會出現的,如果沒有,那又何來道歉之有?
活著是這世界上每種生物每個個體的責任。
狹窄館子的內室傳來不耐的啞嗓大吼著阿生啊吵得老瞎子不能睡啦,煙薰黑的牆壁沙沙落了點灰。
妖精想,人類之中也是有這樣子的類型啊。
「我被打過了,還需要道歉嗎?」手背貼了貼左臉,想起來痛感好像還會在似的。真是狠辣的一拳啊。
妖怪一臉看到鬼的表情盯著他瞧。「你懂不懂什麼叫道歉?發自內心的、充滿誠意與感情的──」
「不懂。」
聞者忍不住翻了白眼。
當紅髮青年從外頭晃盪回館子的時候,他那聒噪的老爸正抓著個小生物發動一連串的語言攻擊。
……那模樣看起來無庸置疑是個老媽子。
他手上的小東西──傳說是被叫作妖精的奇妙生物──側著頭似乎是想躲避妖怪總管連綿不絕的囉唆,又像是認真思考著,不管怎麼樣左右都是那張臉。
於是青年準備落入館內的右腳,遲疑著是不是該安靜地轉身就跑,或是該舉刀阻止養父暴行。
「……所以臭小鬼你說你不懂大爺我就說到你懂兔崽子運氣不錯大爺人很好可以給你開導開導你懂不懂尊重二字怎麼寫來著 本大爺要是有像你這樣的兒子早就在撿到當天先掐死了再說(雖然現在這個並沒有好到哪去)……喂!笨兒子還想去哪鬼混啊!」
罵人罵得這麼專心還可以發現,老鬼的眼力果然是沒有能小覷的一天……
紅鴉只得若無其事笑笑地走進館子。「沒,只是剛打外邊回來就看到有條豹子的說教毛病又犯了,想著是不是別叨擾的好。」
「你說誰有說教的毛病啊?」語尾有些惱氣的上揚,更生放開了手上的妖精,妖精像是如獲大赦般竄到了另一邊的角落。
紅鴉心中禁不住一陣暗笑。
「老不死的是看客人小小一個的好欺負才這麼沒規矩,月山先生請別見怪了。」
「不,我沒有責怪,只是……」妖精的口氣遲疑了一下。「更生先生說太快了,聽不懂。」
於是總管大人的臉又黑了一半。
一團混亂之後,被訓斥「執迷不悟」的妖精似乎了解了事態的嚴重性,「低聲下氣」並「溫良謙遜」地向「偉大無私心胸寬闊仁者無敵帥氣無雙」的總管討教了。
「……我只是不太擅長這種程度的道歉。」為了避免自己又被抓去刷(?),這次月山守坐遠了點,順便靠在通往社區的門口,以防有個萬一可以馬上逃跑。
「什麼啊,原來不過就是在害羞啊?還挺可愛的嘛小子。」更生竊笑著。「這種事情問本大爺就對了,唉,就說了你運氣好。」
嘲笑著妖精的養父並沒有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也是同一種人──被迫接下父親未完成工作的紅鴉如此這般想著,嘴角有點溫柔的笑意。
那男人事實上並不是什麼說教毛病犯了。
他只是很開心而已,很開心很開心,很喜歡,親眼看到美麗的生命用雙手鑿出的刀痕而已。
更生開心到沒有發現自己在笑。
對那個不死妖怪而言,不會死的身軀早就已經只是一團灰燼了。
能夠迎接結局的生命才是最美麗的,極欲存活的想望是綻開的煙花。
青年笑著,什麼也不點破。
「花!」似乎是被月山守三兩句話灌了迷湯的總管,相當趾高氣昂極有魄力地甩開摺扇。「沒有女人不喜歡花,帶花去。」
「只有花就夠了嗎?」不知何時手上居然出現筆記本的妖精,腦海中回憶著商店街裡花店的蹤影。
「什麼叫『就夠了嗎』!心!還有你的心!男人是靠心決勝負的啊!」慷慨激昂地闔起摺扇,「還有,要道歉就特別點隆重點!拉張大大的布條,上面要大大提上你最誠懇最血淚的句子來懇求原諒!」
這是在教什麼啊……
紅髮青年的眉角不自覺抽動了一下。
妖精倒是相當認真地記錄下來。
「布條上的字精簡點的好!密密麻麻寫太多沒人要看的!」更生老師只差沒有黑板粉筆講台。「花要多!讓她一進門就可以清楚看到你的誠意!然後在她驚訝的時候──」
他相當入戲地單膝下跪做出獻花姿勢,「『原諒我吧!』最好是帶點哽咽,『我誠心誠意地懺悔請妳原諒我的罪過!』啊啊,多麼的可歌可泣天地可表,連大爺我自己都動心了吶您說是吧?」說著還做了感動拭淚的動作。
……這已經完全超過道歉的範疇了吧。
紅鴉忍不住從帳冊中抬頭,帶著不以為然的眼神掃過天花亂墜渾然忘我的養父,但很顯然不管是當事人或被害者(?)都沒有接收到他那滿懷吐槽的電波。
「──花要特別點!太普通到處都有的不夠噱頭,要能一次吸引目光,最好還兼具實用!大爺我看在你是老主顧的份上,等一下就特地給你挑幾個特別的讓你帶回去,大爺我先跟你說大恩不言謝不要太感激我,如果要給我跪拜就免了不過禮物倒是可以收收……」
咳。
為了避免自己難以抑制弒親逆倫的衝動而在客人面前做出任何失禮的舉措,紅鴉在登記完帳目之後連話都沒聽完就先行離開了。
再回來已經是接近收店的時刻。
炎夏白晝長,關門的時候天還透著白光,鑽過木簷的隙縫映在門上的光痕留了點塵。
「呦,逃兵回來啦?大爺還在想著是不是該去親手把你給拎回來吶。」
「我只是怕錯手在客人面前把你給劈了。」
「劈什麼來著,大爺我難得做好事你也想阻止?」
「你到底拿了什麼給他,我可是想也不敢想。」
總管哈地一聲笑,自信滿滿地說咱的推薦可是掛保證的。
……這點紅鴉可不一定能苟同。
館子裡為了生意需要,除了定期批貨之外還得親自上山去採些珍稀回來,在那之中也不乏有毒性或攻擊性的危險植物。
雖說也許可以信任眼前人應該是不至於做出什麼傷及對方性命的事,但就這老大不小總歛不了玩心的情況來看,恐怕也是安全不到哪去。
月山先生,辛苦了……
他心底不住想著,希望別要從此少了一個客人才是。
「傻笑什麼,蠢兒子。」
「只是看著你的臉就想笑罷了,老不死。」
而夕陽拖著最後一點眷戀的尾巴。
***
「……這是又發生什麼事。」
剛從診所回來,站在房間門口遲遲不進的我,想著自己此刻的表情必定十分悲壯。
正對門口一面大大的白布掛著落地窗簾上方垂下,上面端正的隸書驚人地寫著「深表遺憾」……
……我想以書寫者的體型而言要拿那麼粗的毛筆應該算滿有難度的,只是白布配黑墨怎麼看怎麼……
那還不是重點。
我媽走經過我房門口的時候重重打了個噴嚏,然後一邊擤鼻涕一邊問我怎麼不進房間,還想探頭看看我房內發生什麼事情。
我流著冷汗然後肯定是臉色蒼白地堵住了她的視線,乾笑著說有蟑螂我等一下處理。
……什麼蟑螂啊我還寧可只是一隻蟑螂跑進來而已咧。
這堆佔滿了整個房間全部長著鄉二臉的
食人花是搞屁啊啊啊啊!!!!!!
好噁心!!!!!好噁心啊!!!!!
說起來鄉二的臉不就是我的臉嗎!!!!好噁心啊!!!!!
「呃……篁君。」
我用快哭出來的表情顫抖著看向聲音的來源,阿守動作有點謹慎地躲在衣櫃最上方,似乎也很忌憚那些一邊嘰嘰叫一邊尋找生體反應的食人花。
一張鄉二的臉咬住了我的腿,只有一點點刺刺的,不太痛。
「那個……咳。」他有點笨拙地一邊閃躲著牙齒,一邊單膝跪下,手上還捧著筆記本,相當之狼狽的樣子。「『原諒我吧我誠心誠意地懺悔請妳原諒我的罪過』……是這樣說沒錯吧。」
根本就是看著筆記本照念嘛!!!!!!!到底是在道歉什麼東西啊!!!!!!!囧
「『如果不原諒我的話,這些花將會以你的房間為中心佔領這個世界,所以勸你最好乖乖聽話雙手舉起靠牆壁』……」
這是威脅吧根本是威脅吧!!!!!!!!!!喂!!!!!!!!!!!!!
你根本不是來道歉的你只是想征服世界吧!!!!!!!!!!!
「所以……」他拿筆記本敲掉一隻鄉二的頭。「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很顯然我沒有拒絕的餘地。
事後我們光是為了救出被吞掉的其他人就花去了整整一晚,至於好不容易將溢滿房間的恐怖植物清掃消除乾淨,已經是隔天中午的事情了。
●
──謹獻給我永遠摯愛的蠢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