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長的一篇,這整個事件終於快結束了,覺得悶的朋友先說聲抱歉orz
20080722
第七日,妖精蛋未破殼。
冗長的一篇,這整個事件終於快結束了,覺得悶的朋友先說聲抱歉orz
20080722
第七日,妖精蛋未破殼。
「那不是我的。」
那是在、因為前一天整日無事平安而鬆懈下來的我,一邊翻MAD發萌一邊對著MSN傻笑的時候,妖精突然開了口。
「那不是我的。」似乎是將我的發楞解讀成沒聽清楚,他稍微大聲地又說了一次。
「……咦?」完全沒有預料到在自己經過一天玩樂而忘記了什麼的時候事情會自動找上門來,大腦CPU瞬間無法處理他突如其來的誠實。
「交給別人,或讓它誕生。」他又重複了一次,「那不是我的。」
「蛋、蛋蛋?」對不起這是結巴,絕對不是什麼下流的暗喻。
「蛋。」
「不不不是你生的?」
「不是。」
蛋不是他的其實不太驚訝,反而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我驚訝的是他毫無預警的坦承。
因為實在太突然,所以能問的問題反而像便秘堵住馬桶一樣堵住思考能力。好髒的比喻
「所、所以……?」老實說可以的話我希望他自己講,不然我腦子糊成一團也不知道要問什麼。
「什麼?」
「所以現在是叫我把它送出去就是了?」
「請你決定。」
「……我找人問問orz」
一邊翻MSN名單尋找適合的人選,一邊整理了一下思考通了一下馬桶(髒),勉強歸納了幾個想要優先知道的問題。
「先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小孩不是你的,我不相信你有善良到撿一顆蛋回家只是因為不忍心看它風吹日曬。」
「……」
接著空白在我們之間停留了數秒。
他燃起火柴,慣例的煙癮發作起來。
「……不行嗎?」
「什麼東西不行?」
「語言……說話,真難。」完全像是不著邊際的喃喃自語。
「啊?」
「吶,這個。」他的一邊手掌貼著自己心臟,「以你們的語言來說,我是妖精。」
「謝謝,我知道。」廢話。
「篁君知道我們不喜歡與其他同類共用同一個……領地,吧。」
「這,你是說領域性?」
「所以是簡單的選擇題。」他晃了晃煙斗,「它,或是我。」
「慢慢慢慢……給我等一下!!!你根本就不告訴我那顆蛋是不是你的!!!最好這樣我是知道什麼選擇題啦!!!」
「嗯,就是這樣。」吐個煙圈,「未知能看到的最多。」
「……你什麼意思。」
「篁君在未知中的想法與做法,與已知後的行為,對我來說都是必然而且有趣的觀察。」沉吟半响,「在二選一的過程中,察覺我之於你的定位。」
「喔這樣啊……雖然有點難懂不過……
哩靠盃啦有趣!!!!!
搞了一顆蛋回來只為了要測試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唱),你中二病末期啊你!!!!!神經病!!!!!」
「聽不懂篁君在說什麼,是生氣的意思對吧。」
「拎北現在火大到可以把你折成兩半沖馬桶啦!!!!!!!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別這麼生氣,篁君不會有不信任人的時候嗎?關於依賴維生的東西,像是……」他的指腹用力壓了壓嘴唇,像是很努力在思考該怎麼說明。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不過簡單而言就是你不信任我就對了!!??」
「嗯……不是。」
不知道是因為話題艱澀讓他難以用中文形容,或者是在他腦中有過多不具象的思考在運行──這種現象我們姑且稱之為當機──在我眼前是捏著煙斗低頭撫唇陷入煩悶冗長渾濁沉默的男人。
之所以形容為渾濁,是從一種非常生理而直覺性的感受中,意識到他那直徑不滿一公分的大腦裡,正用某種極端混亂的方式在運作著。
那種難以形容的混亂,如果比喻成顏色的話,就像是把所有低彩度的顏料熔成一爐,卻又沒攪均勻一樣。
那種色調在視覺上會有點噁心的感覺。
不過事實上我也的確莫名對他產生了一股噁心感,油然而毫無緣由地。
「我使用篁君能夠理解的部份來簡單說一下好了。」他的頭維持原來的角度不動,壓著嘴唇的手指伸出來,這畫面有點像是在模仿指揮家的戲謔感。
「說。」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必須確認──確認我要信任你或是不信任你。」
你在繞口令啊?
「我選擇了篁君,而篁君選擇了我。」
你在唱歌啊?
「但是這種選擇是基於何種標準?雖然無法理解篁君是基於何種理由接受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生物,但相對於我們這種生物之渺小,我認為擁有人類的庇護並生存是必要的。
「人類要保護我們是很容易的,問題在於……願意。」
是意願,你搞混了。
「篁君在未確認的情況下是否謹慎得足以擁有正確判斷?是否清楚知道自己所該承擔的東西?是否想過結果?
「因為篁君的任何衝動與失誤,都可能使我危險或死亡。
「蛋孵化的話,從裡面出來的孩子,會視您為母親與唯一飼主,汲取您的願望而生長,並視此處為終生領土。
「那個時候……我與它,只能留下一個了。」
「……所以?」
他那雙被阿宅戲稱擁有殺人死光的眼睛,視線短暫地停留在我臉上一下,又很快地移開了。
「你做的很好。」接著很快補上,「只要別開那種把我丟進水裡的玩笑。」
我都不好意思說我那次其實還挺認真的-_-"a
而且你記恨記太久了吧?
「好吧那我歸納一下,你回答是或不是就好。」
「好的。」
「蛋是撿來的?」
「是。」
「你的目的是為了要看我有沒有笨到去希望一顆不知道哪來的恐龍蛋孵化就對了?」
「是妖精蛋。」
「我知啦靠夭,是不是這樣?」
「……可以這麼說。」
「萬一蛋孵化了,那就代表我不謹慎不深思熟慮不考慮後果是個衝動無腦不能信任不能託付的白痴,然後就要換你把我丟到水裡對不對?」
「我沒辦法把你丟下去。」
「那不是重點啦重點在前半部。」
「嗯,我會完全失去對篁君的信任。」
深吸一口氣,「好,那我知道了。但是這件事情你要親自跟阿宅解釋,有時間最好也跟其他人講。」
「我知道。」
「先跟你說,我現在是很想揍你只是我不會揍下去,但是阿宅八成會動手,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
這傢伙八成連阿宅也一起觀察下去了,所以會知道是理所當然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似乎還有其他人也在這件事情裡有我意料外的影響力……
我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那天阿京對我微微點頭的樣子。
不過那不是眼前的重點,當務之急是先幫這顆蛋找到未來的家。
既然放話說了責任不是嘴砲,那這小孩的一生幸福將落在何處就維繫在我的選人眼光上……
靠,說什麼人類的責任感信任什麼的怎樣怎樣,你撿蛋我來送,你有黑鍋我來背,衰到的還不是我-д-"
飼主好歹要是個對妖精有基本認識的人……
腦中篩選過幾個人之後,點出其中之一的MSN視窗,發了詢問的離線訊息。
「耶等一下,我突然想到最後一個問題。」
我叫住轉身要回房的阿守。
看了一下沒有回應的MSN視窗,對方應該是在上班,也許要等到晚上才有回音。
「是。」
「假設,只是個假設。」稍稍停頓下來思考一下用詞,「假設在這之前那顆蛋就孵化了,真的就把這邊當自己家來看,那你打算怎麼做?離開這裡尋找下個寄住處?」
他搖搖頭。「看的見妖精的人在這個島上只是很少一群,離開這裡以後不太可能馬上找到庇護。」
「那不然要怎麼辦?趕那孩子走?」
「我會親手殺了他。」
「……你又在開玩笑是吧,這次也不好笑。」
「不,這次不是玩笑,我很認真。」
「我會殺了他。」
他的口氣非常自然,自然到我瞬間恍神以為他說的只是一種跟吃飯走路呼吸一樣尋常的行為。
我想到關於法律或倫理這種事情,是人類所制定來約束彼此行為的一套標準,所以任意殺人者有罪,不論倫常或法律。
那麼妖精……?
妖精似乎沒有像人類這樣的系統跟通用的法律存在……?
在野生動物群體當中,為了保護自己的地盤而彼此爭鬥攻擊相殺也是很常見的事…………?
基於以上理由,我相信他是認真的,如果這小孩出生了,肯定馬上又會被他送回那個世界去。
夜訪中Claudia也被指控殺害Lestat,並以此為名義被劇場的吸血鬼們處刑……雖然那只是Armand的私心。
每種生物果然都存在著不同標準的法則與規範……?
小朋友,雖然我無緣親手拉拔你,不過我想未來你長大以後必定會非常好運。
而我也終究深刻感受到,即便語言相通,眼前這個幾乎完全跟人類相仿的形體,跟我是完完全全不同種生物。
並不只是外觀。
一年半後的今天,我才終於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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