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8日
向李筱峰教授致敬《公開信》
向李筱峰教授致敬《公開信》
筱峰教授:
我今年9月18日所發的「政治人物參加過國民黨,要讓人知道《建國廣場通告》」一文,訴求的對象是綠營檯面上的政治人物,不是指像您這種無權勢的人,也不是指所有綠營的人。
此文也投給自由時報。自由時報9月20日刊出時把標題改為「你參加過國民黨嗎?」。單看標題,真會讓人誤以為我訴求的對象是所有綠營的人。
您今天刊出的「我此生最大的污點」宏文說,我要求綠營人士凡以前曾參加國民黨者,應該出來交代清楚云云,應該是自由時報修改後的文章標題給你的印象,與我的原意稍有出入。
讓您不必要地「外慚“欽”議,內疚神明」,我實在抱歉。
您這篇「我此生最大的污點」宏文,勇於自白,如聖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的「懺悔錄」(Confessiones)和盧梭( Rousseau)的「懺悔錄」(Les Confessions)一般,足為典範。
綠營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如,陳總管、謝總管參選人之流,應向您學習。
傅雲欽敬上
【參考資料】
我此生最大的污點
李筱峰專欄
自由時報 2007/11/18 繼今年九月國民黨公布扁呂等人當年曾經參加國民黨的資料之後,日前國民黨又公布了「大話新聞」鄭弘儀、陳立宏等人也曾加入國民黨的資料。國民黨「得意洋洋」地公布這些資料,以為他們暴露了對方什麼見不得人的內幕似的,殊不知實際出糗的是國民黨自己。 月前,一向對綠營非常嚴格的律師傅雲欽,曾經發函要求綠營人士凡以前曾參加國民黨者,應該出來交代清楚。我現在就響應傅律師的呼籲,把我當年也曾加入國民黨的歷史表白清楚,而且我更迫不及待要自批:那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污點! 我為何說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污點?因為我竟然是在已經了解國民黨的法西斯本質之後,還去參加國民黨。在高中一年級以前,我是典型的國民黨教育下的法西斯少年。桌上擺著的是,國民黨教我的「民族救星、世界偉人」蔣介石的相片,當時的無知其實倒不是什麼可恥之事(讓人無知的洗腦式教育才可恥)。高一之後,我有幸閱讀到殷海光、雷震、胡適、李聲廷、陶百川、張佛泉、羅素、海耶克…諸多自由學者的著作而受到啟蒙,渡過一段凱因斯所說的「一個人思想的改變比拔牙還痛苦」的日子。如今我還記得高二那年偷偷閱讀殷海光教授在《自由中國》雜誌上面的社論〈國庫不是國民黨的私囊〉、〈黨化教育的真面目〉等文章時的震撼。經過一段「反洗腦」的震撼,再加上當年經常從親人長輩口中得知白色恐怖的驚悚訊息,我終於認清國民黨的本質而有了第一次的覺醒(第二次的覺醒則是大學畢業後有關國家認同層面的覺醒,詳參拙著《我的覺醒》)。 因為有了第一次的覺醒,我在高中時就一直拒絕教官要我入黨的勸說,直到考進政大教育系,上了成功嶺受訓,我依然拒絕入黨。可是就在下了成功嶺之後,當時教育系的一位學長(好像是國民黨的區委)屢次來勸我入黨,他說我們班上同學大都已加入國民黨,只有我和少數幾位尚未入黨,但我仍不為所動。接著他開始利誘,說加入國民黨有多好,包括以後才有機會當校長,我回答:「我可以不要當校長」。這位黨棍學長見利誘無效,終於有一次他以恐嚇的口吻對我說:「像你這樣愛發牢騷的人,以後當兵很危險,調到外島去,常常會被藉機做掉!」我當時確實聽聞過類似的傳聞,心中開始恐懼起來,那幾天我一直心神不寧,想起一句古語「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之手」,我終於填寫了入黨申請書!如今回想那段我怯懦的往事,那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污點。 然而,就在我入黨的隔年(大三),我因為發表批判黨化教育的文章,最後還是遭政大勒令退學,轉學到淡江學院。不過,確實也因為我是黨員,所以在當兵時被遴選為政戰士,那又是我人生中一段非常尷尬的日子。我在軍中被迫辦黨務,經常編造開會的假資料,很諷刺的還在東引獲得業務優良獎。那段軍中日子,我見證了黨國不分的本質,也更加看透這個擅長造假的政黨的無可救藥。退伍兩天之後,我投入黨外運動的《八十年代》雜誌,也算是對自己污點的救贖。 過去黨、政、軍、警、特「五位一體」的中國國民黨,掌控社會與政治各方資源。因此許多台灣子弟受誤導、受威脅而不得不參加國民黨。如今國民黨竟然得意洋洋公布被他們威脅利誘而入黨的資料,有點像強姦犯得意洋洋公布被他強暴過的女子姓名,簡直寡廉鮮恥到了極點。(作者現任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專任教授,本文同時收錄於www.jimlee.org.tw)
你 參加過國民黨嗎?■ 傅雲欽 自由時報 2007/9/20 近來國民黨屢屢藉由選擇性公開威權時期的特定黨員資料,用以消遣曾有該黨黨籍的民主運動人士,更甚者,在九月十二日晚間的政論性節目中,該政論節目的主持人更是直接公開了民進黨秘書長林佳龍、立法委員管碧玲以及總統府副秘書長陳其邁早年的國民黨黨籍影本。 國民黨公布「民主運動人士」的資料,如果是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家庭、健康、病歷等資料,那當然不當,但如果公布的是曾否入黨、何時入黨、入那一個分支黨部、推薦人為誰、曾否擔任黨職、何時脫黨等資料,則應無不可。 政治人物曾經參加哪些政黨,是可受公評的事項,不是隱私。公布其事,不算侵害隱私。「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應讓民眾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揭發所謂「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納粹組織之事,是一項義舉。沒有人說不對。 最近大家都在談轉型正義。轉型正義的實踐有很多面向,其中應包括清查並公布現在「民主運動人士」曾經參加國民黨的紀錄。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或連這一點都反對,還奢言什麼轉型正義?換言之,公布「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的紀錄,不但不是侵害隱私,反而是實踐轉型正義。 民進黨已執政七年多,不義的國民黨還在吃香喝辣,為什麼?因為民進黨政客很多以前也是國民黨員。期待民進黨來實踐改朝換代的轉型正義,簡直是緣木求魚。在此情形下,最荒謬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一部分轉型正義的實踐,如公布「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竟要由不義的國民黨來實行。 當然,曾經參加國民黨的人可能有些是不得已的。如果是這種情形,當事人可加以澄清說明。對那些參加過國民黨的「民主運動人士」,我們要不要接受他們的辯解,要不要再信賴他們,要不要原諒他們,是我們的事。但站在選民的立場,我們有權知道這些「民主運動人士」是否參加過國民黨。
(作者為律師、 建國廣場負責人)
----- Original Message ----- 寄件者: 建國廣場 傅雲欽 傳送日期: 2007年9月18日 下午 04:53主旨: 政治人物參加過國民黨,要讓人知道《建國廣場通告》 《建國廣場通告》 歡迎轉寄,以廣流傳 政治人物參加過國民黨,要讓人知道 ◎ 傅雲欽 (律師 / 建國廣場負責人) 2007.09.18 有人說近來國民黨屢屢藉由選擇性公開威權時期的特定黨員資料,用以消遣曾有該黨黨籍的民主運動人士,並進行分化。更甚者,在9月12日晚間的政論性節目中,該政論節目的主持人更是直接公開了民進黨秘書長林佳龍、立法委員管碧玲以及總統府副秘書長陳其邁早年的國民黨黨籍影本。這是對被公佈資料者隱私的侵害云云。 國民黨公佈的所謂「民主運動人士」的資料,如果是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家庭、健康、病歷等資料,那當然不當,但如果公佈的是曾否入黨,何時入黨、入那一個分支黨部、推薦人為誰、曾否擔任黨職、何時脫黨等資料,則應無不可。 政治人物曾經參加過哪些政黨,是可受公評的事項,不是隱私。公佈其事,不算侵害隱私。 如果國民黨是有聲譽的政黨,那麼讓民眾知道你曾經參加過,又有沒什麼好怕人知道的呢? 事實上,國民黨是不義的政黨。所謂「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是一項烏點,應讓民眾知道,以便民眾認清其真面目。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揭發所謂「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納粹組織之事,是一項義舉。沒有人說不對。 最近大家都在談轉型正義。轉型正義的實踐有很多面向。其中應包括清查並公佈現在所謂「民主運動人士」曾經參加過國民黨的紀錄。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或連這一點都反對,還奢言什麼轉型正義?換言之,公佈所謂「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的紀錄,不但不是侵害隱私,反而是實踐轉型正義。 民進黨已執政七年多,不義的國民黨還在吃香喝辣。為什麼?因為這些民進黨政客很多以前也是國民黨員。他們本是同根生,都是一家人。期待民進黨來實踐改朝換代的轉型正義,簡直是緣木求魚。在此情形下,最荒謬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一部分轉型正義的實踐,如公佈「民主運動人士」參加過國民黨,竟要由不義的國民黨來實行。 當然,曾經參加國民黨的人可能有些是不得已的。如果是這種情形,當事人可加以澄清說明。 對那些參加過國民黨的所謂「民主運動人士」,我們要不要接受他們的辯解,要不要再信賴他們,要不要原諒他們,是我們的事。但站在選民的立場,我們有權知到這些的所謂「民主運動人士」是否參加過國民黨。
參加過國民黨的所謂「民主運動人士」,尤其那些檯面上的非國民黨籍政客,不要隱瞞,也不可隱瞞,必須主動告訴我們,你們是否參加過國民黨。
國民黨的黑檔案,有沒有你?■ 高嘉瑜自由時報 2007/9/17 在國家民主化後,極權專制時代的「黑檔案」,不僅沒有成為追究獨裁者罪責的根據,反而被拿來當作攻擊民主人士的把柄,這聽起來相當地荒謬不可思議,而這樣荒謬的事,竟然就在台灣發生了。 這一年以來,中國國民黨屢屢藉由選擇性公開威權時期的特定黨員資料,用以消遣曾有國民黨黨籍的民主運動人士,並進行分化。更甚者,在九月十二日晚間的政論性節目中,該政論節目的主持人更是直接公開了民進黨秘書長林佳龍、立法委員管碧玲以及總統府副秘書長陳其邁早年的國民黨黨籍影本。這之中值得質疑的,不僅是對被公布資料者隱私的侵害,站在整個歷史正義的立場,我們更要質問國民黨:對於戒嚴時代發生的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以及其統治期間數十年職業學生的黑檔案,到底什麼時候要公開? 從國民黨最近公開特定黨籍資料,供特定媒體炒作的動作,可以讓社會了解,原來國民黨在過去威權時期對人民檔案的保存與管理是多麼的嚴密,即便是幾十年前的入黨申請書,現在為了政治目的,國民黨也可以找出來,那麼我們不禁納悶,為何國民黨找不出過去專制時期迫害人民的檔案?又為何不能公布那些過去的黑檔案,讓台灣進行轉型正義中的了解歷史真相,以進行下一步的原諒? 對於過去壓迫、殘害民主人士的行為,國民黨至今對台灣人民始終沒有一個交代,卻一再公布為台灣民主有貢獻的民主運動人士私人檔案,這種作法,一方面不打自招地承認,過去所有的黑檔案,他們都還握在手裡;另一方面,也顯示他們缺乏反省的能力,不以公布過去史實的方式贖罪,反而還要拿扭曲呈現的入黨資料抹黑對手,這到底是什麼樣一個輕賤自己黨格的政黨? 國民黨既然自己證明仍完整的保存了過去威權時期的相關檔案,人民因而有權利要求:國民黨理應儘速公布過去的黑檔案,讓台灣如同東西德合併時,東德公布特務監視人民的檔案資料般,以進行轉型正義。 更進一步的,既然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屢屢為了被指為「職業學生」一詞而困擾,國民黨更應該儘速公布過去所有國民黨佈建的職業學生名單,讓全體台灣人民了解,馬英九究竟是不是國民黨派在台大、派駐海外的職業學生。 (作者為前國大代表)
註:此文作者在2006年紅衫軍倒扁期間參與他們的連署,要求陳總管下台,2007年成被民進黨提名參選區域立委,成為「雷雨奇兵」的一員,但她的參選資格其後被羅文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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