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1月19日
九十七年一月「寫導讀、磨筆觸」優選電影導讀
陽台前的夏天導讀 作者/潔西
這是一個描述現代年輕女性朋友友情和愛情的故事,女人們互相依賴,在生活上追求獨立自主,二位尋找工作的不順和工作上的一帆風順形成強烈對比,而且還有小孩的牽絆,雖然如此還是能夠見到小孩與大人在生活中相互幫助的幸福.
人生總是這樣,二人快樂不久,愛情的突然闖入破壞了彼此的信任,由於人總是追求幸福的天性使然,女主角面對愛情越困難越堅強,當我聽到男主角已婚而且六個小孩時,我簡直昏倒,這樣的事女主角要作何感想,而她在得知這些小道消息之後,真的也把他關在陽台上一整晚作為處罰.
倒霉事也開始發生,好朋友不說話,在回家途中的樓梯口被強暴,送進精神病院,而小男孩失戀.一連串的打擊女主角也受不了,最後在好朋友治療過後,在家裡男主角對好朋友過度的親暱舉動爆發了,於是女主角隔日用力甩掉男主角,結束一段情.
後來她也報復了她的好朋友,認為她們最好也結束,其實她根本沒怎樣,還告訴男主角她們是好朋友不會作對不起她的事.其實都怪男主角太不要臉了,故事快結束時還意猶未盡地去勾引放他小道消息的酒吧小姐.
最後好朋友還是和好如初,因為彼此還是互相關心,愛與接納使她們相信彼此,終了鏡頭回到了陽台,女主角回憶起過去,想到自己之所以成為今日的自己的原因,竟然是一段在孤兒院裡的經歷.想想看人生何其奧妙,在生命的某一點就決定了我們的命運.
黃老師給邱怡倫:
電影的結構掌握相當清楚,重要的事件與道具(氛圍)都能點出。如果陽台的意旨能更進一步說明,則更能豐沛這份導讀。另女主角被送進的是勒戒所而非精神病院。
多作練習,很快就變成寫故事大綱的高手。
黃英雄
大城市裡的小情歌────陽台前的夏天 作者/施伊粧
故事是從陽台上開始的。妮可位於高樓的住家,有個小巧的陽台,足以拉開吵嚷的人群、有自己的春花秋月,是她和好朋友凱琳避世的天堂,也是兩個女子的孤島。
離婚後的凱琳帶著12歲兒子麥斯獨自生活,她希望能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卻因為已經40歲又沒什麼特殊專長而到處碰壁;也期待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但似乎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常顯得沒有自信,日子過得無力又混亂,最大的樂趣是到住樓上的好友妮可家,兩人在陽台上輕鬆的喝酒聊心事,偶爾打電話戲弄街角藥房的老闆。
妮可的工作是負責幾個老人的居家看護,她的打扮亮麗性感卻帶著純真,俐落的幫老人打掃、作飯、擦澡和朗讀小說。對於老人有時的無理取鬧,總能謔而不虐的應付。她和凱琳個性不同,面對人生種種就有不一樣的樣態。
凱琳年到四十更迷惑,有些閱歷卻無力面對人生的挫敗,甚至忽略正值少年維特煩惱的兒子,還不如懂事的兒子麥斯貼心。凱琳有幾幅畫作,看來視野格局不大,缺少熱情,正反應她內在的力不從心,對生活的感應有種疏離,但她自己並沒有自覺。期待愛情發生但惶惶然找不到著力點,只讓日子一團混亂。生活對她像件身上的濕衣裳,困窘又難以甩脫,最後沉到酒精裡逃避現實。她在家門口,看著夜色迷離的街,人們似乎都有自己的方向和依附,但她回頭看向自己的房間盡是滿室寂寥,她的寂寞是如此明顯。
反觀妮可,並不因為只是照顧老人就疏於打扮,也不僅當它是糊口的工作看待,像與自己的家人相處般,是認真對待生命的人。她將赫爾攬在懷裡時,妮可豐滿的胸部,充滿了母性。她也沒有為保飯碗而小心討好,但海倫娜與女兒吵嘴時不經意的一句,妮可就找來凱琳幫忙,費力的將大時鐘搬進海倫娜屋裡。海倫娜過世更令她難過落淚。妮可展現的體貼與善良,是真心的善待「人」。或許也可以將這些看成對應她生長在孤兒院,因此對老人自然的孺慕之情。
女人間的友情常常是從同情開始,纖細的女性思維很容易感同身受,產生情感的依賴,那樣的關係有時是很狹隘與獨佔的,但在愛情面前又顯得脆弱。
愛情仍是兩人最大的憧憬,一個男人的闖入,破壞了兩人之間友情的平衡。妮可和凱琳因對愛情充滿期待而變得敏感,羅納像不定的水,不管偏向那一邊都會造成傾斜,更何況像羅納這樣的無良男子,能夠佔盡便宜還賣乖,就是看穿寂寞女子渴望愛情的心。
妮可跟麥斯借的那本書的作者-史湯達爾(Stendhal片中譯史坦達)曾提出「結晶」理論,即一根枯枝掉落鹽礦裡,附上鹽的結晶便仿若鑲嵌鑽石般美麗。意喻戀愛中男女「情人眼裡出西施」。有趣的是羅納在這幾個女子眼中不正好符合「結晶」理論嗎?妮可最後終於認清羅納並沒有付出一絲絲的愛,不管是羅納或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撥開表面的結晶後不過是一段枯枝罷了。
離開愛情不容易,在「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片中,情路上跌跌撞撞的松子,就算被同居的男人打得鼻青臉腫,還是要高喊:「被打總比孤單一個人好。」道盡渴望愛情的孤寂。害怕孤單已深植人類基因。導演將這樣的寂寞說得淺白,因此容易打動人心。
有形人世裡,不盡然事事具體,然而有些東西的到來與消逝我們是心知肚明的,比如愛情,它經常如此不盡人意。失戀是好的,它總能讓一段不相契的感情清楚明白。
我們總經歷過一些表錯情或會錯意的小小愛戀,還有許多的挫折,有時傷心,有時出糗,再回首來時路,對於這些吉光片羽,也會像妮可一樣帶著淚痕說:「多麼美好啊。」
有人說女人就是敗在衣服和愛情上。但如果沒了這些就不好玩了。
城市裡的匆匆腳步,盡是浮光掠影,卻是我們的生活基調。「陽台前的夏天」在流暢的運鏡和輕快的配樂中,呈現大都會共通的問題。既然是小情歌就不要下重節拍,於是中年失業、老人的看顧、單親家庭和酗酒問題,併線行進,不但層次分明且調性統一,導演安卓爵森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反而用一種像旋轉木馬似的輕巧節奏,舉重若輕的帶出市井小民的尋常人生,因此感人。足見導演嫻熟的電影技巧及操控多線的功力。
或許並不是導演刻意安排,但情竇初開的麥斯如人生的初春光景;明亮溫暖的妮可是夏日;堅持39歲半而非40歲的凱琳是秋天;至於冬天就是那些可愛的老人了,於是時間在同一個空間裡流轉,人生也不過是一齣戲。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感受,導演是否有這樣的隱喻就不得而知了。
妝扮自己常是為引人注意,尤其是自己心儀的人,因此女人塗口紅的小動作就饒富深意,刻劃出女人的真性情;「陽台前的夏天」裡就有這樣的三場戲:在餐館裡妮可為吸引羅納的注意,特意到洗手間補粧,塗完口紅出來卻見凱琳已搶先一步跟羅納說話,心裡嘔又不好明說。另一場凱琳以為一起打工的男子對自己有意思,下班前在洗手間跟別人借口紅塗抹,滿懷期待卻發現對方只是表現友善而已,並沒有邀約的意思,那樣的痴傻與落寞,是許多人有過的經驗,觀眾看得明白,也心有戚戚。最後是餐館的蒂娜,開門營業前也是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整妝,不過那畢竟是她的地盤,個子矮小的她腳一勾,勾出一個小凳子墊腳,安然的塗起口紅,不似妮可要顛腳的左支右絀,面對羅納時就顯得手到擒來的篤定。
亮麗的夏天過去,大樓搬空了,圍起工程護網,不知是要整修還是拆除,人面已然不知何處去?妮可和凱琳也可能聚散如參商。短短的夏天發生了好多事,人生走下去可能還有不同的考驗。浮世背後誰不是各有一段歡喜悲傷?但就像她們最後在陽台上抬頭看去的圓月,雖有圓缺,本質是圓滿的,而「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勞勃‧阿特曼2002年的得獎名作──「謎霧莊園」裡有首優美浪漫的歌曲,放在ENDING更有悠悠人世的感嘆:「天涯有桃源,宛如神仙境,...難伴君左右,寵愛逝無言,光陰容易過,兩岸隔雲煙,無處覓蹤跡,渺渺山河遠。」小情歌隨著秋風漸遠,終成城市主調一段哼唱。
黃老師給伊粧:
本篇寫得不錯,除角色分析之外,可就大的方向提出自己的引申與見解。
黃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