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2018

galaxy


20180216
陰道裡一度龍蛇雜處,像個廉價旅館的事實,至今還是會以一種疾病的姿態重返。

20180316
踉蹌的跌出地鐵,綠色的站牌、綠色的車廂,灰黑的道路綿綿長長,有那麼一秒鐘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人群從我身後湧過,走了,綠色開始狂奔,我和空氣一下子被拔開萬里,轟然作響,缺氧造成的暈眩一下子嘔了一地,像水墨一氣散開。短暫的死了,醒了一會兒,再繼續活。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0:45

非意外

夢見C之後持續心神不寧了一週左右,夢境好像從來也沒那麼清晰過,光是回想陰鬱就瀑布般重重落下。仍舊一次次追問著,如果愛我怎麼能忍心傷害我又漠然地看我死去,這可能是我對這段感情最深的叩問了吧?夢醒後抱著男友泫然欲泣,嚷著自己真是個糟糕的人。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0:12

March 7,2018

一眼看見你空洞的胃

1.
我中學二年級的時候,許多學生都從那個時候開始抽菸。我當時十四歲,是班上年紀最輕的一個,因為擔心有樣學樣會引來笑聲,所以為自己想出了一個計策。我從母親為抽煙的訪客而準備,放在家中的一條肯特牌香菸裡拿了一根,然後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等到恰當的時刻,在我們課後聚集的咖啡廳裡,將手伸進口袋裡。我皺起眉頭,一臉驚訝的檢視我在口袋裡面找到的東西,然後用一種自己都覺得刺耳的聲音問道,是誰把這東西放進我的口袋裡?不用說也知道,沒有人會承認,也沒有人對這件我一個人自說自話的事情表現出特別的關心。(⋯⋯)我不斷的重複自己已經被搞糊塗了,就好像這樣便足以讓我不會被懷疑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而自導自演,邊了這一幕獨角戲。只是,這麼做並沒有讓我變得比較有趣。沒有人拒絕我的說法,但是最善意的反應就只是:「是啊,真是奇怪。」然後就立刻換了一個話題。(⋯⋯)我最後聳聳肩,用一種造作的瀟灑表示,好吧,既然這根煙在這裡,我就把它抽了。


2.
他幹的蠢事就像是《四百擊》這部電影裡面的昂托安,為了彌補學校裡犯的一個錯而編造自己母親的死訊一樣,接下來必須幫自己解決的事隨謊言而來那些不可避免的後果。這也是最糟的地方,這些後果躲都躲不掉,除非他的母親真的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猝死,要不然小孩自己非常清楚,這些不該說的話一說出口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驚愕、同情的哀傷、必須說明而讓他越陷越深的細節,接著是真相大白時,他必須面對的可怕場面。侯蒙在這件案例當中最狼狽的部分,是他的瘋狂舉動分成了二部曲。就像一個使用電腦的人因為不留神,對一個寶貴的檔案按下了刪除,系統詢問他是否真的要刪除這份檔案,而他經過仔細的考量之後還是決定按下確認一樣。如果這項謊言的幼稚,讓他無法向自己的父母親承認,他還是告訴他們考試成績並不合格,如果他不敢向他們承認自己的失敗,就像他不敢承認自己的逃避一樣,他還是可以向學校當局解釋自己手腕受了傷並陷入消沈,然後交涉一次補考的機會。從理性的角度上來看,這些選擇都比他的做法更為可取。但是他卻等到成績公布這一天,公開宣佈自己通過了考試,並順利的上了醫學院的三年級。(⋯⋯)他怎麼猜得到還有比他迅速遭到揭穿更為嚴重的事,也就是事情並未爆發,而他幼稚的謊言讓他在十八年後殺害自己的父母、芙羅杭斯,還有當時仍未出生的小孩?

「但是,到底是為了什麼?」審判長問他。
他聳了聳肩。
「二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我沒有得到答案。」


3.

他讓自己意志消沈地躺在床上,房間也不再打掃,而且只以罐頭食物維生。拋在書桌上的講義也一直都翻開在同一面,有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會撕裂當下讓它沉淪的呆滯。什麼事情能夠幫助他從這件事情脫身?一場讓所有文件化為灰燼的大火?一場摧殘里昂的大地震?他自己的死亡?我猜想他肯定自問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把自己的生命弄得一團糟?他沒有想到這麼偽裝下去——此外,這個時候還不算真的偽裝——他並不是假裝自己是一名學生,只是讓自己遁世隱居,關在家裡等待事情真的告一段落,就像一名原本可以逃亡、改變地址、潛逃國外的罪犯,知道警察遲早會找上門,卻寧願留在原地,什麼事情都不做,而把一個月的舊報紙重複地讀個五十遍,吃著冷冰冰的雜食罐頭,讓自己胖了二十公斤地等候結局。

在那一小群他僅是一名次要角色的朋友中,大家只覺得有一些訝異。除了模模糊糊地彼此詢問:『你最近有看到尚克羅德嗎?』並沒有人進一步的追究。沒有,沒有人在課堂上或實習課上看到他,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搞些什麼。消息靈通的人提到了一次失戀,而芙羅杭斯並沒有理會傳言。至於關在門窗緊閉的房間,任由自己一點一點地變成幽靈的他,應該可以用一種苦澀的滿足想像出這種淡漠。或許,像個大孩子一般的他,被眾人遺棄,並在污穢的巢穴裡了斷一生的念頭,可以讓他從中獲得一點兒快感。



《敵人》艾曼紐・黑卡爾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6:18節錄

February 21,2018

bird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0:15

January 28,2018

不寂寞的日子裡開始厭惡創作

報名了兩項考試,展場設計與書籍設計,最後卻沒能來得及考成書籍,除了印表機連連故障,我想最可怕的還是我對於再度執行平面設計這件事情,一項我用來摸索創作、最後蔓生遍佈自厭荊棘的技能。打開記事本就能看到我一連串失敗的進度規劃,從表定聖誕節前完成變成一月,再變成二月,最後考前的最後一週才真正上桌執行。無比痛苦。每一次重新開始,打開一片全白的頁面,都在面對某種挑釁式的叩問,問自己到底還有何價值。我一直都不願意輸,但總是輸,才華、自尊、人際應對全數賠光,在我心目中的絕美之前,飢餓、襤褸,一無所有。即使在能夠任性的學生時代,團隊給了金錢、人力和無限的發揮空間,我仍然深陷絕境。靈魂不自由,心腦皆困。自從換了電腦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下載PS或AI,甚至連找工作都特意把美工類濾掉,為了活下來滿心只想要逃。

當Y問我打算用什麼作品應考,我敷衍地丟了一個想法,她說「這個主題妳怎麼不做Dani那樣呢?一頁白一頁透明,我覺得超好看啊」⋯⋯雖然不記得自己的反應了,但估計仰望著全是灰污的天空掩飾自己翻白眼吧,我為什麼會依賴一個這樣的人以至於踏不出舒適圈呢?說起Y就不禁反思我對於「庸俗」的界定變得越發嚴苛,不是我真的到了沙漠,就是世界上值得好好凝視的人本來就遠遠不及一成,而我對她的感受從她問我「妳覺得我是個有趣的人嗎?」開始就全面尷尬了起來,尤其在我沒有回應,而她卻能繼續炫耀般的談起高中的說故事比賽時,我內心翻攪的不舒適堪稱恐慌。

我仍會想起自己最自由的時期,卻不堪回首。至今仍想不透為何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著迷於描繪血腥、恐怖與色情,在還不懂得女人要如何懷孕的年紀,就一筆一筆畫著待宰的孕婦,被囚在籠裡的陰道與乳房,毆打、唾液、乳汁交雜成境,日思夜夢。渴望被統御的心靈,祈求被摧毀的身體。每每畫完一張圖,又或者拿碎紙擬完一段對話後,就必須羞憤地將它撕碎,深怕被人發現。獨生女的童年怎麼過呢?我大概樂在愉虐自己。對幼童的恐懼可能也因此而生,孩子不是純潔與無辜的,當年和此刻的我都深信著,大人永遠不會懂得如何拿捏對話的深度。能夠直達心靈的交流?沒有,只有孩子演技的優劣之別。

腥羶的創作之路一直都被羞恥感籠罩著,如影隨形,最深層的慾望永遠想要藏起來。即便是現在靠著寫字抒發,能夠談論的事情也更廣泛,我卻再也無法達到過去那樣真實的提煉。只要生命中沒有傷口讓痛苦流出來,不殘忍不鑿掘,文字就容易變得膚淺,說著無關痛癢的事情。

愛人靜靜的伴我。和上一段感情截然不同的大概就是愛人的靜,使我停了下來,對於追求自我優化的焦著也趨緩,拔掉尖刺和稜角,我不用戰戰兢兢的害怕弱化的自己會遭到奚落,不用害怕停止進步就會被來路不明的強者掠奪。我不要遊戲,也不要戰爭,我曾經放棄所有,不掙扎地走進水裡,然後被愛人輕輕的撈了起來——愛人是海,曾經鮮血淋漓過的、苦鹹的死海,靜靜的,不催不擾,讓我的眼淚也成為他的,就這麼漂著,終於找回慢慢呼吸的方法,被過剩的寧靜麻痺。我從來不知道他在我身上看見了什麼,能夠這樣專注,不偏不倚,這輩子要是能再也不寂寞就好了。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20:26

January 16,2018

分離詛咒

我曾經追問的答案在醞釀了幾個月後,愛人在其父親的提問下火速有了答案。在自己的泡泡裡活了太久,視線終究變得狹隘又遲鈍,不知不覺地。即便先用詢問了我的未來打算作為開頭,但是善變如我、動盪如我,我的答案已經變成毫無價值的參考;反觀平時不吭聲的愛人看似心意已決,定下了我們再度離別的場景。他並沒有多看我,語氣縱然溫和也沒有我追根究柢或撒嬌耍賴的餘地,除了迅速點菸,我似乎別無他法,現實橫在我們之間,橫在眼前,再相愛也是兩個不同的人。平靜地目送愛人出門宛如一場行前演練,倒也沒什麼硬生吞下的話語,沒有軟弱的哭,最後甚至只要求一個確切的日期好讓我找室友。送別仍舊是我的痛點,如芒刺在背,然而米蘭已經不再是個陌生的國度,也並非求助無援的邊荒,除了意志的敗壞並無其他值得恐懼。我唯一一錯再錯的事情只有,在最該奔跑的年紀渴望成為一名全職妻子。人們都將各自紛飛,緊緊牽繫的都將離散。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23:49

January 14,2018

BUDAFUKNPEST

從布達佩斯回來後,心想著歐洲城市大概再也無法強烈的震撼我,習慣了日復一日的古典建築、斜落得屋頂、夜晚輝煌的燈光秀,除了些微的色調變化,米蘭、蘇黎世、羅馬、卡塞爾、阿姆斯特丹、布達佩斯⋯⋯事實上並無太多新意。比起草率的評論喜歡或不喜歡哪些城市,我最終依賴的仍是習慣。習慣這項惡習可能會永久毀壞一項精準的評價,舒適圈外永遠都不會令人放鬆,新鮮感能掩蓋的焦躁也越來越有限,作為一個觀光者,我目光所及的景色超過一分鐘就適應成了某種日常,我甚至也懶得走進某些知名的教堂,或疲於背著相機出門。

愛人與我在這短短的幾天內時常不小心用義大利文點餐,明明說得遠遠不及英文流利。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21:20

未寄

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我究竟是過不了自己了。
從來也沒辦法昂首挺胸的我,仍舊想念也感謝曾經我們有的時光。
我一定辜負也無視了許多事情,無論如何都想致歉呢。
寫了妳曾經送我的空白明信片,不知道妳過去曾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多久,花了多少時光等待一點回應,
滿懷歉意而不擅為人的我,只帶著一具空徒發育的肉身走向你。
所有人都發現了我的不堪,我還一臉的困惑。


懸在草野
奔投未決的
落空的
深邃的
無與倫比的

濁色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19:52

i see you

我們從來不直接看任何人的心。那是危險的、不安全的,因為那樣的話你也許會涉入其中;你也許必須做一些事。所以我們從來不碰觸任何人。我們只是保持疏離、遙遠、遠離。

  我們不碰觸任何人。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不單是指肉體上的碰觸。我也指心理上的碰觸。我們不在肉體上碰觸別人。我們害怕碰觸別人,也害怕別人碰觸我們。我們在心理上也活在殼中:我們是封閉的、密封的。 
  那是有很多理由的。如果你穿透某人的心,你就必須做一些事。你會充滿愛、你會充滿更高尚的、更優良的價值觀。那麼你就無法保持你卑鄙的樣子、你就無法保持你不仁慈的樣子、你就無法保持你自我中心的樣子。如果你觀察別人的心,你就必須溶化。那個觀察別人的心的舉動就會變成你自我的溶化。

  所以,沒有人會去看別人。我們甚至不會去觀察朋友的心。我們把他們視為理所當然。我們從來不會觀察妻子和丈夫的心、愛人的心。我們創造了一種想像,然後靠那種想像生活。我們從來不直接的與對方談話,因為如果你直接的講話你就會覺得不安全;你會變得脆弱。記住這一點,如果你穿透了別人的心,你的心同時也會變得脆弱。否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深入的看著你,我也會對你變得敞開。你也能夠深入的看著我。

  但是那會讓人覺得危險。我不想要任何人深入的看著我,因為在表面上我是一個不同的人,我是一個虛假的人。在內心深處,我是另一個人。在表面上我繼續微笑,我非常仁慈、非常有愛心,而在內心深處卻有許多憎恨、許多醜陋存在著。所以我不想要任何人穿透我。

  但是如果我穿透你,那個想穿透的努力本身同時也會讓我對你敞開。我們都很害怕。我們不想要讓任何人侵入、並且看我們的內在。觀察別人的心以及被別人觀察都是危險的。我們變成密封的、死寂的。我們繼續把囚禁帶在身上。

  那麼你怎麼能夠了解生命呢?如果連一個人的心對你而言都如此的陌生,而你不曾觀察過它,你又怎麼能夠深入更大的神性之心、存在的中心當中呢?學著去看。從觀察別人的心當中你就能夠學到深入去看的方法。那是這個人的深度。這個人的深度就是他的心。

  我們透過頭腦談話。頭腦並不在深處。頭腦在表面、外圍。我們只用文字來談話、討論、溝通。我們甚至從來沒有保持過幾分鐘的沉默。甚至那些戀愛中的人們都會一直講話,因為如果你沉默,你的心就能夠被穿透。所以我們一直在講話。

  丈夫回到家裡。他開始講話。他談論一些無意義的、不相干的事情。市場上發生了什麼事、商店裡發生了什麼事、電視新聞裡有什麼事、收音機裡有什麼事。他一直在講話。而妻子也一直在講話:其他的妻子在他們家裡談什麼,以及諸如此類的話。他們一直在講話,直到他們上床睡覺為止。為什麼要講那麼多話?有什麼目的?他們真的是對相互溝通那麼有興趣嗎?不!他們害怕溝通。如果他們安靜下來,那麼他們的心會開始溝通,所以他們繼續講話。講話創造出一種障礙。他們在頭腦上會合,好讓他們不會有心對心的會合。心對心的會合只有在寂靜之中才有可能發生。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方式。然後我們說我們活在悲慘當中。還可能發生別的事情嗎?你的命運會是悲慘的。但是那並不是你註定的命運。那是你自己創造的悲慘;是你創造了它。你封閉,你就會在悲慘之中。敞開、脆弱,你就能夠變成喜樂的。這種敞開要透過觀察人心來學習。

  這句經文說:

  「學著去聰明的去觀察人的心。」

  『……聰明是不偏不倚的:沒有人是你的敵人、也沒有人是你的朋友。它們都像是你的老師一樣。你的敵人變成了一種你必須解開的神秘問題,即使要花上許多年:因為人必須被了解。你的朋友變成了你自己的一部分、變成了你自己的一種延伸、變成了一種難解的謎。』

  這句經文說:「學著去聰明的去觀察……。」這個「聰明的」是指:成為不偏不倚的。如果你是偏心的,你就無法接觸到心。所有的偏心都使你專注於頭腦;只有不偏不倚的意識才會到達心。

  心是不偏不倚的;頭腦總是偏心的。頭腦總是傾向於黨派、派系,贊成這個然後反對那個。心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心只是一種敞開、一種接受、一種歡迎。心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只有頭腦有敵人和朋友。這個「聰明的」就是指不偏不倚。只有那樣你才是聰明的。

  如果你是偏心的,你就不是聰明的。你也許看起來是世故的、有教養的、邏輯的,但是你沒有智慧、你不是真的很聰明。沒有偏見、沒有偏心、沒有贊成和反對的感覺就是聰明的性質,因為只有那樣你才能夠看到整體。

  例如,如果我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就不可能進入你的心中。或者如果我說你是我的敵人,那麼我也不可能接觸你的心。當我說你是我的朋友、或我的敵人時,我已經把你視為理所當然。我覺得我認識你。我了解到我已經了解了你。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友誼呢?當我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就顯示出我喜歡你;我正在說我喜歡你。而當我說我喜歡你的時候,我就已經變成偏心的。那麼我就無法接觸你的心。我的喜歡會變成一種障礙。

  當我說我喜歡你,我事實上是把我自己的想法加在你身上。我的喜歡、我說你很好,是因為你這個人怎麼樣是依據我的喜歡而來的。現在我進入了你、我把我自己的想法加在你身上。因為我的喜歡,我無法接觸你的心、我無法以你本來的樣子認識你。

  當我說你是我的敵人時,我是在說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這個討厭變成了一種障礙。當我說我喜歡你時,我會試著去找出那些我喜歡的東西。當我說我討厭你時,我會試著去找出那些我討厭的東西。然後我就只是試著去證明我的觀點,而不是試著去認識你本來的樣子。喜歡=友誼、討厭=敵意,這就是我的解釋、我的幻想。你的赤裸裸的真相、你的赤裸裸的真實,已經被遺忘了。

  聰明就是指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敵人。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不會把我的想法加在你的身上。現在我會試著去了解你本來的樣子。不是根據我的喜歡或討厭,而是根據你本來的樣子。每個人都是一種神秘、每個人都是一個謎。如果你試著去解開其中一個人的神秘、如果你有能力去解開其中一道謎題,你會變得有能力解開更多的謎題,因為甚至只有一個人,他也要透過心來被了解。你知道了這種藝術:如何穿透人心的藝術。

  而同樣的技巧、同樣的方法,也會幫助你穿透神性之心。神性之心是廣大的、無限的,但是人的心是神性之心的一個瞥見。人類的心是神性之心的一種活生生的片斷。所以不要對你周圍的人類死氣沉沉。學著去愛人類、尊崇人類。然後,「學著去聰明的去觀察人的心。」

  這種學習會使你更成熟;這種學習會使你對更高的學習、也就是神性更敏感。神性之心只能夠被那些有能力了解人心是什麼的人所穿透。

-來自寧靜之聲,OSHO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19:51節錄

December 21,2017

他人即地獄



S在手臂內側刺下了我寫的字。我的字,她的句子。
事實上我並無意讓他的身體留下任何黑暗的刻痕,她遠比自己所想的溫暖,也不需要額外添加任何言語去提醒、去銘記靈魂的苦,她甚至也不是自己所說的那朵毒花。我仍會聽到聲浪,惡意地叮嚀我誰曾經背叛了我,他們憑藉著「可信的」謠言試圖打醒我執迷不悟或過度單純,然而比起知道誰到底和我的前男友上過床、哪些朋友早就等著看我笑話、哪些人得了便宜又賣乖,與其落魄地當個失敗的偵探,我萬分抱歉,我當作你們全都傷害我了,把虛構的痛苦也當作真實的痛苦來承受。因此,這就是答案了,即便S曾經做了什麼使我難過,她仍是自始至終正眼凝視我的痛苦的人,即便我淡漠迴避過,她也溫柔到最後一刻。我將會永遠擁抱她。

很多方面而言,靜靜看著她時而尖銳,時而疏離的公眾形象,那樣的不誠實、故作姿態,我時常感到心疼。偶爾也厭煩,出自於一種面對未來的恐懼。這場義大利的留學允許我暫時離開了某種現實––如同日前與Y會談,正是因為正式歸零,才敢做下變性的決定,她總算有了機會去真正開啟她的人生,二十啷噹再度從手術室被誕生––需要以某種表情和姿態面對群眾的現實,圍繞在對你略知一二而實際一竅不通的人群中,圍繞在會被刺探、被質疑的泥沼中,一片安靜的代價是給個交代。比起S毅然決然地把我刺在身上,我卻無法那麼爽快地做出愛的承諾,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感情的本質從給予開始就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因人而異。


「別刺西蒙波娃了,我想到他們兩個在妳身上神交就覺得不妥。」
這樣安慰了S,是的我太害怕這一大疊越洋情書所能帶給我的聯想了,巨大地貫穿我。
五成淫穢,三成絕望,一成心碎,一成SM。所有我想遠離的事物。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19:47

聖鹿之死


狂妄的男人;目盲的女人;受罪的孩子。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19:37

November 22,2017

拍照的人都有雙飢餓的眼睛

關於「在與不在」攝影展,張照堂提到法國結構主義者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言:「照片就是『曾經』,是回憶也可能是夢幻。」意謂照片裡的光影是過去「在」,現在或將來「不在」,其間有著對立的象徵意涵。所以,「在與不在」是攝影值得敲推的有趣提問,張照堂乃以此為攝影展的名稱,且進一步闡述:「現實,動人的一剎那,當然是我關心的。但我對現實的邊緣更感興趣,對意外、無心、隨性、直覺的一瞥更著迷。我尋找的不是風景,是氛圍,是一種絕對的狀態。這樣的風景,或許表達巨大的安靜、空無或迷茫,或許呈現微妙的想像期待,亦或許引領另一種呼之欲出的能量騷動。現實在,現實似乎又不在。人出現或曾經出現,只留下一些遙遙的蹤影。或許我在這樣的風景中,繼續迷失,或許找到撫慰與釋放。」 

此次展出,包括張照堂於一九七九年至二○○五年拍攝的十二幅耐人尋味的黑白風景大作,另外也透過數位影像播放的方式,呈現近七十幀作品,拍攝地點多為臺灣,少數在國外,雖曰「風景攝影展」,實則幾乎幅幅有人物或動物,其中又以老人及孩童居多,只簡單註明拍攝地點、年份,照片一律「無題」,張照堂刻意直接讓影像說明一切。大抵而言,作品充滿懷舊的氛圍,背景以鄉下多而都會少,人物罕見歡笑,背後顯然有著一個個不同的故事,總是在說不出的寂靜中流露淡淡的憂傷,令人隨之陷入沉思之中。 展出照片裏面,最耐人尋味的是一幀,是二○○三年於台南七股所拍攝的鹽山。畫面是遊客們在如雪的白色鹽山上,或眺望或沉思或戲耍,按常理,現場氣氛應是歡樂的,可是畫面前方站立數位男子,背對鏡頭,或遠或近地保持距離,注視著鹽山上的動靜變化,男子黑色剪影對比眼前白色的鹽丘,產生一種非常奇妙的疏離感,這樣的畫面讓人聯想到存在主義,亦即主張人生是非理性的,是荒謬的,強調現代人難以排解的焦慮。顯然成長於六、七○年代的張照堂,經過現代主義思潮的洗禮,至今依然受到存在主義的影響。

這些影像所流露的人文色彩,正是張照堂作品最可貴的質素,毋怪乎詩人洛夫如此形容:「他的悲劇精神透過鏡片直接而犀利擊中了我們的內心,開始使我們戰慄,繼而使我們感動,最後使我們落入沈思的緘默。他的作品中,哲學性更重於藝術性,或可說是種令人深思的藝術。」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亦稱讚張照堂:「他有著最偉大的眼睛,仍然有感動的能力,是當代最敏感、最聰明的藝術家。」 無論如何,不甘於鏡頭只是紀實工具,深刻了解「美」是一種積極而又內在的價值,於是張照堂透過鏡頭,注入感情而又抽出,拉開距離,或靜觀人生諸相與百態,或創造荒誕、虛無的意境,賦予影像人文之色彩,唯其如此,這一張張照片才讓人沉思、深省,百看不厭,取得了永恆的可能性。

http://blog.xuite.net/writerou/wretch/101041458-創造永恆的可能──觀張照堂「在與不在」攝影展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5:17節錄

November 19,2017

日安憂鬱

好久不見,你還是習慣一擊斃殺的捏著我的心臟,直到逼近窒息,接著就一直維持在這裡。
又剩下我們了,互相凝視。

他說一度想要跳下陽台時,我哭了,一面哭一面狠狠地自我鞭撻,因為我不知道這巨大的悲傷究竟是來自對愛人的心疼,還是聚焦在自我認同的偏差。原來這一段時間,我的焦慮和憂傷都那麼像媽媽。(比起愛人委婉的一句帶過,我曾經對母親長篇大論的嚴厲批判絕對才是我應得的吧)

真的要變成自己討厭的人了。
神不知鬼不覺地逼死愛人之後,妳又憑什麼感傷呢?

那之後又變得更寂寞了
要是某天能夠突然被全世界集體遺忘就好了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0:32

November 16,2017

漂浮檸檬

在穩定的幸福裡,我時常感到生命持續的消逝。

1.
我曾經告訴A,義大利文的「我想念你」用了mancare這個動詞,原意是「我少了你」,像個缺口般。或許是回報他當時的真誠相待,當時多愁善感的小發現就這麼成為我示好的手段。然而這種過度浪漫的語法也時常令人焦躁,要是將這個字彙所有的意思用直觀的邏輯串起來,庸俗點的說,就像指甲的倒刺一樣;令人胃疼的說,像是天真單純的孩子那樣。尤其套在與人相關的事情上,他們實在不適合作為一個同義詞。

缺口;缺席;匱乏;錯誤;失敗。


2.
回過頭來,遠離家人的我事實上一分一秒都不可能走遠,我只是在再度睜開眼睛的瞬間被愧疚感吞噬,浪潮一般,漆黑稠密。這兩個多月裡的小情小愛,以及一日之間突然對於美麗的外表燃起濃厚興趣的我,我會說這是種虛妄的貪婪,他們建築在某種消耗之上,是我對於父母精神上、血汗上的消耗,只為了讓我獲得那太過容易到手的「幸福感」,仔細清算短短的這些日子裡,我花了多少錢在毫無疑義的改變上,同時任憑商業廣告無盡的洗腦,刷掉我所有空白的時光。我的購物車在各種購物網都有未結的訂單,大量註冊會員使我的信箱塞滿限時優惠的快報,我希望自己變得更好的心願被惡魔聽見了,無謂的慾望開始大面積的擴展,精神則走向空虛委靡。當我快速的倒轉,那些自我封閉的腦內運作都化為一連串刺耳的單頻噪音——愛人注意過這件事情,我的外貌藍圖像是從馬克祖克伯瞬間變成Lady Gaga,異常,他是這麼形容的,異常,只是他也接受了這樣的我——我變得很醜,多幾件華麗的大衣脂肪也還是在那,號稱刺青級的眼線筆也只是讓我需要額外買一瓶硫酸級的卸妝液,我備受疼愛卻醜陋,過度凝視著連我自己都不在乎的軀殼,每一個表層的細節都讓我無法看得更深更遠,逃避我所剩無幾的合法逃逸時光、工作的乏味與困難、無限累計的龐大債務,以及我的父母。


3.
我無法與愛人說的話很多,因為他願意散盡所有來愛我。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04:36

October 20,2017

unspoken

在顫抖著用左手為右手塗指甲油時努力地抓回一點獨立的信息,至少在溫暖的豢養之中不要再度委靡成一團癱瘓的麵粉,歡愉地任人親暱、擺弄、要索。三個月來,我按時服藥,並用我最大的意志力戒菸,效率之高連日雨都感到驚艷(我確定不是驚喜),我甚至也不太喝酒了,我似乎成功擺脫了慣性爆發的經前憂鬱,不再每個月都得盯著鋒利的刀片凝滯,腦裡狂念大作,轟轟巨響。至少從心理健康開始照料起自己,拒絕讓軟弱的性格再次扼殺愛人,扼殺生活,唯一的後遺症大概是大量增加的睡眠時數吧。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嚴重的淪為睡神。

然而我還是在豐盛的愛裡沈淪了。日雨的愛是這個模樣的,細心地為我打點生活的一切,像是鬧鐘響了就第一時間離開溫暖的被窩按掉,接著烹飪兩人的早點,東西上桌了再要我起床,日復一日(事實上三餐都是由他打點,當他想要嘗試新東西,規則是這樣的:如果好吃我就必須一起吃,如果不好吃全是他的。)一個吻送我出門,一個吻迎我回家;再頹廢都可愛,偶爾打扮了就是女神;叮嚀我只要惡夢難受了就搖醒他;為了明白我腦袋裡的白痴深度梗,在一個禮拜裡嗑完了七百回的火影忍者,還一邊朝十晚十的上班,現在轉戰銀魂;容忍我突然間心血來潮成為美妝狂人因而不眠不休不理他的瀏覽各式美妝評測;配合我神range的音樂品味開始聽初音未來⋯⋯我數不清這個男人到底為了我做了多少沒營養的事情,我的生活大致上每天都噴發著粉紅色的泡泡以及我離經叛道的笑點,我的社群平台近乎停擺,在我最幸福的時光裡,我們離群索居、樂此不疲,凍結了外界的所有言語和目光,我們在可見可循的地方雙雙成為兩具沒有樣貌的假體,奔向自由。

將自己與過去截斷的路程上,我偶爾還是會垂望著當時的自己。ST留下了當年我躁動頹敗的影像,臉孔、胸骨與肋骨的嶙峋都是厭食的證據,一幀削瘦的女體讓他榮獲法國國際攝影獎項與VOGUE的當週嚴選,他為了這件事情曾多次興奮的找我報喜,在母校圖書室公開展出時也是,可惜當我回望的時候只能用盡全力忍住瘋狂掉淚的慾望。從此妳就是我最美麗的屍體了。那三年的時光宛如拋下一切的蹺家少女,那劍拔弩張、故作姿態,一面貪婪一面又卑微的模樣,時常讓我想起穆勒咖啡館裡的碧納鮑許,一具在場上踉蹌游走的僵直女屍,手臂微微前伸、手掌朝上,臂圈裡一直都是空的。

回想起來,最遺憾的或許是聽聞奇玉感到自己從未被人愛過吧,我也只能苦笑。我大致確信自己痊癒了,一點都不再愛你。很早就停止妄想我和奇玉共同失去的未來,回頭看時只心疼自己的狼狽,沒有他人。為了重新好好生活,大腦使我忘卻長達兩年的焦慮感,五臟六腑糾結般的心靈疼痛,以及身體的極速敗壞,可我會記得自己遠離病魔的努力過程,所有我採取的極端措施。每看一眼都像是倖存者重新步入崩塌殘餘的故鄉,無比灰暗。


sylviahuss發表於 樂多16: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