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4,2009

卡拉揚100歲冥誕紀念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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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指揮帝王-卡拉揚100歲冥誕紀念音樂會/Anne-Sophie Mutter-小提琴,Seiji Ozawa指揮Berlin Philharmonic Orchestra

音樂廳裡燈光很暗,整個樂團融合在譜架上方微弱聚光燈的柔和光線之中,一盞燈光從下往上照在卡拉揚的臉上,如同給他戴了一副毛骨悚然的面具,加上他那如鋼球般的閃爍雙眼,是有點嚇人。他抿嘴緊閉成一條線,但卻因為指揮而動得厲害,這是一幅專注而神聖的畫面。如此絕佳的戲劇性燈光效果,恐怕連好萊塢最出色的燈光師也辦不到。
~出自Roger Vaughan, Herbert von Karajan: A Biographical Portrait


2008年是指揮帝王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 1908-1989)冥誕100歲紀念,世界各地從年初即展開一連串精彩而多元化的紀念活動。這位二十世紀影響力最深遠的指揮家,根植舊傳統、擁抱新科技,創造代表完美的「卡拉揚之聲」,為自己建立有史以來最巨大的音樂帝國。2008年卡拉揚已經逝世,但帝國勢力仍舊存在,這張DVD裡的演出者即是他最驕傲的三個子弟兵:小提琴家慕特(Anne-Sophie Mutter)、指揮家小澤征爾(Seiji Ozawa)、柏林愛樂(Berlin Philharmonic Orchestra)的罕見組合,於2008年1月28日在維也納樂友協會愛樂廳(Musikverein - Grosser saal,每年新年音樂會的舉行場地)的演出。曲目包括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op.61以及柴可夫斯基的第六號交響曲op.74「悲愴」,外加慕特的安可曲:巴哈第二號無伴奏組曲之中的薩拉邦德舞曲,為一整年連續不斷、在世界各地展開的卡拉揚紀念活動揭開序幕。

這組當今在樂壇炙手可熱的黃金鐵三角為了卡拉揚而聚首,是「2008年紀念卡拉揚百歲誕辰世界巡迴音樂會」當中的主角,同樣的演出組合與曲目除了這張DVD的精彩演出之外,一月在柏林與巴黎、二月在琉森、三月在薩爾茲堡也都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此系列紀念音樂會由波頓率領薩爾茲堡莫札特管弦樂團(演奏柴可夫斯基、莫札特、理查.史特勞斯)揭開序幕,小澤征爾在其他的音樂會裡也指揮柏林愛樂演出蕭士塔高維契的第十號交響曲,其他重要的還有葛濟夫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出白遼士、華格納、德布西)、拉圖指揮柏林愛樂(演出華格納『女武神』)、慕提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出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艾森巴哈指揮巴黎管弦樂團(演出貝多芬的『莊嚴彌撒』)。加上各式各樣的紀錄片與電影播放、討論會、展覽會等等……,2008年紀念卡拉揚的活動必定相當熱鬧。

將近35年(1955年-1989年)的合作,卡拉揚與柏林愛樂的組合成為燙金的閃亮招牌,其流暢華美的音響始終是樂界公認的奇蹟,但是「卡拉揚究竟有多麼偉大?」這個大哉問總是會讓人茶餘飯後吵上半天,寫成論文專著的也為數不少。卡拉揚帝王般的自負模樣仍舊栩栩如生,就像Roger Vaughan引述一個在薩爾茲堡流傳已久的老笑話:有兩位指揮家與卡拉揚共三人在討論誰的指揮最棒,其中一位指揮家說,「我曾經到天堂去過,上帝說我的指揮最棒」,卡拉揚跟著說,「我這樣告訴過你嗎?」樂界的確有不少人提到卡拉揚,就對於他的控制慾極高的獨霸行徑不免搖頭,但是他渾身上下所散發的傲氣的確不容質疑,因為他在音樂方面為了追求完美而嚴以律己(也嚴以律人,他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沒有紀律),加上「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個性,使他備受尊崇。在卡拉揚逝世之後,柏林愛樂更把柏林愛樂廳(Berlin Philarmonie)前面的街道改名為「卡拉揚街」(Herbert-von-Karajan Strasse)。

卡拉揚的帝王光芒
雖然不是演出者,但卡拉揚的重要性還是值得在此讓我們重溫他一生功績。卡拉揚1908年出生於薩爾茲堡,爺爺和父親都是醫生,雖然他並非出身音樂世家,但父親恩斯特會演奏鋼琴與單簧管,加上薩爾茲堡洋溢樂聲的環境,為這位奇才的光芒打下基礎。四歲學習鋼琴、八歲登台演出的卡拉揚,就學時的作曲恩師鮑嘉特納(Bernhard Paumgartner)即建議他往指揮一途發展;雖然在務實父親的建議下,卡拉揚唸了維也納工業學校,但卡拉揚對音樂的興趣未減,之後他就讀維也納大學的音樂系,向霍夫曼(Josef Hofmann)學習鋼琴、向夏克(Franz Schalk)學習指揮。在烏爾姆市立歌劇院指揮是卡拉揚的第一個指揮舞台,之後是更上一層的亞琛市立歌劇院,後來他因緣際會獲得在柏林國立歌劇院與維也納國立歌劇院指揮的機會,「神奇的卡拉揚」等等一連串的國際好評也讓他在1938年第一次指揮柏林愛樂。

卡拉揚與福特萬格勒之間的競爭關係,以及卡拉揚撲朔迷離的納粹身份,一直是樂迷之間嚼舌根的最愛話題。一切音樂與政治上的風風雨雨,直到1954年福特萬格勒逝世、1955年卡拉揚在一群強勁的候選人(克路易坦、傑利畢達克、約夫姆、舒李希特)之中脫穎而出,接任柏林愛樂首席指揮與音樂總監之後而大致底定。這之前卡拉揚渡過因失業而帶來的顛沛流離與不確定感,也一直在找尋機會,但此刻起他站在專供他指揮的樂團面前,意志堅強地創建屬於他自己的音樂國度:國度的中心當然是整歐洲(畢竟他在此已經累積許多聲望,從維也納愛樂協會的藝術總監、柏林愛樂終身指揮、薩爾茲堡藝術節藝術總監、米蘭史卡拉歌劇院首席指揮,到巴黎管弦樂團的藝術顧問),但在1956年備受爭議的美國行、1957年首度日本行之後,這個國度的邊界已經廣闊延伸,令人無法想像。其中卡拉揚於1967年創立的薩爾茲堡復活音樂節,無疑是他如同帝王般徹底實現音樂野心的場合,使之與華格納的拜魯特音樂節相抗衡。

熱衷於錄音技術的卡拉揚,樂於向新科技招手,每每有新升級的錄音技術,他都會依此新技術再灌錄一次貝多芬九首交響曲做為回應。最佳的證明是1982年日本新力總裁大賀典雄的團隊研發CD成功之際,卡拉揚站台並背書,他們認為CD與黑膠唱片相比便於攜帶且能提供更佳音質,它將會改變人們的音樂聆聽習慣,而事實也果真如此;2007年底日本更推出尚未量產的玻璃CD,首選即是卡拉揚指揮柏林愛樂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合唱」1962年版,趕搭卡拉揚百年誕辰紀念的列車不言可喻。此外,「如果華格納活在今日,他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電影音樂作曲家。」卡拉揚主義不僅展現在他與柏林愛樂共同創造的「卡拉揚之聲」,也展現在他對拍攝影像的高度喜好與重視,他甚至成立了電影公司;他不僅是挑剔的指環家,也是龜毛的導演。當他籌備一齣歌劇時,舞台上演員與聲樂家的走位、燈光等等也是他調度大場面的一部分,這種狀況如今已經不可能發生在任何指揮家身上,而卡拉揚卻認為這樣的「全權掌握」正是他一人意志的最完美延伸。這種獨裁景況在阿巴多、拉圖接手柏林愛樂之後已不復見。樂團走向民主固然是時勢所趨,不過許多人都在質疑,在卡拉揚之後,柏林愛樂下次到達巔峰,會是什麼時候?

世界第一的柏林愛樂
2008年一整年馬拉松式的紀念活動,為的是彰顯卡拉揚在音樂界的至尊形象,而他最得意的子弟兵就是柏林愛樂,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相當微妙。即使卡拉揚晚年與柏林愛樂的「愛恨情仇」鬧得滿城風雨(莎賓.梅耶事件為其代表)、即使卡拉揚跑遍五大洲指揮了多少樂團接了多少職位,柏林愛樂仍是卡拉揚的最佳代言者,其原因是在卡拉揚長達30年的訓練之下,柏林愛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被公認是世界第一的管弦樂團,許多人聆聽過他們的演出,無不臣服於他們絲綢般的弦樂、溫暖厚實的木管、明亮且爆發力十足的銅管,在卡拉揚逝世之後,柏林愛樂或許稍有改變,但總的來說仍然是一個偉大的管弦樂團,誰接到藝術總監一職、誰有機會受聘前來客席演出,都算是前世修來的福氣。現今柏林愛樂仍舊與維也納愛樂、阿姆斯特丹皇家大會堂管弦樂團鼎足而立,成為整個歐洲、也是全世界精緻音樂文化最頂級的代表。為了這一系列紀念音樂會的演出,他們請來同樣受到卡拉揚器重的指揮家小澤征爾,共同決定以柴可夫斯基第六號交響曲「悲愴」為演出的主題。柏林愛樂與卡拉揚的組合,演出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曲向來是他們的強項,而小澤征爾光是聆聽卡拉揚排練與演出此曲就多達三次了,指揮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小提琴女神」安-蘇菲.慕特
將卡拉揚視為「音樂上的父親」的小提琴家安-蘇菲.慕特,則是這張DVD裡最耀眼的人物之一,雖然已經是兩個小孩的媽媽了,但她目前是女性小提琴家的指標性人物,不僅世界首演盧托史拉夫斯基、潘德瑞茲基、古拜杜琳娜等人的多首作品,近十年在貝多芬、莫札特、孟德爾頌等人作品的鑽研,更獲得「小提琴女神」等讚譽。慕特1963年出生於巴登的萊茵費爾登,五歲開始學習鋼琴,但不久後即轉往小提琴演奏,老師是著名的Aida Stucki。頻頻得獎與在琉森音樂演出,對她當時一位年輕的女性小提琴家已是莫大的成就了,但對她具有絕對關鍵性影響的,當然是13歲相中她的才華,邀她與柏林愛樂共同合作的卡拉揚。我們都知道兩年後,也就是1978年慕特15歲時,她在卡拉揚的指揮下錄製了第一張唱片(由DG發行),曲目是莫札特的第三號、第五號小提琴協奏曲(樂團當然是柏林愛樂)。慕特在遇到卡拉揚之後,開啟了她小提琴的演出事業,與眾不同的是,有著卡拉揚的加持,慕特可說是從雲端起始,生活在鎂光燈之中。

慕特在談到卡拉揚之際仍有止不住的孺慕之情。當慕特首次見到卡拉揚時,她發現他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以及高度的領袖魅力(charisma),同時她也很高興他相當具有熱忱,而非報章雜誌上所寫的,卡拉揚是一個冷酷而保守的人云云。很多人指控卡拉揚是個不折不扣的控制狂,慕特不免為他叫屈,認為這是他為了保持音樂的精確性所做的努力,有時候他與柏林愛樂的彩排長達50個小時,竟然只為了一首曲子!他要讓每個音符滲入所有演出者的血與肉之中,如此才能在音樂會之中演奏出最自由且統一的意識。身為獨奏家,慕特覺得卡拉揚和別人慣常的印象很不一樣:在音樂會上他相當信任獨奏家,乃至於樂團裡任何一位負責獨奏樂段的樂手。

慕特在1976年於卡拉揚面前試奏時,選擇了巴哈的夏康舞曲,卡拉揚對於慕特的試奏很滿意,因此在這次紀念卡拉揚的百歲冥誕音樂會之中,她就選了在同一首組曲,也就是巴哈無伴奏小提琴組曲d小調第二號BWV1004裡的薩拉邦德舞曲做為安可,向卡拉揚致敬;同時她也認為在充滿哲思的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之後,安排巴哈的作品做為安可曲,是相當適合的。為什麼在這系列紀念音樂會裡不是莫札特的小提琴協奏曲,而安排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呢?慕特認為它是所有小提琴作品裡最艱難而且最重要的曲子,它是所有小提琴家公認的聖母峰,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攀登上去,測試自己的小提琴技藝。慕特也認為雖然它不是貝多芬晚期的作品,但她相信這首曲子所需的技巧,已經超脫成為幾乎是另外一個音樂世界的語言,接近貝多芬「穿越黑暗,到達光明」的形而上觀念。最重要的,在慕特與卡拉揚13年的共事歲月裡(直至卡拉揚去世為止),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是他們合作最頻繁的作品。

深獲大師厚愛的小澤征爾
在這張DVD裡掌控大局的指揮大師,則是目前紅遍維也納的小澤征爾,他已經率團抵台演出三次,而每次都引起巨大的旋風,在中正紀念堂的廣場集結萬人,聚精會神聆聽小澤征爾的指揮,是一幅令人感動的畫面。他與卡拉揚是很奇妙的師徒關係:一人操著腔調濃厚的日式英語,另一人則說著含糊而充滿南德口音的英語(加上破嗓子),他們兩人靠著音樂交流,竟成為卡拉揚最受矚目的指揮傳承。小澤征爾這位活躍的日藉指揮家,1935年出生於中國瀋陽,六歲隨著父母回日本。16歲進入桐朋學園,老師齋藤秀雄建議他從之前的鋼琴與作曲轉學指揮。1959年在貝桑松國際指揮比賽中獲勝(在這個比賽裡孟許賞識他的才華,邀他參加波士頓交響樂團的壇格塢夏令營),並且在卡拉揚主持的指揮比賽中得獎,在卡拉揚指導下進修;同年伯恩斯坦率領紐約愛樂在歐洲巡演,他在西柏林演出時特別約見小澤征爾,長談後聘請小澤擔任紐約愛樂的助理指揮(1961年上任)。雖然如此,但影響小澤征爾非卡拉揚莫屬。

除了苦讀總譜之外,同時被卡拉揚與伯恩斯坦兩大指揮巨頭賞識,是小澤征爾指揮生涯起步如此順利的重要因素,有了他們兩人的強力背書,小澤征爾在古典音樂壇可說是獲得通行證。要知道在那個時代,一個東方人要在樂壇打滾,何況是擔任指揮一職,沒有兩把刷子難如登天。而翻開小澤征爾的指揮履歷表,洋洋灑灑:1965年擔任多倫多交響樂團的音樂顧問;1969擔任舊金山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1973年擔任波士頓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2002年起成為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的音樂總監,同年還指揮維也納新年音樂會。小澤征爾很早就站穩東方指揮家一哥的位置,但直到七○年代末的凱旋式歸國,小澤征爾才獲得日本自己人在音樂藝術上的認同。(之前返日擔任NHK交響樂團常任指揮,卻因風格不符而離職。)新一代的樂迷或許對小澤征爾這位大師有距離感,但提起他的兒子、活躍在日劇的演員小澤征悅,相信許多人眼睛為之一亮;他在近兩年爆紅的日本時代劇「篤姬」飾演西鄉吉之助一角,演藝事業無疑再創高峰。

至今,小澤征爾依然相當感念卡拉揚的恩情。1989年卡拉揚逝世之際,小澤征爾感傷拭淚,他忘不了卡拉揚對他的師徒之情,對他一個沒有音樂傳統背景,來自東方的小伙子,能夠灌注如此大的熱忱,幫助他這麼多,他著實感到幸運;雖然小澤征爾在眾多美國管弦樂團奮鬥著,但兩人藉由電話在歌劇總譜上交流的時光,是小澤征爾獲益最多的時刻。小澤征爾不僅從卡拉揚的身上獲取對音樂的靈感、對錄音技術的重視,尤其受日本教育影響的小澤征爾,習慣汲汲營營於細節,而卡拉揚教導他不僅要了解所有細節,還要總合成流暢的樂句,進而成為一個巨大的結構。小澤征爾提到一開始與卡拉揚討論時,心中總是充滿畏懼,深怕講錯話,因為他嚴峻的撲克臉總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威嚴;久而久之小澤征爾發現卡拉揚對音樂上的討論是開放的,這點與大眾對卡拉揚的印象相距甚遠。

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op.61
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與孟德爾頌的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布拉姆斯的小提琴協奏曲、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並稱「四大」,而貝多芬此曲可謂其中的君王,許多人認為此曲聽久了,音符裡雄偉的霸氣會油然而生。此曲完成於1806年,同時期的貝多芬也寫了第四號交響曲op.60與第四號鋼琴協奏曲op.58,而這三首曲子的共同之處即展現貝多芬旋律悠揚的抒情性格。貝多芬一開始將這首曲子原來打算題獻給擔任維也納歌劇院管弦樂團小提琴首席的好友克萊蒙特(Franz Clement),並且他在創作此曲時,常常找克萊蒙特討論,而他在第一樂章結尾留下空白的裝飾奏,就是由於克萊蒙特的小提琴技巧精湛,由他自由發揮是再好也不過了。此曲於1806年12月23日在維也納歌劇院由克萊蒙特首演,首演當天貝多芬其實還沒有寫好曲子,但憑著克萊蒙特的高超技藝,曲子還是順利的演奏完成,獲得好評。隔年貝多芬接受克萊蒙特的建議,將此曲改編號鋼琴協奏曲。而貝多芬最終在1808年出版小提琴協奏曲時將它題獻給布羅寧。然而此曲之後數十年的演出次數卻寥寥可數,直到貝多芬死後,姚阿幸1844年演奏此曲,它的曝光率才逐漸上升,直至我們今日將它暱稱為「小提琴協奏曲之王」的地位。

此曲總共三個樂章,而首樂章「不太快的快板」由定音鼓揭開序幕,緊接著的動機旋律剛柔並濟,貫穿接續的近30分鐘。第二樂章「甚緩板」雖然是變奏曲式,但聆聽起來綿延著優美的旋律,是貝多芬延伸到浪漫樂派的代表證明之一;此樂章結束時直接接入第三樂章「輪旋曲」,而人們震懾於它的氣宇非凡,在輝煌的高潮中結束此曲。

巴哈:薩拉邦德舞曲(擷取自無伴奏小提琴組曲第二號BWV1004)
巴哈的無伴奏小提琴作品共有六首,無人知曉它們的詳細創作時間,從手稿來看,應該是在1720年完成的。這套作品如今已是所有小提琴家測試自己小提琴技藝與呈現樂思以明志的最重要曲目,其中最著名的即是無伴奏小提琴組曲第二號BWV1004,這套組曲依序為阿勒曼德舞曲(Allemande)、庫朗舞曲(Courante)、薩拉邦德舞曲(Sarabande)、吉格舞曲(Gigue)、夏康舞曲(Chaconne)。其中薩拉邦德舞曲雖不若夏康舞曲來得高知名度,它莊重而緩慢的節奏,展現一種雋永的氛圍。

柴可夫斯基:第六號交響曲op.74「悲愴」
在第五號交響曲的盛大成功之後,柴可夫斯基1892年動起了譜寫第六號交響曲的念頭,但他在1893年將原來的草稿打散重新改寫,曲子才真正算得上是有進展,雖然柴可夫斯基常被自己寫出來的音符感動哭泣而陷入無法自拔,但是半年後,柴可夫斯基究竟是完成了整首曲子,以他自己的說法是「我把靈魂都放進曲子裡去了」,在他寫給姪子Vladimir Davidov的信中還表示自己對這首交響曲「非常滿意」,而這股自信是他在作曲生涯之中極為罕見的。1893年10月28日由柴氏本人在聖彼得堡舉行了此曲首演,可惜的是觀眾的反應並不熱烈,連掌聲都稀稀落落的;不過倒是有人指出這首交響曲裡充滿致命的絕望感,認為這是一首多麼可怕的交響曲啊!至於「悲愴」這名字則是在首演之後才安排上的,而且是柴可夫斯基的弟弟無意間喊出了這個詞,認為它很符合曲子的意境,柴可夫斯基大表贊同,因此就決定了這個標題。在此曲首演九天之後,柴可夫斯基因病去世,死因至今撲朔迷離,不過「悲愴」這個標題倒是與作曲家本人的人生際遇有著若干巧合。

首樂章「緩板-不太快的快板」的沉鬱、掙扎與奮鬥,為了人生而發出無窮盡的吶喊,對柴可夫斯基而言如同人生寫照般的親密,可說是他展現旋律長才的作曲生涯巔峰。第二樂章「優雅的快板」是一首五拍子的圓舞曲,而第三樂章「非常活潑的快板」則是一首充滿光輝,讓樂團儘量炫技的進行曲。第四樂章「終曲;悲傷的緩板」才是這首交響曲真正的重頭戲,它深沉的吶喊更勝第一樂章,最後在無力感的籠罩之下,走向寂靜的終結。

Posted by sussicran at 樂多Roodo! │11:25 │回應(1)引用(0)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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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課長 ~ 好會寫喔 ^^
Posted by Jennifer at October 9,2009 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