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底聲納 ≡

上個月因為書架半夜倒塌的緣故，我一邊整理「事故現場」，一邊重新檢視自己從小而大的閱讀喜好。


《紅樓夢》是在我十一歲左右，母親的朋友送來一本翻爛的。當時家裡只有這本書和好不容易跟爸爸求來的《地心歷險記》（如果時報周刊、爸爸藏起來的黨外雜誌，學校訂的《兒童天地》，偷偷跟同學借的漫畫不算在內的話），我還沒開始領零用錢。


說來奇怪，從我上國中開始被允許用零用錢自己買書（從外食三餐中省下來的），以閱讀逃避家庭的紛紛擾擾的那一年開始，直到上大學之前，小說類我幾乎只讀翻譯作品，除了金庸之外。倪匡、瓊瑤的書看了幾本，吃泡麵的時候拿來當「配菜」。因此，華文創作的部分，就以散文、新詩、歷史書補足（柏楊以白話文改寫的《資治通鑑》，高中時我看掉了十來本，完全當故事書在看，太瑣碎的就跳過，因為我覺得歷史課本編得有夠無聊，老師又只會照著參考書上整理的表格和重點上課），但整體來說，翻譯書和華文原創作品在我書櫃裡的比例各佔一半，很平均。

早些年的翻譯小說，大部分是所謂的「經典」，當代小說也有，但少很多，除了皇冠那一大套「當代名著精選」最顯目之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我買書的習慣是，如果懶得跑圖書館借，而手邊又剛好存一筆錢時，就走進兼賣文具的大書店，稍微掃視一下，然後拿幾本散文，幾本小說，一手一個大提袋，搭公車把重重的書提回家。沒有排行榜、大字報、獨家封面、試閱報等等左右我的選書方針，純然根據自己的喜好，還有機運在選書。二手書攤我也會抽空去逛，只是舊書多半狀況不佳，霉味甚重，久了便只逛不買，除非看到品相良好而心裡又喜歡的。


讀大學時，才開始接觸台灣早期的文學作品，照著老師建議的書目看了一些，而圖書館有一套新地出版的中國小說，也漸漸讀出興趣來，這才終於留意到華文原創小說豐盛的區塊。
這個時期，因為在學校圖書館借書方便，而且家教或打工得來的錢光是要支付生活開銷就稍嫌窘迫，所以書買得極少。


就業之後，有兩三年的時間，工具書若剔除掉，我幾乎可以說是不太讀書了。


婚後，隨著經濟狀況漸漸穩定，無論就業與否，過往那種想要多讀書的需求又回來了，而且來勢更洶。尤其是這兩三年，書本湧入家中的數量激增，種類也日益繁雜，可惜的是，華文原創作品反而很少看許多。


年初我把一本舊黃的《老殘遊記》拿出來隨意翻閱，原本只打算讀幾頁，最後竟忍不住一路讀了好幾個章回，心中可說是五味雜陳，想到這幾年來看的幾乎是翻譯書，雖享用到無數精彩的情節或觀念，然而其帶來的快樂卻不能完全取代對母語的探險和細細品味。


這半年來間斷讀了幾本台灣作家的小說，多半不是以發展具體的故事情節為主，要求讀者要有足夠的耐心和理解能力。剛好這一陣子我又到了不耐劇情高低起伏的階段（有時候奇怪的譯文更加重我的不耐），所以我就順勢挑了幾本華文小說，決意密集而專注地讀完它們。


書單如下：

《小說２０家》／平路　主編／九歌　出版
＝＞已讀完。算是一本開我眼界的選集，我喜歡的那幾篇，都是以前我認為肯定很難看的。
《家變》／王文興／洪範
《魯迅小說集》／楊澤　編／洪範
《巫言》／朱天文／印刻
《戰廢品》／哈金／時報
《天工開物．栩栩如真》／董啟章／麥田
《蝶道》／吳明益／二魚文化
《受活》／閻連科／麥田
《泰腔》賈平凹／麥田
《馬橋詞典》／韓少功／時報
《金縷鞋》／高陽／聯經－友人致贈



以下則是放在待購書單裡：

李黎的散文和小說，共挑三本。（國中時已經買了她的《浮世書簡》
舞鶴／《悲傷》（或《餘生》）
林宜澐 ，還沒決定要買哪一本。
陳雪／《陳春天》、《橋上的孩子》／印刻
西西／《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洪範
周夢蝶／《十三朵白菊花》／洪範
琦君／《橘子紅了》／洪範
林海音／《城南舊事》／爾雅
朱西甯，還沒決定要看長篇還是短篇
張惠菁／《惡寒》／聯經
張錯／《張錯詩集》／洪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