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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7,2009

哀而不傷-Leçons de Ténèbres

聖樂對於形式的重視其來有自,形式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情感,聖樂以形式來確立情感表達的純粹性,更以形式的追求來提昇情感表達的層次,而宗教情感則使形式成為一種特殊的美,這種美使人體會到上帝的同在。

Leçons de Ténèbres並沒有正式的中文翻譯,我曾將之意譯為「哀歌」,取其簡單易懂,但這只能作為權宜的譯法。

Leçons de Ténèbres用於四旬期(復活節前四十日準備期)與逾越節(最後晚餐-四旬期最後一日,受難日與聖禮拜六-復活前夕)的崇拜儀式中,其拉丁文歌詞呈現了舊約聖經-以耶利米哀歌為主軸-對耶穌受難復活的象徵與啟示。

耶穌的受難與復活不但有其宗教上的神秘與深刻意涵,更給予了必死的人們無窮的安慰與希望,受難與復活的教會音樂並不只是紀念耶穌的奧跡,也提醒基督徒們堅定信心追隨基督,懷抱著永生的盼望。

Leçons de Ténèbres並不是儀式功能性的音樂,其歌詞較多,也具有更複雜的意涵,作曲家通常採平直的單旋律寫法,形式單純,曲調優美,哀而不傷。

Leçons de Ténèbres流行於路易十四時代,故許多法國作曲家留下此類創作。

庫普蘭是其中最為人熟知的,瑞士輕男高音Cuenod曾留下了兩個錄音,分別錄製於1936與1950。

廠牌:CASCAVELLE / 編號:VEL3080

1936年錄音是二十世紀古樂復興初期的珍貴記錄,Cuenod與Derenne兩位輕男高音的搭配早已是一頁傳奇,此版本佐以女聲合唱團與室內樂團,古樸而華麗,美妙的引出法國音樂的複音根源,錄音也達到當時的最高水準。
試聽一 / 試聽二

1950年在波士頓的錄音則是獨唱搭配四件樂器的版本,Cuenod那純淨無暇的弱音無比動人,演唱伴奏極其高雅。
試聽


Michel-Richard DE LALANDE流傳於世的三首Leçons de Ténèbres,因其活躍於巴黎的兩位聲樂家女兒而採用女聲獨唱的形式寫作,這雙姊妹於1711年感染天花而妙齡早逝-分別只有23與24歲,這也成為這部作品被斷定於1711年前所寫作的根據。DE LALANDE是路易十四最器重的作曲家,他的音樂華麗而莊重、新穎而脫俗,見證著路易宮廷藝術水準的卓然不群。

廠牌:ALPHA / 編號:ALPHA030 / 試聽一 / 試聽二

stsd99 發表於 樂多22:32回應(0)引用(0)

December 24,2008

平安夜

文 / 林主惟

今晚是聖誕夜,基督徒在這個時候紀念耶穌誕生,不過耶穌真實的生日並沒有留下紀錄,12月25日據說原本是羅馬民間宗教的「天公生」,後來被置換成耶穌誕生,方便讓廣大的平民熟悉基督教信仰。

聖誕夜又被稱為平安夜,我發現,在這個夜晚,許多沒有信仰、平日也不覺得有信仰需求的人會來到教會,或在教會周遭徘徊著,他們心中渴慕的,就是平安。

但帶平安給人的主誕生時並不平安,請看馬太福音的記載:

當希律王的時候,耶穌生在猶太的伯利恆。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說:
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的在那裡﹖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特來拜他。
希律王聽見了,就心裡不安;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
他就召齊了祭司長和民間的文士,問他們說:基督當生在何處﹖
他們回答說:在猶太的伯利恆。因為有先知記著,說:
猶大地的伯利恆阿,你在猶大諸城中並不是最小的;因為將來有一位君王要從你那裡出來,牧養我以色列民。
當下,希律暗暗的召了博士來,細問那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就差他們往伯利恆去,說:你們去仔細尋訪那小孩子,尋到了,就來報信,我也好去拜他。
他們聽見王的話就去了。在東方所看見的那星忽然在他們前頭行,直行到小孩子的地方,就在上頭停住了。
他們看見那星,就大大的歡喜;
進了房子,看見小孩子和他母親馬利亞,就俯伏拜那小孩子,揭開寶盒,拿黃金、乳香、沒藥為禮物獻給他。
博士因為在夢中被主指示不要回去見希律,就從別的路回本地去了。
他們去後,有主的使者向約瑟夢中顯現,說:起來!帶著小孩子同他母親逃往埃及,住在那裡,等我吩咐你;因為希律必尋找小孩子,要除滅他。
約瑟就起來,夜間帶著小孩子和他母親往埃及去,
住在那裡,直到希律死了。這是要應驗主藉先知所說的話,說:我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來。
希律見自己被博士愚弄,就大大發怒,差人將伯利恆城裡並四境所有的男孩,照著他向博士仔細查問的時候,凡兩歲以裡的,都殺盡了。
這就應了先知耶利米的話,說:
在拉瑪聽見號咷大哭的聲音,是拉結哭他兒女,不肯受安慰,因為他們都不在了。

那是一個不平安的夜晚,許多母親失去孩子,有個人不是公主但徹夜未眠,就是希律王。白遼士在「基督的童年」裡描述了希律王在這個夜晚中的憂慮與恐懼,應該說,這個音樂就是憂慮與恐懼本身,再沒有人能表達的如此真切。

因為,白遼士寫的是他自己,這個敏感的心靈永遠無法不感受到神的存有,卻被大革命的理性主義綑綁、總想憑一己之力戰勝命運,卻時不我予。白遼士最可憐之處並非他的失敗,法朗克與佛瑞都不是成功之人,法朗克在去世那年弦樂四重奏首演獲得成功時並沒有說「太晚了」,而是說「瞧,世人開始理解我了!」,而佛瑞也沒有在音樂中用任何一個音符訴說他耳聾的悲慘命運。白遼士最可憐之處在於他比其他人都真切的感受著神,這個無神論者的自傳裡充滿著咒罵神的字句,他的基督童年、安魂彌撒、甚至他的特洛伊人…白遼士的音樂是這世界上最誠實之物,他明知有上帝,卻選擇蒙住自己的眼睛,他堅強的面對排擠他的環境,卻懦於面對他心中的呼喚。

但,我總是這樣相信著…我會在天堂遇著白遼士,因為他是神所疼愛的,我似乎能瞭解這個微妙的秘密,而我要向他說…平安!

stsd99 發表於 樂多19:48回應(0)引用(0)

July 10,2008

一點都不奇怪

文 / 林主惟



這張唱片最近的詢問度很高,大家的興趣似乎都來自於那是一個「編制非常特別」的版本。其實這只是所謂的「復古版」-即以貝多芬當時的樂器與編制來演奏,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那為什麼樂團會只有二十幾個人呢?

樂團編制取決於管樂器數目,多設置一支管樂器,就得多增加數把弦樂來平衡,在白遼士之後,三管編制逐漸成為慣例,樂團人數較貝多芬時代多了一倍甚至兩倍。所以,以貝多芬鋼琴協奏曲的配器,由二十幾個人來伴奏是很正常的。

但慣見的版本不都以五十至七十人的大編制樂團來協奏嗎?

別忘了現代演奏琴的龐大尺寸所擁有的響度,那是為了上千座席的現代音樂廳而誕生的,而此版本用的是貝多芬時代的維也納古鋼琴,或可說是一種較早期的古鋼琴,二十個人的樂團對它來說,已經相當夠份量了。

我想,真正的問題還是這個吧?「才二十幾個人,要如何表現出皇帝的氣魄呢?」大家太習慣於後浪漫的音量暴力,將之視為「宏偉」一詞在聽覺上的詮釋。貝多芬雖然晚年耳聾,但他絕不是活在想像中的作曲家,甚少人留意過貝多芬的音樂語彙有多麼精確、又多麼要求精確,我們必須從他的精確設計中發掘它的偉大。

所以,這個版本沒什麼奇怪或特別的地方,僅僅只是恢復它原來該有的面貌罷了。

stsd99 發表於 樂多11:13回應(3)引用(0)

July 1,2008

兩歲?一歲?!

文 / 林主惟

聽德布西的「遊戲」,眼眶竟有些濕了。這高明的戲法,不只炫目動人,它連內心深處都不放過。

是的,高明的魔術!慶幸我們不是魔術師,只需要專心的看、愉悅的受著擺弄。但高明的魔術師是自己最好的觀眾,於是他知道,該如何同時掌握耳目與心靈。

我一歲多的女兒看不懂魔術,但天線寶寶那強迫症般的「你好」與「抱抱」讓她非常開心,我看著這天真的一幕,想著:莫不是那些永遠留戀於少數作品或演奏家的人,真是保有一顆童稚之心呢!(真心話是:他們在音樂欣賞上的心智年齡大概只有兩歲吧?)

天線寶寶排著隊伍來來回回的走了三次,我的小女兒她垂著肩膀、呼著哈欠,就在意識到天線寶寶們要重複走第四次時,她拿了兩件玩具,生氣的從電視前面離開,那些不時傳來的「你好」或「抱抱」,她竟置若罔聞。

stsd99 發表於 樂多22:58回應(0)引用(0)

October 17,2007

秋意濃,新天新地走奢華風!

文 / 林主惟



秋意濃濃,那金黃色霧氣般沾染在新天新地每一個角落的音符是奢華的,因為它不曾遺忘任何一位在這音樂中付出的人。

對以推廣高品質音樂欣賞為職志的新天新地來說,最奢華的,不是光輝奪目的裝潢與器材擺設、也不是限量希罕的絕世名盤,而是空氣中激盪著、流動著、寶石般閃耀的音樂,那聲音能在一瞬間讓你體會到,作家家、演奏家、樂器製作師、錄音師與音響製作師,這許多人站立在小心翼翼維護著的傳統上、窮盡一生去淬鍊出的技藝。

2007年秋分,我終於能夠告訴你們:從現在開始,新天新地要給你最奢華的聲音,那是我對所有貢獻於音樂及愛好音樂的人,最大的恭維!

林主惟 2007.10.17

stsd99 發表於 樂多23:22回應(10)引用(0)

February 14,2007

波哥雷里奇先生,請給我音樂!

文 / 林主惟

想像一位路人走進麥當勞點餐…

「給我麥香魚,謝謝。」

「我吃素。」店員面無表情的這麼嘟噥著…

他先是一愣,再想也許店員在跟其他人交談,輕輕喉嚨又說了一次。

「給我麥香魚,謝謝。」

「我吃素。」店員面無表情的再次嘟噥道…

這次他確定這是對著他說的,他覺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很有風度的這麼說…

「我沒吃素,請給我麥香魚。」

「我吃素。」面無表情的店員嘟噥…嘟噥…

一股怒火中燒,我管你吃不吃素,給我麥香魚!


這是我聽了波哥雷里奇鋼琴獨奏會之後的心情寫照。


明明都是獨奏曲目,舞台上卻並排了兩部鋼琴,不是雙鋼琴音樂會上面對面的排列方式,而是並排著。觀眾席燈光暗了,舞台上燈光卻只亮了一半,還來不及思考這昏黃照明的原因,波哥雷里奇已經進場,在掌聲中坐上深處的那架鋼琴,彈奏蕭邦的夜曲。

彈奏,這個字眼非常恰當的傳達了手指與鍵盤之間的互動,甚至包括這動作引發的一連串機械反應直到琴弦被振鳴為止,但現在並不是這樣的,我應該把「彈奏」置換成「摸奏」,鋼琴家的每一個觸鍵都像是尚未完成就放棄了,從而讓琴槌產生了敲打在琴弦時的一陣踟躇,每個如此產生的音點在出現時就迅速的下墜。過份的緩慢,使旋律瓦解成一個一個獨立的音粒,聽眾僅能勉強以對樂曲原貌的熟悉程度或想像力去撿拾並串起這些散落的音粒,同樣被解體的和弦已沒有和弦的意義,慢到沒有節奏可言,更不必講哪裡還有結構與風格存在。以至於稍微快速-其實是對比於那離譜的慢速而言-的一列稀疏的音符,竟成為久旱望渴的聽眾心中、鋼琴家刻意不露鋒芒的明證。問題是,鋼琴家有何必要在音樂會上隱藏高超技巧到讓音樂都不成音樂的地步?

燕語柔聲、細語呢喃、以唇語唸著情詩、或悄聲祝禱、或憑欄喟嘆、抑是低聲啜泣不成語句,有千百種方式輕且慢的讀一行字、一句話。偏偏我不知道波哥雷里奇為什麼這樣處理樂句,既使他以為演奏者能無視原曲的內涵,而擁有完全主宰樂曲-那麼他為什麼不乾脆去作個自由即興派爵士樂手-的無上權利,好吧!但他的樂句是以什麼樣的情感去處理的?聽完所有的樂曲,我還是無法理解。一個影像不斷的出現在我的眼前,臥床已久的失智老人無意志且虛弱的搖動著病床的嘟噥。是的,讓我們把這世界所有的呢喃都換成嘟噥,一整場音樂會的嘟噥,就在鋼琴家躲在昏暗的角落裡、有意或無意的沈溺在一個又一個嘟噥之中的當兒,幽暗的聽眾席逐漸明亮了起來,我看見一張張由半昏迷狀態突然清醒、帶著些許驚恐卻精神飽滿的臉孔,面面相覷著,掉落節目單、提包、與交頭接耳的噪音此起彼落,當鋼琴家在台上陶醉,觀眾卻在台下清醒過來,台上的燈光越來越暗,四周卻越來越鮮明,那些聲響甚至取代了琴聲,成為現場存在的聲音的主體,再沒有比這還要令人惶恐與訝然的場景了。

如果波哥雷里奇選擇在音樂會上表現的是內斂或沈潛,我會欣然接受並細心體會,但他選擇的全是氛圍性質的小品,而沒有任何較為深刻的大曲,因此只能有兩種解釋,一是他選錯了曲子,不然就是他希望在這些作品上加入原本不屬於它們的東西,然而,這是一個演奏家不應該作的事,但更誇張的是,他把這些作品中原本該有的東西都放掉了,就在他不知所云的嘟噥之中…

這場音樂會由波哥雷里奇與陳毓襄輪流演出,所以工作人員必須在兩人交替之間上台闔上一架琴的響板再打開另一架的,既然從頭到尾都是獨奏形式,台上何必擺放兩架鋼琴?也許波哥雷里奇希望單獨使用一架鋼琴,這種堅持是可以接受的,但擺明了是主秀的人,為什麼躲在後面?

主流的解釋是,這場音樂會想塑造一種對比的效果,曲目上慢與快的對比,燈光上暗與亮的對比,鋼琴擺設上後與前的對比,我可以接受這個講法,但我並不同意在音樂會上故弄玄虛,何況使弄的這般拙劣。

他修禪,文宣這麼告訴我們,但,這關我們什麼事?再者,禪是這麼半死不活的東西嗎?

我被這堆嘟噥搞的快窒息了,半場休息時,我一度以為音樂會已經結束,而下半場則是持續的耗弱,我無法在他的樂句裡呼吸,但確實能感受到鋼琴家那毫不平順的吐息,乃至於自己必須在他那雖只有一瞬間卻容易被察覺的急促喘息時,預先作個深呼吸。我無法平靜且無法思考,無法體會這是什麼境界,一個不過49歲的男人,有必要把自己塑造的像尊老仙嗎?我一點都不覺得他超脫了什麼,他不敢面對他的聽眾,不敢面對他的鋼琴,不敢面對他鋼琴家的身份,甚至不敢面對他的生命,而他只有49歲!

夠了,波哥雷里奇先生!

不管你要如何安排你的人生、塑造你的形象、修你的道、信你的教,那都是你家的事,我,一個聽眾,讓你之所以被稱為鋼琴家並賦予鋼琴家存在意義的這群人之中的一個,並不偉大,要求也不高,我走進音樂廳去,只是希望聽到你演奏的音樂,所以…


波哥雷里奇先生,請給我音樂!

stsd99 發表於 樂多12:28回應(13)引用(0)

February 2,2007

網路音樂討論二三事

文 / 林主惟 發表於20041220

當初我加入BBS討論時,PSYCHO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已經淡出,說真的,3B2T並沒有引起我的注意,另一方面,我也從不曾想過『排法』這個議題,後來我寫了一篇「關於德奧」,闡述我對於「德奧」這個名詞的不同見解-「古典音樂中『德』、『奧』不能混同一義」,其中並沒有討論到法國,但有一位3B2T的 基本教義派硬是把我視為德奧的詆毀者,將主題轉移到「沒有音樂文化的法國」,這才讓我嚴肅的去闡述「台灣人眼中的德奧是德奧的德奧,亦或是英美的德奧?」和「崇德反法」這兩個問題,而我也才驚覺到本以為僅是一種有趣觀點的3B2T論,竟大有成為主流意識的趨勢,所以才撰文批評了此一現象,我的作風一向是直來直往,從不作任何串連的動作,也從不主動與網友聯絡,但後來,當初在BBS認真跟我討論或論戰的幾位網友,竟成為現在的知己,算是意外的收穫。

「崇德反法」,其實這個現象一些具觀察力的知識份子早有察覺,記得當時某大報有一篇專文就寫到台灣知識份子盲目崇德的現象,後來讀到一些美國學者的著作,他們對於英語世界的崇德反法現象亦十分坦白與警惕,假設我們對日常生活多一點關心,也會發現崇德反法的觀念無所不在,許多人說我喜歡法國,我毫不避諱,但我要說「我不盲目崇法、更不反德」,很諷刺的是,我的這種喜愛是因著更多關注了「反法」的議題,進而親身接觸法國文化與產品,從這些接觸中印證了此觀念的 無稽與狹隘,另一方面,作為一個深刻的音樂欣賞者與古典唱片進口業界一員,我比大多數人清楚,當今古典音樂市場最具破壞力的因素所在,與最具活潑生命力的所在,這是我言談間不得不有所褒貶的原因,至於事實,並不難以印證。

但台灣的討論要的經常不是「真相」,而是「爽或不爽」,當有人的言論不符合常理,大家不以為這是一個有趣的觀點,不去看他說的有無道理,而是急著捍衛自己的「既知事實」,所以,我們的討論區十年前如此、十年後如此,永遠是這些「標準答案」,大家永遠對某些東西歌功頌德,接受了這些、恭喜你修道有成!質疑這些、代表你標新立異,「某經典喇叭不好聽?是你沒搭配好!但有人搭配出好聲過嗎?不重要,因為他是經典喇叭嘛!不好聽一定是你錯。」,「某音樂家不怎麼 樣?是你欣賞能力有問題、品味有問題、喜歡打擊權威等等…」,我從不避諱「論戰」,但「為何而戰」,論戰無妨,或許有爭出結論來,或許沒有、但引出一點有趣的觀點,這都是收穫啊!如果論戰僅僅是我提出一個新觀點,而你繼續捍衛你的觀點,那我幹嘛要跟你論戰呢?說服你對我有何好處?如果我的新觀點能讓你覺得 有趣,你想一想試一試後再提出自己的看法,讓我想一想試一試,那不是很好嗎?大家都會覺得有趣,這豈不是上網的最大收穫嗎?

stsd99 發表於 樂多11:52回應(3)引用(0)

December 13,2006

獨路

文 / 林主惟

身體只是乾掉卻沒有腐爛,頭髮長到腰際,尖銳的牙齒露出嘴巴,指甲也是又黑又長,還在棺材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課堂之間,同學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的…

我的隔壁村挖出兩具僵屍。

國一那年,我有一位這樣的英文老師,打從上課開始他就勤奮的貼在黑板上緩緩移動,不久之後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像一圈圈編織完成並順利黏上獵物的蛛網,他回過頭來四環顧盼,確定每位學生都將這符咒畫上了筆記,然後志得意滿的念起黑板上的咒語,但這夏天教室窗外的積水裡,蝌蚪已長出小小的腳丫,一切就像是夏天每個日子中的的某個日子,然後,冬天也是一樣。
一樣的上學途中,我被撞倒了,單車修好之後,一樣騎著它到學校,但今天省略了每天因為遲到而在校門旁邊的罰站。
還有更美好的。
走到教室門口的那一瞬間,拿著藤條的英文老師正停留在空中,說時遲那時快的俯衝而下,對著只能看見屁股的某位同學重重的一抽!所有受刑人裡刑期最重的我就這樣錯過了可能屬於我的記憶中的一個相當深刻的一次鞭荅,隔天老師告了病假,此後一個不喜歡打人卻一樣高明的法師接了他的位子。
我並不是個笨小孩,應該說我的語言天分還不算差,但或許自由女神的愛撫來的太快,更可能我很早就向左傾斜了,下意識的,我以一個十三歲鄉巴佬少年所能想到的方式抵抗著這樣的教育,代價並不算輕,至少今天仍困擾著我。

第二次段考只有兩分,我被強迫去補習。

補習並不全然是無趣的,但對一個男女分班的國中男生、特別是我來說,除了可以就近看見女同學之外,其餘的都很糟。
對了,還有旁座同學擁有的日本鉛筆盒上,穿著迷你裙的松本零士漫畫女主角,那算是這個回憶中很棒的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部分。

補習結束,我才開始警醒了起來。

口字的右邊上下兩個角分別是補習班跟家,我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沿著右邊的路單獨的騎車回家,不然就是跟同學們騎到口字的左邊角,然後一個人騎左邊的路回家,不管是哪一個,我都必須一個人,在漆黑沒有路燈的馬路上騎二十分鐘的單車。左邊的那條路上時而會有汽車經過,但,不久前發生過國中生被綁架撕票的案子,就在這種道路上。
走右邊的路直接多了,但跟同學道別之後,在意會過來的那一剎那,只剩下我一個人。

旁邊的田埂,最近挖出了兩具僵屍。

只要路過僵屍的身邊,他就會直挺挺而起的跟著,待你一轉頭,又黑又長的十指就朝頸子掐上…同學們繪聲繪影的轉述大人的說法。
當時讓我嚇破膽的就是這種僵屍,儘管脖子後頭冷風颼颼,恐懼逼我想轉頭,但更大的恐懼讓我不敢轉頭,可惜的是我永遠也無從得知當時是否有僵屍跟著我,也許有二十個、三十個,但,我從未遇過任何一位路人,不然,可能會有深夜裡單車少年舞龍舞獅的野談在鄉里間流傳。
位於途中三分之一處的小村落的一盞燈,是這段路上唯一有著亮光的地方,慘白的燈光映著渺無人煙的廟院。

很快地,我迎向另一段可怕的歸途。

一個小角度的左彎,遠處虛弱燈光的後面就是我的村莊,一片漆黑,兩旁是比人還高的甘蔗田,但看不見,也無心看,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亮點,我只知道朝那盞燈狂奔,就在跑百米一般的耗弱之中,風向我狂號,竹林作勢撲我,放開緊握在車把的雙手,我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於是開始唱著歌,哼著音樂,是的,那是幻想交響曲的末樂章,我當時唯一熟悉的曲子。

這是偷偷滲入回憶的夢境嗎?亦或是如夢境般的回憶呢?

若干年後我騎著機車抄鬧鬼的小徑回家,嘴裡嘟噥著崔斯坦與易梭德的終幕,在依稀彷彿的田埂邊,大燈突然燒掉,然後右轉燈也熄滅了,剩下左轉燈兀自閃著…

噓,別吵,我微微轉身悄聲說道,聽這些音階的起與滅,這可是愛之死啊。

20061206凌晨

stsd99 發表於 樂多21:21回應(1)引用(0)

November 23,2006

大鍵琴的聲音

文 / 林主惟

對鍵盤樂器有種特別的熱情,我的CD時代最早的十片CD中,就有一半是大鍵琴
獨奏或合奏,我不斷地嘗試著更貼近大鍵琴樂器的本質,從Archive、DHM、
ERATO、Hamonia Mundi…但我一直有所疑惑…從歷史來看,大鍵琴曾經是
最重要的宮廷樂器代表,在將近兩個世紀中品味不俗的階層所認可的完美樂器,
絕不可能是這種聲音。

一陣輕飄飄的叮噹聲、甚而帶著刺激吵雜的金屬質感,慢板樂段還頗有種特殊風
情,急板一來,真是逼人非關機不可。

這怎可能是大鍵琴真正的聲音?

讓我們看一下大鍵琴的長相,這張圖呈現了Solstice錄製庫普蘭雙大鍵琴作品時
的現場,注意到上方的兩支麥克風嗎?大家看一下大鍵琴與人的比例,最長的弦
比低音提琴或豎琴都長,當然弦的長短僅是低音的條件之一,但相去不會太遠,
低音提琴或豎琴有沒有低音?當然有,那為什麼大鍵琴沒有?





造成大鍵琴沒有低音的誤解,我想主要有三個原因,一是發聲方式,大鍵琴以撥
弦發聲,而這種撥弦跟我們慣於聽見的爵士貝司撥弦不同,後者訴諸的是以手指
挑弦以製造出粗放直接的琴弦震動聲響,但大鍵琴機構卻為了能製造出完美的魯
特琴撥弦,一種斯文優雅、透明而富有情韻的聲響,而不斷改良發展,以大鍵琴
的規模,當然富有低音,只是這種低音仍然具有珠潤晶瑩的質感、伴隨著豐富的
泛音,有時高次泛音甚至更吸引了我們的注意,而忽略了那低音的基底。

第二個原因涉及現代人對大鍵琴聲響的理解,現代琴低音部分的製作與古代琴低
音部分的修復整備,都因為對大鍵琴聲響的理解層次不同,而使大鍵琴聲響產生
劇烈的變化,Solstice曾告知我錄製大鍵琴的艱辛,其中古代大鍵琴的修復整備
是一大難題,這些琴的反映出製作者對聲音的不同認知與品味,具有強烈的性
格,如何讓它們真正的復活再度唱出美麗的歌聲,不只是技術,更有著品味與音
樂史學上的探究。

第三個原因,就是錄音。

stsd99 發表於 樂多20:22回應(2)引用(0)

September 30,2006

神奇之物

文 / 林主惟

大三寒假的某天,我一個人上台北去逛街,去了經典,然後到萬年看了精美又昂貴的玩具,回程時已經晚了,在一家準備打烊的女裝店門口,我停下腳步…
只剩下昏黃的幾盞燈,櫥窗裡的兩隻布偶,一隻睏極了的獅子跟拿著掃把的可愛兔子,像在呼喚我一般,我居然有了勇氣推門進去,女老闆是個頗有魅力的中年女士,他抬起頭看見我,一抹訝異的神情很快的被沈著的笑容取代…
「櫥窗的…兩個布偶…」
「喔~那是我從日本帶回來的…」
「我想買…不知道要多少錢?」
「呵呵…我這裡賣的是女裝,沒有賣布偶喔~」
她一定察覺我脹紅的臉,一個大男孩走進女裝店本來就是件尷尬的事,何況要買的是布偶…
「送女朋友?」她眨了眨眼睛。
其實我那時並沒有女朋友,兩隻布偶是我自己要的,可是純情大男孩的形象加上一個浪漫的理由,必定可以打動眼前這位絕對不乏豐富愛情歷練的女士,我心中是這麼算計著…
五分鐘之後,我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厚重外套的兩邊口袋中,一邊是睏極了的獅子,一邊是能幹的小兔子,滿懷欣喜的不只是因為買到了,還是用很便宜的價格…

每家特別的店都有令你駐足流連的神奇之物。

如果是這樣,那我的神奇之物是什麼?

stsd99 發表於 樂多0:43回應(2)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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