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史垂特

很久沒有看完一部片, 回到家裡, 腦海中還深刻的烙印著忘不了的畫面, 甚至在家中的第四台看到相似的施暴畫面, 原本對暴力片段習以為常的我, 在大腦被刺激出新的意義之後, 同樣的暴力片段忽然多了新的反感.

記得九十年代最出名的肌肉男暴力英雄, 也就是當今加州州長的阿諾史瓦辛格, 曾主演了一系列魔鬼為名的暴力電影, 片中無情緒的殺人動作, 創造了新的暴力典範, 但同類型的暴力電影, 機械化公式般的殺人動作, 很快就達到刺激觀眾的臨界點, 票房無以為繼, 也招致惡評. 之後出現了一些拿以暴制暴做為探討主題的電影, 但很快的又淪為僵化對立的道德議題. 今晚在金馬影展2008看到的這部"獵人遊戲", 卻是更進一步的挖掘人性深處的黑暗, 或稱"黑潭"吧? (英文原名為 Eden Lake : 人類亞當的深潭). 其實這部片不在於探討以暴制暴這個主題的對錯或面臨的道德煎熬, 而是更進一步地問一個問題 : 以暴制暴者, 也許在公理正義與情感上值得同情, 但是否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 導演冷靜地近似於冷酷地鋪陳一段, 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細故糾紛, 卻在滾雪球般失控的情況下, 將人類內心深處原本就存在的黑暗面激發出來的過程. 片中青少年冷血無情緒, 但顯然學自電視電影的殺人動作, 赤裸裸的呈現. 在荒野中遭遇攻擊, 如何生存自救的情節, 也細膩的交待出來. 導演越是冷靜細說, 觀眾的感受也就越深刻強烈. 太多的暴力動作片都是站在施暴者的角度, 卻很少片子真實交待受害者在身體與心理層面的傷害.

這部片也讓我想起另一部同樣是以青少年原始衝動出發, 反射人心裡那個無底深潭的英國片, "蒼蠅王". 但"獵"片顯然更加鞭擗入裏. 如果細故止於開端, 是否就不會有後來連鎖反應, 無法控制的結局? 人性的深潭是否不要輕易嘗試深度? 以免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