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ing out the English

今天整天病困在家，睡睡醒醒，中間時而出汗時而發冷，靜靜的一個人過完了一天。中午隨便解決，晚上則請V幫忙帶了一點食物回來裹腹，沒有去參加晚上固定的"食堂"搭伙。

晚上，來賀本參加週四聚會的T順道來探望我，並帶來了一個極好禮物：德布希的月光、墨爾道河與聖桑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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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CN君那裡喝葡萄牙帶回來的酒，22%的甜酒，喝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跟葡萄牙給我的感覺一樣的陌生。在酒精的催化下講了不少話。臨走前借了日劇「天體觀測」。因為在下雨的街頭吹風等公車等太久，以致於今天喉痛流鼻水打噴嚏。大事全作不成，就西哩呼嚕的把這部日劇給看了。

「全然相信，需要最大的勇氣」，這是這齣戲裡面的經點句。老實說，這齣戲裡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依然不太清楚。但是拿它來想自己的生活，倒也感觸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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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近視太深還是怎樣，晚上唸書時，總是眼睛先受不了，酸澀頻眨眼，然後背脊開始發痛、內臟接連翻湧，這些身體症狀讓意志難以集中，就算想一舉攻破書中方城，也因為眼花頭昏而鳴鼓收兵，草草離場睡覺。

 

當年連熬好幾天夜趕圖，評完圖之後還能到復興南路吃清粥小菜然後再去歡唱到天亮的盛況早已不在，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若當年般完群受意志的驅使，相反的，現在是身體在決定我的意志。老之將至，齒搖髮蒼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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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溺死在亂流裡，很多人會同情，如果有人被颱風天的海浪捲走，也很多人會同情，但如果有人在果凍裡把自己溺死，大家大概只覺得難以理解與莫名其妙，會皺眉頭或搖搖頭，然後就走開去忙自己的事。

 

這個世界裡大部分的人都不太喜歡管跟自己無關的事。

天氣變好，心反而不安於室。

有時後會忘記自己活在倫敦，想來不知是全球化的都市舉世皆然大同小異，還是因為繭居的生活形態，長期埋首一方角落而成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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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首歌是很早已前Darrow傳給我的，跟各種版本的美麗島一起。

今天去二區參加二二八紀念音樂會吃台灣小吃，回來後整天都在聽這些歌。音樂會滿親切的，兩個十一二歲的小女生拉小提琴並彈鋼琴。聽這些從小就在國外長大的小孩子唱台灣歌，我還滿感動的。我不知道這些歌對她們是什麼意義，台灣又是什麼，但他們能學著唱台灣歌，學著台灣話時，就是一種與台灣的連結吧。或許，看著他們，我回到了十二歲去加拿大姑姑家的場景...想到我的堂妹，還有去年在美國見面的堂哥...當他們從小在國外長大出生，甚至連姓都改了的時候，我很難知道台灣與台灣親人對他們的意義是什麼.....當他們在十八歲上大學那一年，像外國人一樣回到台灣在劍潭活動中心學太極拳與國語時，心理在想什麼呢？中文很難學嗎？我在這時候想著他們...  

說台灣人不善於表達情感，我總覺得那只是表面，聽這些歌，才知道台灣人的感情是多麼豐沛，男的浪漫、女的纏轉。（突然想起阿淘哥陳永淘的嗓音...那真是會讓人起雞皮疙瘩兼上癮，真想念北埔..）

歌詞寫的好極，尤其是〈月光光〉這首客家歌。客家話很軟、很好聽。雖不知道我什麼叫吳儂軟語，但在我想象中，客家話大概就屬於詞。客家話尾音很多上揚，聽起來像是唱歌一樣。越南話好像也有這種特質，念起詩來好聽極了。 

好玩的是，這跟客家人強悍硬頸形象好像剛好是個對比。但客家人真的就是可以把這兩種看似不相容的特質融合的如此協調，鍾大娘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總是可以把她的強悍用那麼溫柔的形式表現出來（這難道是客家人令人羨慕的特殊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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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愛密利亞


今天是禮拜五，倫敦的天氣有點陰險，看似陽光燦爛，走在路上卻會因犀利的冷風而忍不住駝背急行。


一個禮拜又過去了，這個禮拜只能說是頹廢，禮拜一趕完mock exam，禮拜三見tutor時，他問我最近好嗎，這一句話讓我突然想哭，空虛與沮喪瞬間湧上來，最近好嗎？該怎麼說呢？或許要歸因於思鄉病大發作的後遺症，我不自覺縱容自己陷溺在過去與情緒中，不事生產，舔舐著、端詳著自己的傷口。



心理的天使與魔鬼交戰著，安慰自己，等著禮拜五，期待禮拜五，想自己使壞也總要個限度吧，週末總該振作起來了。


今天經院特別令人感傷，突然覺得這座我特地來朝聖的殿堂裡沒有我的位置。相較於大一時的肆意飛揚，縱使那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傻勁讓人失笑，生活中的起起伏伏總是深刻的，不保留任何力氣的歡笑與悲傷。而這裡，總是隔著一層，我無聲的飄盪著、旁觀著，異國語言不再是語言，只是聲響，多麼容易就把自己包圍在自己的意義世界裡，讓旁人變的毫不相干。


下午才回憶了一遭與你這近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回到宿舍就收到你的包裹。一張白紙從箱子縫中掉出來，抽出來一看是你的信。在一個人的電梯抱著箱子支手把它攤開，看著看著忍不住鼻酸。人老了又在異鄉，是不是應該有掉淚的權力？



大學口與師大，是我們從十八歲就開始浪蕩的所在，那時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一應該也有與你信裡相同的陽光，我們可能正翹掉那堂無聊的英文課，在椰林大道上晃啊晃，討論著等會兒要挑哪一家餐廳進去一擲千金或是去看哪場電影。十年過去了，椰林大道還是在那裡，椰林大道的暮色，我卻不敢想，也不敢看了。那裡回憶的密度太高，層層疊疊交織著，連隔個著好大一個海峽想起來，都讓我不知道該愛，還是該怕。


上回收到你的包裹，是在做田野的時候。你的補給品總是很有你的特色，就像簽名一樣，每一件東西都有你的影子。芭樂乾….上回也有，這一定不是意外。話說回來，在英國，這箱零食的意義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大……它牽起了台灣與這裡



嗯，想想還真的一起經歷了不少事…..誠品我們大一時還沒有呢，捷運施工期的惡夢，是我對台北市的第一個印象，誠品音樂來了又去，黑輪伯也帶著他好吃的魚蛋消失了，冬夜的車輪餅還在，但吃起來好像不是那同樣的味道。那時校園外的台北髒臭險惡，但校園內，卻是完全另外一個世界。宿舍生活還是印象深刻，慢速騎著破舊的腳踏車穿過黃昏靜謐的校園，看著夕陽在椰影盡頭隱隱若現，小福靠邊停，買個茶葉蛋跟牛奶晃去醉月湖邊散步，時間在那時候好像永遠也用不完，跑社團、聚餐、種蘿蔔、混實驗室、熬夜趕圖拼考試、台北趴趴走的去基地調查、肚子餓時還大老遠的跑去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夜市，也不管明天一早是否有課。大二上看你在趕圖，才知道原來系上還有一個組是可以不用唸書的光畫圖的，下學期趕緊轉過去。大三那年莫名的跟你去了Montreal遊學，一起認識了你愛的Ali和前陣子還在倫敦相會的Orlando（想想真是有點不可思議）。之後，搬到女三427，與你當對門鄰居，雖然不常相約，卻會自然見面，生活中的大小事，不自覺的就有了你一份：半夜去椰林大道上收杜鵑花、感情上的大小衝擊、熬夜趕圖時的補給或是從卡帶到CD兼小道消息的互通有無。


畢業，讀研究所，找工作，妳出國，妳回國，換我出國，各談了幾段戀愛，各自品嚐著矛盾、掙扎與面對失去的滋味，種種種種，總是一起走過來了。幾歲人了，還是像當年一樣愛搞一些小孩氣的事：假裝路過咖啡廳，其實是看新戀人，沙盤推演簡訊內容…。不管生活多不順遂、決定多麼難為，挫折實在難免，但午後相約在溫州街陽光灑落的小院子裡，來一杯香氣撲鼻的咖啡，對坐著廝混一個下午，再難的事在彼此的戲謔下都不禁好笑起來，彷彿，就變得簡單一些，沒什麼大不了了……


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又來了。妳身邊多了個伴。衷心祝福，妳能跟他幸福的走下去。希望在他身邊的妳，一樣能當那個當年走在椰林大道上的愛密利亞。


年歲漸漸變大，施與受，取與捨，好像都不再那麼乾脆簡單，對世界感受，好像也都附加上了別的意義，能乾乾脆脆直接了當說上幾句心裡話的朋友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值得珍惜。這十幾年來，我們走過了一些的路，但還有另一半未知的路在等我們，這十幾年來，我們跌過一些了跤，但也不能保證前面不會有其它的石頭讓我們再狠狠跌一跤。人生本是如此，我們只能學著接受。只希望，這條人生路上，總能有朋友這樣繼續彼此扶持、彼此分享、彼此看顧、一起探索。這，不但已足夠，還真是莫大的幸福…


Best,



your friend

新的一年，不能跟家人一起過，特別想念台灣的年味
還有年前到中街人擠人採買年貨的勁頭

在這裡跟我的家人拜個遠距離的年吧

親愛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

恭喜發財
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狗年行大運！

謝謝你們長久以來一直都是這樣默默的支持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