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ing out the English

上心理學的課有時後是讓人沮喪的，因為心理學大師會告訴你，你的一生早在你出生時就被你的媽媽決定….不知道有多少學心理學的小孩會因此怨恨他的媽媽，不知道有多少學了心理學的媽媽會自責，名字取壞了可以改，出生時辰不對日後還可以改，但出生時母親怎麼對待嬰兒這當年註下的錯誤已成事實，又要怎麼樣去否認推翻呢？


所以這種決定論太強的心裡學理論總讓人覺得無力，心理學大師鐵口直斷完，卻不負責改運的責任。眾人哭泣追悔不及之餘，好像也只能暗暗擔心、默默接受，或努力讀書做研究，讓它變的arguable。你一出生，媽媽抱你的方式，媽媽有沒有常跟你說話，媽媽有沒有在你哭的時候不理你，媽媽有沒有在你面前跟爸爸吵架….這些，都會影響你日後一輩子與人建立關係的模式，影響你是不是在親密關係中沒有安全感，能不能跟人建立長久的關係。他們這樣說，很可怕吧…


這心理學的理論也不過是老調重談。今天課中比較有意思的部份，是試圖把心理學理論放置在社會現象（而不只是演化與個體發展）中來看。當然這可以說是人類學家基本的天職，也是這個學科被賦予的使命：對每一個自以為可以普天下之同的理論提出cultural variation的質疑（記得以前有一個社會學系的學長就因此說：人類學是專門對完美理論發出「雜音」的，這說法不盡然全對，但也有三分事實）。


但人類學的〈文化差異說〉要做得好其實很不容易，因為怎樣也不能忽略人有共同的生物結構的事實。最strong的，是要能提出一個理論，既能解釋普同，又能解釋變異，就是提出普同中如何生變異的機制，以徹底解決這兩個牢不可破的事實並置在一起產生的dilemma。次一等的，是能argue文化決定一切，沒有所謂的自然，所有的心理學與個體發展都是在文化社會脈絡中被養成，採極端的文化決定論。而最weak的，大概就是只能用一些實際的民族誌材料，來質疑普同理論的可用性了。


不過不管是媽媽決定還是文化決定，好像這些理論都可以變成花花公子或狐狸妖女的拖詞（eg. 我一歲的時候my mother abandons me，所以二十六歲的我不能跟人維持穩定的關係，我只能始亂終棄…）。總覺得，算命的說法雖然被棄為不科學或迷信，但其時還比心理學跟人類學有力一些，人的自主性至少被強調了…每一個算命師都會不忘跟你說一句「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對啊，要拼才會贏！


Ps.今天上課想到了一些有趣的想法，尤其是autonomy的部份，還很模糊，有時間要提醒自己把這些idea釐清…看能不能變出什麼有意思的hypothesis來….

來倫敦，最常走的路是這一條

每次總在上課前十分鐘匆匆出門，發足狂走
所以這一條愜意的路，大部分都被我走得很匆忙

但有些時候興致一來，最常細細探索，舉起相機的，也是它


她是Drudy Lane








我在這裡吃過坐在包廂裡享受的土耳其菜
買過義大利老伯的三明治
看過初春花園裡乍放的梅花
懷想過邱吉爾在共濟會會堂裡謀舉大事的慷慨激昂




























如果環境跟人的互動是內化（internalize)的一個部份
那這一條我來來回回經過的小巷，是否把它的閒緻與倫敦味內化到我的身體裡呢？
我總是這樣想...
是否我身體的分子裡就開始有了帶著Drudy land味道的London分子？

這也說不定

今天是T最後一次上認知的課，課後大家不約而同的拍手
一方面謝謝她這幾個禮拜來的辛苦，同時也是高度肯定她授課的表現
（同學很現實的，課講得不好，就算大師照樣不賞臉，鼓掌不是人人有的）
她笑得很開心，要大家約個時間一起吃晚餐
課後大家都有點依依不捨，欲走還留，徘徊在她身邊跟她說話.....


跟著T到現在也快半年了，敬她畏她也愛她，只能說很幸運，有這份師生緣
T的真誠與直率是她最難以抗拒的魅力
套句台灣話形容，就是那種會與你"搏感情"的人


知道我不是native-speaker，
T總是試著用她能想到的各種非語言的方法，
手腳並用的跟我解說各種抽象的理論
也因為她也不是native speaker，所以好像她的邏輯思路就特別的清楚
解說起複雜的理論非常efficient，總能跳脫語言的迷障直指核心


學術上T是個好老師，無庸置疑，
她非常聰明，
難得的是還是很有創意的那種聰明
不只是學院加工出來的高規格成品而已


今天她報告了她的研究成果，不知怎麼我聽了就莫名的感動起來
看她眉飛色舞的在台上講她的"孩子"
用各種有創意的方法找證據論證她的理論，
仔細推敲，步步為營
不僅她提出的理論與成果讓人低迴再三（也是因為太精妙複雜了，要好好想想）
那股做學問的熱忱與認真勁，更讓我由衷驕傲能在這樣的人的指導下學習


從小到大，因為書念得久，跟老師的緣份不算淺
T也是這樣見面讓人難忘的老師之一
有機會真想對她說一句: To sir with love

今天下午的religion課我要presentation，一直很緊張，
文章很複雜難懂，書寫方式又不是普通的奇怪
一直到昨天都還覺得這到底要怎麼報告勒
今天發言前在心理猛打草稿，努力安慰自己說就給他霍出去吧，英文反正不是我的母語
想不到present完之後竟被老師稱讚，說我指出了一個很有趣的argument，讓我真是驚喜又開心



下課之後，就有同學主動來跟我說話，要跟我討論問題
其中有一個長的很"狂野的"的男生，他批哩啪啦的講了一堆，我只知道他在恭維我
今天之前，我從來沒跟他講過話，
在我分類裡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雖然他實在有特色到讓人無法忽略


我一直以為他是美國人，上課時他很aggressive，總是主動發言（本班其它英國人還滿寡言的），
再來是衣著很邋遢，無法歸類為很會打扮的英國或歐洲男生，倒頗有美國人的風格，
基本他長的很有型（髮型不是像金毛獅王，就是整個剃光），
給人感覺像搖滾歌手，眼神帶著殺氣，好像一頭隨時會失控的黑豹
有時後上課前看到他在hall的門口抽煙，眼神睥睨，所以我總是不知道該不該跟他打招呼


今天終於有機會跟他聊了，還一起去British Museum聽大師的演講，吃三明治
（我是專門去看大師的，因為之前在中研院工作時，當過她前夫跟她前夫現在的老婆的助理，一起去作過田野，因此今天的演講對我而言頗有"親屬"研究的意涵）（<--明明就是八卦）


言歸正傳
聊完天之後發現，天啊他跟我之前預設的完全不一樣
整個"發現之旅"是很意外的在一連串的驚喜中展開
首先，他突然迸出一句中文"少數民族"讓我嚇到
接著，他跟我說他想到海南島做研究，我問他是黎族嗎，他說對
講到黎族我就想起我認識的一個中英混血的牛津教授，
於是我就問他，那你認識XXX教授嗎？他在牛津教書
他說：喔～我上過他的課，他交我XXX歷史
（暗自納悶，美國人怎會來牛津上課？難道是交換學生）我問：那........你是牛津畢業的喔？
他說：對啊
（但他應該只是來旁聽歷史系的課吧）我問：你是歷史系的？？（怎麼可能....）
他說：是的
（難道，他不是美國人？？）我說：你不是美國人嗎？
他說：什麼？（遭受重大打擊貌，一副快要承受不住的樣子）我的口音像嗎？
我說：......1@$#@$(好像不是口音的問題...）
接著我也爆了一些讓他忍不住shit一聲的料
（真是沒見過這麼直接的英國人，這就是牛津貴族的樣子嗎？）


不過感覺起來他的狂野外表下的內心還是滿羞澀客氣的，
尤其在他很害羞的問我他可不可以跟我講中文時，還滿英國人的樣子
還有當他用帶著北京腔的中文問我：你不喜歡英國的酒吧文化嗎？
那種天真的表情我真的覺得相當好玩


喔！他還問我是不是臺大的，讓我覺得開心，他對台灣還算有點瞭解，
他也知道清大，不過誤會成北京的清大就是了
希望哪一天台灣清華比北京清華更有名

讀書是件要想辦法找樂子自娛的事
想想，放下身邊的人與世界，
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去理解那些跟你活在不同文化不同世代的人的腦袋裡到底再想什麼
還真是有點不自然
雖然有時候他們真的是還滿有趣的

目前社會學三大家裡面
韋老伯暫時領先塗小幹與馬先生，成為我最欣賞的腦袋（還真的是只認識他的腦袋不認識人）
首先他多產的令人敬佩
其次他悠雅靈活而且創意不斷（看照片長相好像也有那麼一點線索）
沒有馬先生那麼憂國憂民急切的想弄出一個大論述結果把驢尾巴接到長頸鹿的屁股上
又不像塗小幹決定論意識太強又反心理學
最後可能是我下意識的同理於結構主義吧

以上幾點，韋老伯暫居人氣排行榜第一名......

(還真是讀書讀到太無聊的一篇無聊文章啊）

不過也不只我做這碼子事，
念paper有時候也會唸到一些讓人差點噎到的字眼：

比如
"法國的知識份子是出名的神經質..."

或是"
XXX和XXXX唯一的共同點在於：他們都是光頭"

這...........@#$#%^^&^$^
還滿好笑的，剛好可以把瞌睡蟲趕走

下午的seminar竟然可以跟一個身上帶著濃厚古龍水香味以致於讓他的異國風味更加揮之不去的不知名男生聊Sahlins抽象莫名路數曲折的"結構-事件"聊得很開心,並引起一個西西里來的義大利女生對universalism和relativism的興致

真是seminar大突破，希望好景常在

與第一次見面的人交談，對話常常是這樣的….
NF: 妳叫什麼名字？
Me: ….jay
NF: what? (ㄏㄚˊ?)
Me: Jay~…因為跟我的中文名字發音相近
NF:喔～～～（瞭解貌）那妳學什麼？
Me: cog anth
NF: what? (ㄏㄚˊ?)
Me: Cognitive Anthropology.
NF: what? (ㄏㄚˊ?)
Me: 一種試圖結合人類學跟心理學的學科，研究人在不同文化中的認知和學習過程
NF: 嗯～～跟心理學相關喔…..（仍然一臉困惑…..）


我想大家都多少能理解心理學是什麼，但人類學是什麼，能答的上來的真的沒有幾個。


最常見的反應是：喔，那妳要去挖骨頭囉（ㄟ…那算是考古人類學，但我學的是社會人類學耶，考古是美國人類學界的四大分之之一，但考古在英國甚至不跟人類學放在同一個科系裡，反而比較接近藝術史）。要不就是：喔，那妳對人種一定很瞭解囉，你看一下這個人頭骨這麼奇怪，他是哪一族人啊？（ㄟ…我的專長不是體質人類學耶）。如果正著迷於女法醫系列的推理小說愛好者，則會用心嚮往之的表情，殷切期待我日後也能變成一個女法醫….ㄟ，難啊。


若是所學性質較為相近的，就會給出比較具體且切中紅心的答案：”人類學是研究儀式的”，”人類學是研究物質文化的”….這些都對。只是，人類學也研究法律、政治、親屬關係、醫病關係、建築地景、教育學習、貧窮文化、全球化、社會語言、女性主義、階級、犯罪、社區總體營造、古蹟保存、博物館、愛滋病跟自閉症兒童，我最近的一個作業還跟人打哈欠跟眨眼睛有關。到底人類學是什麼呢？每次有人這樣問我，我總是會不知到該怎麼回答。要用很短的話說出人類學是什麼，不是流於抽象的語言，就是瞎子摸象一樣只能講出人類學的一小部份的樣貌，反而誤導了別人。


想說舉著名人類學家來說明好了：李維使陀…搞出了世界出名風騷一時的結構主義，他算是最有名的人類學家了，而他的研究重點是親屬與神話，他問文化始於何處，自然終於何處，他想尋找社會文化表象下人類思考的深層結構；那Geertz好了，他開創詮釋人類學，地方知識與文化的解釋連誠品都可以買的到，他認為人類文化是一個意義的網絡，而意義是共享且公共的，要瞭解人類文化就應瞭解人類社會的象徵意義系統；珍古德與王道還，研究黑猩猩、演化的生物人類學家，他們則致力於找出人類跟其它動物的不同與相似到底在哪裡；或說台灣最著名的人類學家胡臺麗老師，她致力於民族誌影像，拍出蘭嶼觀點、石頭夢等紀錄片，試圖圖破文字民族誌的囿限與不足，用影象並置的方式，更直接有力的凸顯平常被忽略文化衝突。這些人做的事看起來都這麼不一樣了，舉這些例子，會讓人更瞭解人類學是什麼嗎？


或許這樣包山包海的人類學，跟他的近親社會學的確是差不多的，理論與方法上也常相互借用，差別在哪裡呢？有人說是人類學有他獨特的方法論，他強調參與觀察與長期田野，有人說是對象的差別，人類學研究異文化與簡單社會，社會學研究己文化與複雜社會，但在全球化與都市化的趨勢中，人類學走進都市並且風行”回家”時，社會學家也開始蹲點與做田野調查時，這些界線好像也模糊不清了。


就我個人看來，人類學的特殊性還是其位置（或說立場）的不同。人類學的異文化癖好，讓它的出品有非常強烈的”outsider”的觀點，也因此模塑了整個學科的氣質與傾向。就算人類學”回家”了，他的調調還是已深深內化的outsider，什麼是outsider的精氣神呢？我想引李維史陀在《憂鬱的熱帶》裡〈一個人類學家的成長〉中的一段敘述來說明，這一段描述的精彩在於好像八十年後的現在仍然相當適用（但我無意冒犯學法律或醫學的朋友）：


我不曉得現在的情況是否仍然一樣，但在1928年左右，一年級的新生可以分做兩類，甚至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種族:一種學法律和醫學，另一種學人文和科學。
不論"外向"與"內向"這樣的名詞是多麼令人討厭，用這兩個名詞來形容兩種不同的學生倒是非常合適'。一種學生年輕(傳統俗話用來指同一個年齡組的那種意思)、吵鬧、富侵略進取性，即使是必須採取最鄙俗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地要突出自己，在政治上傾向於右派(當時的右派);另一種學生過分早熟、彬彬有禮、害羞，通常是左派，他們的目標是進人他們急著要與之平起平坐的成人世界裏去。
這種對比的存在很容易解釋。外向的學生念書的目的是要進入專門的職業圈裏，他們的行為是在慶祝自己從高中得到解放，而且已在社會功能結構中取得了一定的位置。他們處於高中學生那種尚未分殊化的身分與將來要從事的專門工作之間的過渡時期，這種過渡時期便他們覺得置身於邊緣情境，可以享受兩種身分所能享有的一切特權。
文科和理科學生的一般出路---教書、研究及其他雜七雜八的工作----在性質上相當不同。選擇文理科的學生並沒有真正向童年道別:相反地要設法留在其中。教書這行業是使大人能一直留在學校裏面的唯一職業。文理科的學生有個特徵，他們有拒絕群體要求的態度傾向。一種幾乎是和尚修道士一樣的傾向，促使他們暫時或永遠地躲入研究工作，全心全力於保存與傳播一份和現時當刻無關的遺產。至於那些準備當學者做研究工作的人，他的目的只有整個宇宙的生命差堪比擬。那些認為選擇做研究工作等於是做一種認同與承諾的人，實際上是錯得離譜。即使是那些自認他們的研究是一種認同承諾的人，所謂的認同承諾並不在於接受某些素材，或認可那些材料的某種功能，也不在於做此選擇所帶來的機會與危險;他們的認同承諾，實際上是在對他們研究的材料做評斷，從外面做評斷，好像他們並非其中的一分子那樣;他們的認同承諾，事實上只是他們停留於不做認同承諾的一種特殊方式。從這個觀點看，教書和做研究不能和專門職業訓練相互混淆。研究工作的偉大和不幸，在於研究工作是一種避難所，一種傳教站。
在專門職業與可視為避難所或傳教站的那些意義不甚明確的活動(其性質往往同時具有避難所與傳教站的一些特徵，但通常會有一種比較明顯的特徵)的對比之間，人類學占的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人類學屬於以上對比中的第二類活動裏最最極端的一種。人類學家自己是人類的一分子，可是他想從一個非常高遠的觀點去研究和評斷人類，那個觀點必須高選列使他可以忽視一個個別社會、個別文明的特殊情境的程度。他生活與工作的情境，使他不得不遠離自己的社群一段又一段長久的時間;由於曾經經歷過如此全面性、如此突然的環境改變，使他染上一種長久不愈的元根性;最後，他沒有辦法在任何地方覺得適得其所;置身家鄉，他在心理上已成為殘廢。人類學像數學或音樂一樣，是極少數真正的召喚(vocations)之一。人可以在自己身上發現到這種召喚，即便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


就是這一段「人類學占的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人類學屬於以上對比中的第二類活動裏最最極端的一種。人類學家自己是人類的一分子，可是他想從一個非常高遠的觀點去研究和評斷人類，那個觀點必須高選列使他可以忽視一個個別社會、個別文明的特殊情境的程度。他生活與工作的情境，使他不得不遠離自己的社群一段又一段長久的時間;由於曾經經歷過如此全面性、如此突然的環境改變，使他染上一種長久不愈的元根性;最後，他沒有辦法在任何地方覺得適得其所;置身家鄉，他在心理上已成為殘廢。」很精准的點出了人類學家outsider的習氣。「心理上的殘廢」或許用詞太過，但「漂泊」總是這學科的宿命，若從人類學家的回顧性質的雜記或文集的書名來看，也能看出呼應的態勢，諸如「漂泊中的永恆」、「邊緣人」「寂寞的人類學生涯」、「田野與書齋之間」或是「燃燒憂鬱」….等。


李維史陀提到「人類學像數學或音樂一樣，是極少數真正的召喚(vocations)之一」…..想起當我去年在猶豫著要不要來念人類學時，有位學長曾跟我說，「這是個pilgrimage」.…..人類學是不是我的召喚呢？我想我會一直想下去…



Ps.順道一提，在李維史陀最近的公開演講中曾經幽默的說，”出田野的好處是不用繳稅，壞處是要學語言”。
Ps2.李維史陀〈一個人類學家的成長〉的翻譯在http://anthrop.vip.sina.com/paper/chengzhang.htm可看全文。

今天發現了一個相當好的角度可以觀賞經院，
那就是Brunchbowl前面的露天餐桌
從那裡可以看到對面east bulding的很多辦公室
感覺每一間小小的房間裡，都是一個學者的自由空間（太小了身體可能自由不起來，但應該是讓心靈自由的空間吧）
從那個角度俯瞰學校，也會覺得經院的走廊感覺比較有校園的凝聚力
而不再只是個過道

那個角度可以看到經院其實還滿多棟建築的，一整群這樣看來，也是頗有規模
或許要常常來這裡看看學校，才能再次確定我是學生的感覺

吹風 登高 遠望
好像一直是人在確定自己存在時會作的事
我在經院的存在感，是否也能從今天發現的這個新視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