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ing out the English

"Dull........dull.......abysmally dull.......the dullest of the lot"
(一個年輕男老師把一疊essays逐份扔向他的學生，邊這樣說)

"but I got all the points"
(被說the dullest of the lot的學生不服氣的說）

"I didn't say it was wrong, I said it was dull"
（老師回答）

我看了不禁一笑。是的，這就是我體驗到的英國教育。也是亞洲學生最難以圖破的"文化差異"。在經院，最常聽到的挫折就是：essay被tutor說too descriptive，卻不知到tutor到底想看什麼？(心理不禁交戰：sigh....am I too stupid to do it? 或是...what the hell 我寫的洋洋灑灑熬了好幾天夜勒你是刻薄過頭還是到底有沒有看啊）。Language center的老師也不停的告訴我們，"千萬不能讓你的tutor覺得你的essay無聊，不要盡quote一些別人的話，老師會邊看邊說，嗯，這個我懂，這個我也知道，然後呢？so what?"，如果是這樣，你不但拿不到高分，還可能有被當掉的危險喔，即使你說的都對.........老師教誨諄諄，只是台下是聽者藐藐，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Dull....abysmally dull"大概就是老師看了too discriptive的essay之後想說，卻沒有直接說出來的話吧！這是電影The history boys裡面的台詞。grammar school裡八個A level考了全A的鄉下高中生，正要朝oxbridge的入學考試挑戰，學校的headmaster對這項空前的勝利相當重視，卻又擔心這些smart卻grass的鄉下高中生，沒有辦法順利進入Oxbridge，於是特地幫他們請了一個牛津大學畢業的歷史老師來進行特訓。


新的歷史老師帶來的新的教學法與價值觀。之前，這些高中生學到的全是facts，老師也很忠實的交給他們各種facts。只要他們夠博學強記，就一定能夠拿到高分。但，這個新任的歷史老師卻不要他們只懂facts，只講facts，而是要用他們自己的perspective去重新看待這些facts，而且要能看出不一樣的東西來。懂facts只是一個基礎，是一個oxbridge的考官預期你本來就該知道的東西，但這樣不夠的，你所有的competitors都會懂你懂得這些facts。你要如何勝出？靠你的originality，你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於是新的歷史老師不停的在訓練激發boys的originality，他要看到boys的originality。當舊老師以崇高的教學理念棄考試於一邊，要教boys truth，要教這個世界是什麼時，新老師卻在教他們如何玩這個game，一個腦力激盪的game。


亞洲國家的教育，不但強調博學強記，而且答案還很單一。亞洲學生於是被訓練成會先假設所有問題背後都有正確答案，而且只有一個答案是"最"正確的。接著就花很多時間與精力在猜測與趨近那個正確答案。答案要"正確"，於是就是多數決，大家都說對，那大概就是對的吧，於是我們不太在乎creativity與originality，這兩者不會幫助我們猜測到正確答案，只會更遠離大多數人的意見。


做得"對"，對我們而言，遠比做得"精彩"更重要。so.......the asian students are always right, but they are dull.


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很容易在數學、科學、工程等"有題可解"，也有"一個標準的正確答案"的學科上傲視群雄。但在社會科學、人文學與哲學方面，其訓練卻比西方人根基薄弱許多。


這是一部還算滿好看的電影。是由得獎的同名musical與play改編而來，據說是作者的自傳。裡面層次豐富，討論了英國的教育體系、師生戀、教育理念、homosexuality、友情等等，一言難盡。雖然看似勵志電影，但其實層次豐富，好幾個角色都相當鮮明，有複雜的心理。比方說，充滿理想性教詩歌文學的胖老師，課後會換上皮衣，騎著重型機車，開口問自己的學生誰要搭個便車，然後在路上趁機愛撫他們。而據說是作者自己的化身的一個非常俊美文弱有個天使般歌喉的男孩，正在苦惱著自己到底是不是homosexual，他愛上自己的同學，努力的想考上oxbridge，因為partly wishing to follow the object of his unrequited love。而他愛上的那個同學Dakin，基本上是個花花公子，但後來Dakin愛上了新來的歷史老師，並主動求愛。老師其時並沒有上過oxford university，他謊造自己的CV，他其實也愛著Dakin，Dakin在慶功宴之後闖進老師的辦公室要求跟他have a drink (actually for something else, like "sucking me off" )，並質問他，他為何那麼矛盾，the way he teach跟the way he live為何差這麼多？到底什麼是歷史？真的有事情要發生時，他不敢面對，轉身就逃，非常的careful, cautious，一反他在課堂上講到歷史時雄辯滔滔的模樣，盡講reckless, immoral，在argument上相當大膽......


最後，戲劇性的結束，一場意外的車禍，讓故事暫時終結。小男孩就長大了各有各的職業。

我覺得英國教育，其時真的相當菁英取向的。而且說英國大學沒有排名是假的，headmaster不停的說這些孩子進york, bristol, sheffield或mancester他一點都不擔心，但他們是要進oxbridge他就.....blablabl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