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ing out the English

寫論文時最挫折的就是管不住自己亂長的文字。

這時候都會超羨慕那些學哲學出身的同學，他們應該沒有會有被文字或材料拉著走的痛苦吧。

而我是學設計出身的呢，又在詩意的中華文化裡被養成，就不要問我邏輯是什麼了，橫向思考，對比、邏輯錯置，這才是創意。

諧音、象形、比喻、拼貼，從一個小點向外擴散出一大團相關的東西，這是靈感，是作設計的思考方式，隨處可見一堆slogan都是這樣出來的。但寫論文，邏輯要清楚，不要拉拉雜雜才是，要把所有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沿著一個強有力的論點收攏到一條主幹來。一個向外長，一個向內縮。

學術這碼事呢，兩者都有，找題目，擬論點時，是向外長的過程，往往讓我雀躍不已。但真要動筆寫，要論證了，卻是向內縮的過程，這就讓我痛苦萬分了，在繡花般的資料整理功夫中奄奄一息，行之無奈，粗手粗腳，手上功夫潦草的很，腦袋呢，又鎮壓不住胡思亂想，筆自己要亂動的叛亂行徑。


我的腦袋可能比較多一些是為了設計而生。做田野時，也見識到中國人多會把不相干的事兜在一起，而偏偏我好像也有這種習慣。我的論點總是雜駁凌亂，會寫到一個東西時突然出軌。比方看到一些有趣的材料，就自然在筆下長出一個新的小論點，而岔了出去。這一岔出去，如果有意識到，快點收回，也還有救，如果沒意識到，繼續行雲流水的揮灑下去，到時候從頭一看，真的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這種時候，都會非常非常深刻且沈痛的懷疑起，自己到底適不適合走上學術這條路......如果腦袋結構真的就不邏輯，也算是一種先天不良後天難調的致命缺陷吧。那我豈不是學術上的殘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