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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2008

蚊子大隊

天氣才剛剛變熱,深圳的蚊子就凶猛的傾巢而出
而且法露均沾,不分男女老少皮嫩皮粗,大家都直嚷受不了

每天手腳被叮上幾個包,是挺正常的

晚上得點蚊香才能睡著,蚊香有極強的功效,其毒性之強可見一斑。

鱷魚蚊香在這裡是找不到的,點的是一種檀香蚊香,不是綠色的,是黑色的,味道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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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2008

三月二十二日

下午,林櫻請假。我一開房門看到他躺在床上,嚇了一跳,以為他生病了。問了一下之後,才知道她原來請假是為了去幫朋友的忙。她的朋友正要開鴨脖子店,店面租好了要搞裝潢,所以就請朋友一到過去"道三剛"。


這個年紀的女生,有些會特別麻煩,尤其是漂亮的那種。林櫻也是。他現在跟一大堆男生在情感上糾纏不清。我其實很不以為然。雖然,他都說得頭頭是道,說什麼不願意傷害別人,新太軟不想拒絕別人,表面上,她很受歡迎,但我總覺得實際上,她這樣牽扯不清,是在設個圈套讓自己往下跳。

我聽了幾次,也給幾次意見,但都沒效。之後,我決定撒手不管了。在英國,我也扮演過同樣的角色,看一個小女孩在情感上胡搞,並在他受傷找我談時安慰他。但我那時候,並沒有說我"應該"說的話,點醒她,這讓她的情感狀況後來變得很糟糕,也傷害到其他人,我覺得我多少要負點過度鄉愿的責。因此,這次我決定醜話先說在前頭。我發現,林櫻不容易聽人家的話,尤其是批評的話。最後我只好提醒他:要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懷孕。其它的就祝福她吧。我不管了。


下午四點,開始開票。還不到下班時間,票就開的就毫無懸念了。馬大贏。本來想說回去客廳看看台灣的電視怎麼播開票的,不過後來想想也沒啥好看的。今天是幹部發薪水的日子,室友阿猛就被她的老大ㄠ,請我們出去外面吃飯。阿猛倒是很乾脆的答應了。於是老大就叫車,出發到松岡的市中心去。我也就放下了選舉這件事,跟他們一起過深圳local生活了。雖然還想看一下謝的敗選宣言跟馬的當選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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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structuralist at 20:45回應(0)引用(0)南方的故事

三月二十一日

三月二十一日,我在深圳,一家工廠裡。

早上昏沈的到了辦公室,才打開電腦不久,報關員就一身blingbling的翩然來到。她捲著一身熱氣,帶來了外面的燠熱。報關員因為總是要在外面跑,因此,就與我這個人客共用一張桌子。她的衣著打扮,與工廠裡的文員相較,是明顯的華麗許多,工廠裡的文員穿著深藍色的制服,帶著廠牌,不管長的如何,看起來都差不多,而她拿著Agnes-B的袋子,錦衣絲綢,踏著高跟鞋,一開口就是俐落,笑的時候總會搖著大波浪的長髮,今天她笑得好開心的說:快月底了,大家堅持堅持。

我起身給她讓座,她說:不用不用。我說:沒關係的,我剛好要到車間去看看。他也就不再推辭,打開電腦作她的工作。我信步有到車間去,進門之前,還記得把工衣外套的拉鍊給拉上,免得"衣衫不整、影響不好"。

我走過了我最熟悉的A組,組長跟我點頭招呼,他是個嬌小的河南姑娘,長的很秀氣,但能感覺到她的強軔。我訪問過他手下的班長,班長對他佩服不已,也鄉當心疼他的工作量太大。兩個小女孩互相心疼欣賞,我看了很覺得有趣。他過年後請了一個月的假,理由是男友生病,但謠傳著他是懷孕了。她回來以後,瘦了很多,大家又心照不宣的想起這個傳言。他精神不錯,回來帶班,總是看他和班長一起商量著什麼。我很喜歡看他們兩個工作,他們兩個氣質很相近,都是二十歲的小女孩,都長的輕輕秀秀的,個子雖小,卻都有一股當領袖的"扮",也對管理,有一分自己土法煉鋼出來的心得。

今天他們在看一份文件,是針對新進員工的培訓所發的公文。我也湊過去瞭解了一下。那個叫茉末的小女孩,一開始,生產課長就指派他來帶我參觀產線,他因此回答了我很多問題,講話還算很清楚,也很有條理,我也聽了他很多次"班長講話"。我一直以為他知道我是來幹嘛的,有一天他突然怯生生的打量著我,鼓起勇氣般走過來,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說:可以啊。她說:你是來作什麼的啊?我說:你不知道嗎?她說:我不知道啊,我問了很多人,他們也都不知道你是來作什麼的。 ...繼續閱讀

Posted by structuralist at 19:49回應(1)引用(0)南方的故事

March 20,2008

數大就是美--量產的魅力

朋友 T問我,怎麼我的湖北行還在塞車,是不是最近很忙。ㄜ....其實最近不忙,只是懶,南方的夏天來的好早,天氣一下子炙熱了起來,天氣影響下,整天都精神不濟昏昏沈沈的,因此,筆也就懶得拿了。

廣東的天氣只能說是陰陽怪氣,一下子下雨,一下晴,一下熱的快中暑,卻又會突然下起傾盆大雨,穿短袖穿長袖,都有點怪怪的。好在,不管再熱,總能適時飄來一陣爽颯的風,跟小島北部盆地那種難耐的悶熱相比,這裡的夏日,是舒服了一些。

言歸正傳,最近的生活是與車間離不了關係的。我總是會時不時的晃到車間裡去,與他們同坐在工作臺上,看他們工作。而且,我突然發覺我還滿喜歡車間裡的節奏的,有一種規律的律動,與不停在前進的感覺。當成品一件件的被製造出來時,大量成堆時,真的會有一種成就感,我會突然想起一個曾學過的詞"數大便是美",量產,還真是有一種莫名的魅力。

這種"量產的魅力"之於我,還挺新鮮的。以前搞設計,後來搞學術,都強調orginality與unique,對於大量生產出來的物件,總是不太在意,認為是價值低一等、無足輕重的"商品"。但隨著年紀漸增,卻越來越感受到,能夠量產且大量傳播的物件,精神、價值,其實才真的是觸碰到人性,其實才真正能發揮影響力。量大,也不見得就與質精相抵觸。

現在在車間裡,感受那種節奏之後,更知道量產的魅力,不只在於成品,過程也很精彩。一開始,一個小小的設計,被aprrove之後,然後開始進入製造,製造首件出來,進QC,確認品質,QC通過,就能夠開始量產。一件東西,能夠大量複製,且保證他品質不變,這要如何做到呢?這中間的過程原來是挺迷人的。這也使的車間的氣氛與辦公室大不相同,辦公室永遠鬧烘烘的,人聲鼎沸,呼喊此起彼落,但車間卻是安靜,除了機器轉動的聲音,就是機器背後專注的眼神。


量產時,量不但要達標,質更是要要求。要去控制大量產品中每一件的品質都跟第一件一樣好,那可是一件複雜的事。因此,從上的設計,到下的實際執行,都得十分精密。作業員的每一個手勢,每一個力道,每一分秒,都是要抓准的。而如何去控制量產品的品質,就變成是一門專業的學問,QC要管,產線帶班的班長組長也要負起責任。就是在這種質與量的雙標準下,讓車間始終有種作戰的節奏趕。而最讓人安心的是,這種作戰感的來源不是來自於勾心鬥角或互相廝殺,而是自己與自己挑戰,與既定的目標挑戰。你會看到年紀小小的班長,用老成的口吻,勉勵作業員撐下去,好心疼他們辛苦,也可以看到作業員怕達不到標準產量,而自願放棄休息時間搶作。


QC則是我現在很感興趣的一個部門。QC就是品管,他們與產線相依存,但又是對立。因為,QC的職責是要挑出產線作不好的不良品,如果沒挑出來,被客戶挑出來了,那就是QC失職了。QC因此角色很弔詭,他們既是工廠裡的一部份,又像是被聘來"扮演客戶"的,這也反映在QC得制服設計上,每一個工廠的QC部門,通常都會穿著另一種制服,讓人一看就知道是QC。


產線上的作業員到班長,都很年輕,大概17歲-20歲佔最大部分,這些孩子大概初中畢業後就出來工作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寫這些孩子,他們給了我很多震撼,但不像林櫻的經驗那樣的直接且銳利。我看到的是工作中的面貌,是一種在制度中被循化的樣子,他們的喜怒哀樂,都在產線的作業標準中,變得模模糊糊了,或許,我得再沈澱一陣子,才能真正提筆寫出他們的故事吧。

Posted by structuralist at 19:30回應(0)引用(0)南方的故事

March 4,2008

湖北行--路途中

出發當天,一早七點,公司的司機開車載我們到東莞長安,去跟他開車的朋友會合。到了該處,看到兩位年紀看起來頗大的男士正等在那裡,我想原來這就是我的旅伴啊。他們把我們迎進一家腸粉店,說吃了早餐再走。


早餐是吃廣東腸粉,配豆漿。那腸粉有點像是港式點心裡的腸粉,只是沒有那麼光滑,內裡的餡料也沒有那麼飽滿。我昨晚一夜沒睡熟,腦袋昏沈的很。早餐也吃不太下,就草草的吃一吃了事。林櫻倒是胃口大好,吃了好多。吃到一半時突然來了一個小個子的男生,帶著一個很靚(到了這裡,才知道這個字要念"亮")的女生一起入席,那個年紀大的男生,又招呼店裡的小妹來加了幾盤腸粉豆漿。


等到大家吃飽了,站到路邊,準備上車時,我才終於搞清楚,這兩個成年男士,不是要與我們同行的,他們兩個,是來送行的(挖勒,感情還真好)。而後來悄然而致的那位小個子男生,才是我們這千里長征的司機。他開了一輛TOYOTA,車子大概剛買不久,狀況各方面看起來都還挺不錯的。他把車牌上的T,用藍色膠布給貼掉了一部份,讓它看起來像I,後來路上聽他說是怕被攝相頭拍到超速被罰錢。看樣子是個點子很多頭腦精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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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structuralist at 20:43回應(0)引用(0)行走江南北

March 3,2008

湖北行--啟程

一耽擱,時間就過去了。又是個把個月的空白,湖北行才寫到啟程,筆也像堵車一樣,遲遲動不了。

田野的生活就是這樣,時間永遠嫌少,二十四小時都是工作,二十四小時都在"參與觀察",連沈澱的時間都沒有。

繼續講湖北行吧!

林櫻是個氣象狂,他每天都會注意氣象變化,那些天,問她什麼時候走,她總是不確定,得到的消息是:家裡天天下雪,沒有電,水管也被冰給撐爆了。更糟的是,因為他們家平常都沒有人在,家裡又剛蓋了新房,什麼家具都沒有,連床都沒有得睡。她總是看著我說:你要跟我回家吃苦了。我怕你會受不了。

吃苦,大概是可以預期的。怕我會受不了,這種話反而激起了我的鬥志,我總是自詡自己不是"一般的"台灣人,到了大陸,路邊攤照樣大吃,工交車照坐,要我下田,我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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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structuralist at 20:30回應(1)引用(0)南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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