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2,2008
當和尚遇到鑽石昆山真人真事版
接著他跟我說他在管一個一千八百人的廠,我有點意外,心理開始好奇,這樣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他的廠在昆山的郊區,從城北過去,得一個小時。當我抵達的時候,只覺得廠區很擁擠,佔地不大,卻擠滿了廠房。前台看我走近,就問我是不是姓P,我說是,轉頭一看,一個很有魄力的女主管威武的在旁邊看著我,原來她是來接待我的。
我被帶到會議室去,我簡單說明了一下我到底是何方人物想幹啥(這時候覺得人X學家是個"可以大喇喇的做盡奇怪的事問遍奇怪問題,而人家只會說:喔,他就是個學者嘛"的好身份),這時,突然有年輕女生端來兩杯相當香的咖啡,我好久沒聞到這樣的味道了。這位小姐一乾而盡之後打斷我,跟我說:我先來解釋一下我們"家"的blablabla....然後我就在旁邊猛點頭....突然有人敲門,傳來一個男聲,說:唉唷,我還以為你還沒到,原來已經到了....就是電話裡的那個聲音。
...繼續閱讀
January 10,2008
勞動合同法
陸商是--
氣定神閒, 從容應對,總以不變來應萬變
台商是--
一片嘩然, 頓失陣腳,還不知是否有明天
為什麼這樣?還是B叔叔說的精準:「池塘裡這麼多條魚,想釣哪條是哪條」
January 8,2008
來,乾一杯~
「怎麼你姑丈都介紹一些壞叔叔給你認識啊?」
「這個C叔叔不老實,他家千萬不要去住。B叔叔老實一點,他家還可以去住幾天」
「我哪裡不老實啦,我只是跟你一樣喜歡『晚上好』」「小J啊,你還要不要去別間工廠看看啊,以後你要『早上好』就去找這位老實的H叔叔,要『晚上好』就找我們這位K叔叔」
「什麼叔叔,我跟她是同學。ㄟ同學,我們喝一杯」
我五點半從全檢室裡出來,媽媽們都還在加班。我在小餐廳裡一邊吃飯,一邊


寫筆記,想著這些女工媽媽的心情與神情,想著老大罵人那種氣勢,邊寫下他們跟我說的城市與鄉村的差別,說起吃一碗自己弄得紅燒肉泛起的笑,寫他們來到這裡的適應情形,還有工作的薪資,工作的流程,這裡的物價,正寫著,突然,張姐走過來對我說:小姑娘,你吃好啦,他們叫你過去呢。啊哈,跟女操作工聊完天,現在該跟老闆們喝酒了。
...繼續閱讀
January 4,2008
工廠‧車間‧大老闆
這三樣東西從來都是離我生活很遙遠的。我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出現在我的日常生活中。
落腳K市兩個禮拜了。其實工廠很像學校,一進去,人的一天作息與活動空間,就都被規範好了。我每天八點到工廠,晚上七點回家,午晚餐都在工廠裡吃。如果說我享受一點特殊待遇的話,那就是我是在給老闆跟客人用餐的小餐廳裡吃飯的。
車間一開始是個禁區,我總是在辦公室裡。後來,總算得到信任,允許讓我隨意進入車間裡,走動進出。在那裡,我開始可以跟工人們輕鬆交談,他們來到辦公室裡,總還是有點緊張的。
我寄住在一個老闆A家。A家很豪華,但卻相當的寒冷,因為房子太大,開中央空調太耗電。在零下一度的情況下沒有暖氣,是很具挑戰性的。A媽媽是台灣人,剛到大陸幾個月,相較於來了好幾十年的A伯伯,她是相當不習慣這裡。
A媽媽一有機會,就會跟我說這裡台商包二奶的故事。他的結論總是大陸女人是如何的精明,能夠在結婚的情況下,把姿色當資產,用盡心機去色誘台灣男人,讓他們人財兩失,老公不但不以為意,還加入騙局中,一手主導。他總感嘆,大陸的世風之下,是台灣人難以想像的。因此,他總是提醒我要小心這裡的女 人,同時也勸我不要結婚,還不時地想說服我改變題目。從他的觀點看來,工廠有什麼好觀察的,應該去酒店或是夜總會才對。
我總是苦笑的對她說,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去做夜總會這題目,身體力行。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有這機會看到這一面呢?
A媽媽總是搞不清楚這裡的物價。有一次在路上A媽媽跟A伯伯談起他今天花了多少錢買了一支蹄膀,A伯伯聽了沈默了一下,說貴,A媽媽很不高興又不服氣的說:你不知道這裡一斤肉要幾百塊錢嗎?開車的大陸司機聽了,忍不住說:一斤肉要幾百塊錢,那沒有人吃的起囉。
所以,我總是以為A媽媽是那種含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奶奶,不知民間疾苦,每天股票上百萬在輸贏,生活在數字之中。後來,我才知道不是這樣的。A媽媽有一次跟我分享他過去的感情經驗,他最懷念的,竟是他和A伯伯當貧賤夫妻一起奮鬥的時期。
那時候A伯伯才是個小雇員,一個月薪水下來,東扣西扣,只剩下一點點錢吃飯。A伯伯帶了便當,小孩喝了奶之後,她就吃些剩飯度日。有時候連剩飯都沒有得吃,她就去買很多蕃茄,在蕃茄 中間挖洞加糖水吃,裹裹腹。平常一邊帶小孩,還得一邊做手工,貼補家用。日子過得很清苦。
他說那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每天晚上。等A伯伯下班回家,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去住家附近的小學逛夜市。小學的空地,晚上就成了擺夜市的最佳場地。等爸爸下班回家,就帶兩個小孩去逛逛。他們有時打打彈珠,吃吃小吃,或是四個人點兩碗刨冰分著吃。他總是跟孩子說,我們不管多少錢,一點點也好,來就一定要消費,這些人出來擺攤,都是來討生活的,我們不消 費他們就沒飯吃。
有時候他們星期天就會騎著野郎125的磨拖車,旁邊插著一把五百萬的大傘,把哥哥放在前面油箱蓋上,把妹妹夾在爸爸媽媽中間,再帶上一罐魚鬆,一家人一 起去海邊玩一天,然後每個人都曬的黑黑的回來。
她說這些故事時,臉上掛著笑。我聽了覺得很動人。所以特別記下來。
January 2,2008
再見2007
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到蘇州與幾個朋友一起告別2007的最後一天。
大學同學從美國來,好久不見,彼此忙著說話catch up,在座的還有常州來的兩位朋友,才剛認識,人挺好玩的,嘰嘰咕咕的講話很快。同學寄住在朋友家裡,那位朋友還感冒在家。晚餐在觀前街吃了蘇式小吃,另外還吃了其臭無比的鎮江臭豆腐。簡言之,街上的每個人都很沸騰,就我們幾個把這當平常日子一樣過,沒有特別的去慶祝,或是去感懷什麼,就是平常日子。
隔天,也就是2008年的第一天。早上看了一齣電影,下午在家幫小W上了一小時的英文文法。晚上跟幾個很台很台的台商在K市街頭的小店吃炒米粉跟苦瓜排骨湯(本來要吃薑母鴨的,還是霸味的喔。卻因為天太冷人排的好長而放棄),吃完後,W又提議去買鹽酥雞跟珍珠奶茶,然後一起回家看民視的連續劇"愛"。
沒有想到,我的2008是這樣展開的。
2007年有驚無險的過完了,在年底的時候一切都很賽,曾經時不時心生問號究竟為什麼走上了這條路,如果說上天自有安排,那這些安排究竟有何意義。一天,研究所同學M說:「很少人能走上你的路,所以,你要加油喔。人跡渺茫的路...很長。」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