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ching out the English

為了禮拜五的meeting，這兩天開始積極讀一些台灣的史料，以及國外人類學家對台海關係的分析。這對我而言有某種程度的衝擊，更多時候是折磨，有時後簡直讀不下去….

衝擊在於，對我而言，這是頭一回回頭看己文化，才發現很難冷眼旁觀，跟寫碩士論文時大不相同。因為自己身在島內，對於近三十年發生的事，多少有些概念，懂得多，知道複雜程度，下筆就非常慎重（沈重？）。理論怎麼看都不合用，材料怎麼樣都覺得少。記得以前跟一個讀史的學姊聊天，我說，「我總是不懂作上古史的樂趣在哪裡？那些人跟我們的生活相距好遠啊」她說：「上古史史料這麼少，想像空間才大啊，如果作明清史，史料多如牛毛，光是耙梳清處就耗盡心力，哪還有樂趣可言。」 上古之於現代，就好像異文化之於己文化一樣吧。作己文化，詮釋的空間就縮小許多。不過這種說法好像暗示著詮釋本身是有意檢選材料忽略事實的問題…可能有人會抗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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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首歌是很早已前Darrow傳給我的，跟各種版本的美麗島一起。

今天去二區參加二二八紀念音樂會吃台灣小吃，回來後整天都在聽這些歌。音樂會滿親切的，兩個十一二歲的小女生拉小提琴並彈鋼琴。聽這些從小就在國外長大的小孩子唱台灣歌，我還滿感動的。我不知道這些歌對她們是什麼意義，台灣又是什麼，但他們能學著唱台灣歌，學著台灣話時，就是一種與台灣的連結吧。或許，看著他們，我回到了十二歲去加拿大姑姑家的場景...想到我的堂妹，還有去年在美國見面的堂哥...當他們從小在國外長大出生，甚至連姓都改了的時候，我很難知道台灣與台灣親人對他們的意義是什麼.....當他們在十八歲上大學那一年，像外國人一樣回到台灣在劍潭活動中心學太極拳與國語時，心理在想什麼呢？中文很難學嗎？我在這時候想著他們...  

說台灣人不善於表達情感，我總覺得那只是表面，聽這些歌，才知道台灣人的感情是多麼豐沛，男的浪漫、女的纏轉。（突然想起阿淘哥陳永淘的嗓音...那真是會讓人起雞皮疙瘩兼上癮，真想念北埔..）

歌詞寫的好極，尤其是〈月光光〉這首客家歌。客家話很軟、很好聽。雖不知道我什麼叫吳儂軟語，但在我想象中，客家話大概就屬於詞。客家話尾音很多上揚，聽起來像是唱歌一樣。越南話好像也有這種特質，念起詩來好聽極了。 

好玩的是，這跟客家人強悍硬頸形象好像剛好是個對比。但客家人真的就是可以把這兩種看似不相容的特質融合的如此協調，鍾大娘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總是可以把她的強悍用那麼溫柔的形式表現出來（這難道是客家人令人羨慕的特殊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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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上的lecture都頗振奮人心，可以說是我一直想做的東西，終於找到了niche。情緒、人性中的自主性與依賴性、literacy如何影響認知、subjectivity/structure等，這些之前覺得有意思卻苦無文獻脈絡的議題，終於有地方安置了。


如果早些學到這些理論，我想我會覺得比較對得起我田野裡的朋友。我在那裡待了半年，無力改善他們的生活，無力給他們實質上的幫助，甚至連論文，都是為了符合學術規範而變得冰冷無味，我與他們的交會，只能被放在送印前趕出來的謝誌中，寥寥數語，讓一切盡在不言中。或許，運用這些理論寫出來的關於他們的論文，會比較貼近他們的真實生活，而不是只是把他們的生活，拿來當作學術上空談的材料而已。


另方面，我一向就不是因為想要樂於reproduce社會價值所以來學人類學的，就是因為我意識到我與我所處的社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與所處的社會之間有這麼巨大的gap，所以要我如何百分百相信”社會形構個人”的概念呢？個人與社會絕對不是從屬關係，而是negotiate的關係才對，這些理論才可以幫助我更深入的思考這些問題。


緣份果然是很重要的，強求不來，該來的也總是會來的。而別人怎麼說果然是不重要的，緣份來了，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曾有某學姊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個人不是人類學研究的對象，群體才是。現在看來非常過時的說法，經院的老師們正極力批判中。Ray或許與我真有緣，他關注的議題總是能讓我意外驚喜，瞠目嗟舌原來人類學內也能有這等天地。跨出這一步，學術上是真的開了眼界。


想國內的確保守，可能也是社群人口稀少，諸多議題光要承襲就已耗盡人力，更何況開拓。但話說回來，總在親屬宗教等議題上打轉，也是一種僧多粥少下的求生策略吧。套句今天常用的字：instrumentalist。社會科學總放不下對秩序的假設與對失序的敬而遠之，這讓人類學雖名為研究人，但卻失去處理真實人的能力。對於真實人生的掌握與洞察，要我來說人類學家是遠遠不如一個小說家。要瞭解中國農村與其去看一本人類學論文，不如去看王安憶的小說。


能學到這個, 跨出這一步就算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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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曾經跟我好好說過一席話，是關於內生的力量與愛。最近的體會是好像有一點點轉機。有時後會突然領悟了一些什麼。我果然還是駑鈍之輩，好像總要去經歷一遭，切身痛過感受過之後才肯相信，所以註定要經歷許多磨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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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的來信該回，他總是這麼溫柔的在等待自己與生命的改變，這種等待要很勇敢很有力量才能成吧。幾乎是一種信仰了。我真羨慕他，也喜歡聽他這樣的說話。ZM祝你新事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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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就讓它過去。今天在傑佛瑞的幫忙之下，把一件早該解決掉的舊東西給處理了。


很不一樣的轉變。


從來都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戀舊者，拾荒老人般的收藏癖，讓我收藏著過去。過去的種種不堪，不管是跌過的傷痕、笨拙的青澀、愚蠢的天真等等，經過了歲月的流洗，在記憶中都變得可愛珍貴了起來，都是屬於認同的一部份。我從來不知道要如何放下過去又能夠認同自己，但今天，我懂了。如果過去如此不堪，又何妨丟掉一切重新開始呢？ 也懂了。如果有人絕口不提過去，也不要最親近的人開口詢問他們的過去，那就讓過去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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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更誠實的面對自己。希望可以有勇氣與失序共存。希望能更有耐心一點。希望能平靜以對，靜觀其變。希望既能能再用功一點，把這些有趣的文章都唸完，別花太多時間在無謂的調適之上，又能體會生活中之種種美好。希望能寬恕傷害我的人，並不要因為自己的追求而傷害別人。希望能有很多的愛心與耐心等待那個躲在月之暗面的自己。以上，聽起來很像是禱告，但我真希望能成真。

無意間聽到假死貓小便，就被迷住了。


她有點像陳綺真，很真誠的唱出屬於女生的細膩心情，歌聲旋律都乾乾淨淨。但她沒有那麼華麗，比較手工，但也因此更具感動人心的力量。聽她的歌，會有被安慰到的感覺。


尤其是以下這首〈甦醒〉，很適合繭居時聽....
聽完後蛻變彷彿可期，會再度相信，會生出力量來..


◎甦醒 詞曲:張頡　
鏡子裡　模糊的自己 驚覺 終究離去
遠走 寄居在你身後的陰影
醉戀的 被遺忘的 容顏
在黎明之前　甦醒
日子 ~~~ 嗯 ~~~ 若不再 只為你
真心 將從此沉靜
但我會唱著 你寫下的每一個旋律
在夜深人靜時 想起你 最初的表情
DaLaDaLa ~~~ DaLaDaLa ~~~
沒有埋怨 只珍惜 陽光灑紅過 滿山花季<


團名非常的酷，假死貓還會小便，那不是穿幫了。嗯...
原來是Jasmine little band的中譯


網站可以聽歌，相當體貼的造福了異鄉遊子
網址：http://jezbell.idv.tw/#

在Michigan吃過一次印度菜，但來London快兩百天了，卻從沒有吃過。


這說起來有點奇怪。倫敦到處都是印度人。印度曾屬英國殖民地，印度菁英愛往倫敦跑，在倫敦銀行、圖書館、餐廳中擔任各種職位，因此印度腔英語常常是生活在倫敦不可避免又令人頭疼的重大挑戰…. 因為人口眾多，在倫敦要吃到地道印度菜的機會相當多。遍地都是印度餐廳，星羅棋布或許是他們在倫敦地圖中的樣貌～


上禮拜五的Pu’s Thai Cousine導生會不但讓我肚子扁扁荷包大失血（來倫敦最貴的一餐，謹記下次切勿輕易參加），還讓我錯過了一頓聽起來相當豪華精彩的印度菜。在我的頻頻哀嚎中，朋友L伸出援手推薦了Euston附近的印度餐廳，並說好一定要找一天去吃。






今天晚上L來宿舍還雨傘並小坐一下喝杯茶，聊著聊到肚子餓了起來。一時興起，兩人很乾脆的拍版定案決定出發，傳說中的印度菜之旅相當意外的就成行了，不知道是真的老了還是怎樣，這樣生活中的小出軌會讓我覺得有回到年輕的興奮感…


這是一家看起來很平實也道地的餐館，大概是吃台灣菜的話辛亥小館那種餐廳。走過來的路上看到三五家賣印度香料的雜貨店，讓人相當好奇，可惜吃完飯出來後皆以關門歇業，無緣一探小店的貨色。


我們被安排在角落靠兩面牆的位子。我的背後緊鄰一個兩人桌，不知是故意還是恰巧，都被安排給單獨來這裡用餐的”女士”。
她們都是有點年紀的中年婦女，有著英國人典型的優雅與距離感，都帶著一本書，邊用餐般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跟他們同在一個餐廳吃飯給我一種走進小說裡的錯亂感，讓這家餐廳有點超現實起來…


菜單我看了很久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雖然菜名下都有描述，但那些描述對我而言還是太難以想像。還好，L識途老馬的給了一些指引，在據說服務生來回張望了五次多之後我們終於決定好菜色。







菜上來時我已經好餓了，看起來相當誘人。有紅色、綠色、白色、各種不同濃稠程度的沾醬及餅皮，不過份量感覺不多。餅有兩種，一種是像厚厚的春捲皮，撕下來裹各種沾醬吃，相當的Q軟有彈性，配上香料眾多的馬鈴薯與花椰菜咖哩，相當好吃。另一種是脆脆的油炸過的餅，有點像蔥油餅的樣子只是沒有蔥，也是沾著各種醬料吃，吃起來別有風味。吃時用手進行的難度頗高，我得隨時準備抓起衛生紙擦拭滴下來的湯汁。不過，看起來不多的東西，才吃到一半竟然就開始飽了起來。咖哩中的香料頗多，很多難以辨識的東西混在一起，吃起來頗為夠味，好像吃一吃舌頭就上癮了。印度菜的香味跟中國菜很不一樣，中國菜的香味是外放蒸騰出來的，菜沒入口，香味先聞到了。而相反的，印度菜是一點能聞到香味都沒有，看起來冷冷的糊糊的，只有在放入口的那一刻，各種層次的香料的滋味才會被瞬間感受到。


我背後的老太太因為坐的太近，我幾乎一回頭就會驚動到她們。當她們猛然抬頭看我時，我覺得好像打破了超現實的界線回到現實一樣怪異。我很羨慕也訝異她們能把湯湯水水又得用手抓的印度菜吃的那麼優雅，竟還能同時看書。


後來又吃了番紅花甜點，一種黃色的膏狀甜點。剛開始吃第一口時，完全不知道如何下嚥。因為這味道太特別到讓我覺得不像食物，好像再把一種不應該放到口腔裡的東西放進來所以自然產生排拒的感覺。不過第二口、第三口之後，漸漸吃出其味道，並可以將這種味道認出來並歸類了，所以才開始覺得好吃，L說好像梅子味，我深表贊同，酸酸甜甜的，又有牛奶或奶酪在其中吧。


在吃這甜點的同時，L跟我正在討論母親大人對我們人生的影響與決定性，就在這個相當讓人激動的話題中，我們不知不覺就把這相當特別的甜點吃完了。旁桌的一群英國女生頻頻看我們，大概好奇是什麼話題可以讓這兩個亞洲女生如此的興奮與激動。







吃完後還給了我們上一盤像穀粒般但具有相當特殊且強烈風味的herb，吃起來有點像帶著刺激味的甘草….放在嘴裡咬起來喀拉喀拉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吃沒有去殼的糙米一樣。


這倫敦的第一餐印度菜相當令人滿意。這家餐廳感覺是真正的社區餐廳，小餐廳幾乎座無虛席，來客感覺好像都是住在這附近的熟客，衣著休閒、神態輕鬆。雖然我對印度菜的知識貧乏到對一切無以名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好吃或不好吃，但這裡的氣氛是相當令人覺自在的。吃東西，理想中或許就是應該如此這般吧。

心完全不在倫敦，都在即將來臨的法國行之上


想像自己在巴黎左岸信步亂逛，在Cafe de flore喝咖啡、在羅浮宮中遊蕩、在愛碼橋畔進塞納河中隨波馳行、在西提島、在聖心堂、在聖母院、在龐畢度、在協合廣場、在凱旋門、在艾菲爾鐵塔、在凡爾賽宮、在蒙馬特藝術村想邱妙津、在索幫大學旁的莎士比亞書店翻找看對眼的”封面”、在加尼葉歌劇院聽歌劇、在香榭麗舍大道添購夏裝。在美食之都兼小王子故鄉兼絲綢之路終點的Lyon返古忘今，在傳統飯館Bouchon中酒足飯飽、到Rhone河邊看夜景壁畫、在Vieux Lyon（舊城區）十五世紀的古建築中穿梭，看絲綢商人保資本用的traboules（防雨走廊）。我期待法國，能給我搞浪漫的小資情調。


你沒看錯，就是小資情調...
我得承認這是在倫敦的生活中，最缺乏，也最讓人渴念的一部份。


難吃的食物、超嫌粗魯的服務、禮貌但冰冷的愛莫能助、”This is life and life is tough”的生活態度、省吃儉用的錙銖必較、排山倒海的課業壓力….這就是倫敦的生活常態。
（公平一點說，這只是留學生的觀點，如果純當一個觀光客，倫敦是相當讓人驚豔的）


愛密利亞曾提過只能買特價品是讓她不想繼續留在這大島國而選擇回小島國的理由，當初聽到時我還頗不能理解，現在卻心有戚戚焉....


小資情調或許值得批判，但此刻當下我已經不想introspect

反正，求老天一個月後讓我能在花神或雙叟咖啡館悠哉的坐下，看一本讓人心滿意足元氣恢復的書吧！


讓我也能像波特來爾般來上一句：「萬惡之都，我愛你～」，或像海明威般讚到〈A moveable feast〉～

幾年前曾經帶一位京都大學來的教授逛台北，
有趣的是，他對永康街的調調不是十分感興趣，但卻非常喜歡臺大溫州街那一帶的氣氛
對唐山、結構群那類的「地下」書店嘖嘖稱奇
但有一件事讓他相當吃驚，一再跟我確認：你們大學旁邊為什麼沒有酒吧呢？你們學生不喝酒的嗎？


是啊！我們不喝酒，我們愛咖啡。


我們愛咖啡。大學附近咖啡館林立，各有各的特色，葉子的清爽精緻，空氣清新、採光明朗，這裡總吸引學生中的中產階級；相對，挪威森林簡單卻深具個性，背景音樂常是indep或alternative的音樂，桌上讓人愛不釋手的小黃燈下氣氛迷人，一桌桌幾乎天天都來的熟客，吞雲吐霧中沈思、寫東西、談論大小事，觀察別人，也享受被別人觀察的感覺，那裡吸引的是學生族群中的文藝青年。其它還有像深具異國風情的朱力安諾、歷久彌新的雪可屋.等....族繁不及備載...


我們愛咖啡。那正新鮮、手工烘焙的咖啡豆研磨後現煮的咖啡香，簡直是我們每天必聞的空氣。我們還愛到相當講究煮咖啡的細節，不管是濾紙也好，賽風也好，磨卡壺也好，咖啡機也好，各有各的烹煮秘法。我們的口舌也被養得相當刁鑽，加奶加糖的咖啡不登大雅之堂，一杯精心烹煮的深色黑咖啡才是華山論劍比高下的主角，單品豆也好、招牌豆也好，高手們一入口就能辨識。曾經，煮咖啡是我論文寫累時最喜歡做的事，從喀拉喀拉的用手搖磨豆機磨咖啡豆開始，到點酒精燈、煮水、蒸餾、咖啡出品，都是享受。隨著手把劃著圈圈的節奏，咖啡豆被碾碎的聲音與香氣，幸福的感受在這過程中不但被具體化了，還被身體化~幸福與個人是這麼的貼近，不只是感覺，還是實踐...


來到英國，情節就變了樣。


剛研磨的咖啡粉蒸餾出來的香氣在這裡難得聞到，咖啡癮犯了只能以學校裡的自動販賣機煮出來咖啡潦草充數，這是花低價補足咖啡因的方式。


但沒有那一道道繁複手續煮出來的咖啡，不香也就算了，咖啡廳中營造出來的介於想像與真實、參與與旁觀的有趣空間也消失無蹤。沒有這些，生活中的鬱卒如何抒發，生活裡的一沈不變該去哪裡逃逸？


所以，來倫敦，我樂於學習享受讓酒精在血液裡竄流的迷茫感，讓酒精的蒸發帶走累積在心理的雜質….上酒吧，因此變成了一個淨化除晦的儀式….是一週大事，相當重要…..


很幸運，有一群很好的朋友，相約每個禮拜五上酒吧小酌一番。聊天喝酒，相當愜意，因為有他們，我很快就能瞭解上英國bar喝一杯的迷人之處..


這裡的酒吧多到可以不需要事前計畫，走在路上看哪一家對眼就進去來上一杯，進去之後在隨機挑一種啤酒。這種什麼都可以隨機的感覺，本身就是一種相當大的放鬆。瞧，英倫生活裡也有這麼個時刻是可以如此的隨意～不需要花大腦，只憑感覺…..


去過的幾家酒吧都相當不錯

有的像私人小書齋，所有的客人擠在一起，好像應邀到人家家裡作客一般和樂融融






<這一家是Holborn Residence 旁的White Hart>


有的打著名人的招牌，讓你到Sherlock Holmes的書齋喝酒，或到名叫Shakesbeare Head的連鎖酒吧裡來一杯








有的古典，門上掛著劃著圖的木頭板子當招牌，裡面都是木造，木頭桌子木頭椅子，黃色燈光，溫暖隨意，消費合理









有的現代，裡面的裝潢走極簡風，大片玻璃、金屬與沙發，冷色調，加上節奏強烈的音樂，消費偏高





<16 degree，這酒吧不但名字與風格都很現代>


Bar裡面都會掛著一個小鐘。這不只是裝飾，還有相當重要的功用。前一陣子這裡的Bar十一點以前就得關門歇業，在關門前十五分鐘Bar Tender會敲鐘提醒大家，要喝要快，而關門前賣掉最後一杯酒時，還會再敲一下，告訴大家我們不再賣酒了。這種提醒的方式，著實相當可愛…

經院藏經閣，是眾學僧經常出入的所在
學僧們在此孜孜矻矻研讀經文，盼哪一天終能得書中精髓，將一切融會貫通瞭悟於心


這做號稱全英國最佳的社會科學圖書館，實際上看起來並不如其名號般響亮
整個空間並不太大，中間有一樓梯迴旋而上，直通天窗
這迴旋看起來好看（常成為經院招生手冊上的要角），但用起來卻相當不實用
眾學僧為了找一本書，不是得耗費時間等電梯，就是得號費體力在藏經閣中不停轉圈


這種不便的設計，
難道是要我們用雙腳去體會， "學問沒有捷徑" 的隱喻？

經院也是有八卦的～


台灣很多政治人物喜歡來經院過水，訪問個幾個月，補足國外資歷的不足，這大家習以為常了。

但今年，有一位美利堅的知名人物也來到了經院，而且不只是過水，還紮紮實實的修了一個社會心理學碩士。她的事蹟曾被茶餘飯後熱烈挑論，她的到來曾讓人抱著可以在這裡巧遇柯林頓的期望


昨天第一次上史波博的課。瞻仰大師之餘，就意外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Clinton的mistress陸文斯基小姐。


課前一個小時是tutorial，T告訴我S的發音相當”funny”難懂，欲言又止的，只叫我盡量試試看。最後，還模仿了一段給我聽。嗯，的確滿好笑的，但這樣卻搞得我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內化的儒家思想是告訴我要尊師重道，但或許國外不吃這一套吧…


T的話不無作用，難道是要我別去浪費時間了嗎？我在心理掙扎了半秒鐘，想說還是去了……就算聽不懂，怎樣也要親眼見到這位史波博大師一面，才不枉經院每天一萬元的朝聖費啊～


我本來一心虔誠的去拜見大師，完全不知到這間教室竟然有這位八卦名人存在。


大師吸引了相當多人潮，小小的討論是擠得滿滿的，還真有學術討論會的氣息。S大師比我想像中高，也比我想像中斯文（看網頁照片，一身皮衣皮褲相當叛逆樣）。他很親切，提出的論點也相當新穎，幾乎全完自創人類學文化研究的新門派。他的這堂special seminar吸引了很多教授級的人物來聽講。不知道是因為這樣，還是法國習慣吧，史大師喜歡在課堂上要大家挑戰他的觀點，因此每講個五分鐘，就會停下來問大家有沒有問題。但其英文難懂得程度，的確不是T嚇唬我的，他有點口吃，法國腔又相當重，除了本班講法語的比利時同學戴尼如魚得水之外，一開始大家都有點面面相覷…而我相覷的時間則又比他們久了很多…..就當是聽天啟吧…


半個小時過後，我隔壁的同學就傳紙條給我，說她都聽不懂，接著，又跟我說陸文斯機坐在我後面….wow….


趁著別人發問時轉頭回去看。
陸文小姐的確頗富態，穿著套裝有點老氣，但臉親眼見到卻比我想像中年輕的多。她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像，不太像其它學生，或嚼著口香糖或是以各種不同姿勢攤在椅子上…


下課後大家又議論一陣。同學Ve對陸小姐遭人議論抱持著無限同情，說有一次她在圖書館跟陸小姐一起坐電梯，陸小姐前腳剛走出電梯門，電梯裡的人就開始議論紛紛討論起她來了，而她就是那時才知道陸小姐也到來經院….

一早睜開眼看到灰暗天色。
牛奶色混濁，很怪異，單調到只想倒頭再睡。





講到天色，就覺得相比之下，台灣的環境相當鮮活。
雖然小島號稱只有夏冬兩季，但春夏秋冬空氣的味道自然就是不一樣。秋天的T大校園顏色多的讓人目不暇給，走在路上也能有踩落葉的樂趣。
雨前雨後在我的小島也很不一樣。不是柏油路蒸騰出的味道，就是校園樹林中散發的雨過天青的清新。
以前T大女八社前的亭仔角，雨後會突然出現一片蚯蚓盤據或是蝸牛遍佈的景象，而雨晴之後，它們又會瞬間群起撤退，不知道消失到那個次元去了。
而最棒的是花香，桂花、梔子花、含笑的香味，總會在不記得的季節突然飄過，讓人忍不住停下來微笑。






倫敦這個城市少的是味道，所以失色不少。
下過雨前後的空氣，缺少味道。
走上街上，缺少大火快炒的食物香味，四處亂竄、引動人心。
植物好像模型，光有形狀，但沒有味道。
夏秋之際剛來時，倫敦的花園很美，但也不記得曾聞過任何味道。






這裡的植物跟倫敦人一樣走視覺系路線，每個都又帥又美，但少了我的家鄉那種鮮活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