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8,2009

一年

就這樣過去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成功嶺受入伍訓,然後放假期間回來去台社會年會上發表論文,當天剛好收假(好死不死把我排在最後一場panel,聽完劉華真評論後馬上坐計程車衝去坐高鐵,連西裝都沒換)

 

剛看完金馬獎頒獎典禮,驚覺一年又過了。

 

每次看金馬獎或金曲獎頒獎典禮總給我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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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參加社會學會年會...

我自己參與過幾場不同領域的年會或研討會,在台政會、社會學年會、社會福利學會年會上都曾發表過文章(中政會是poster),其中我一直有個感覺,相對於政治學界,社會學界比較有個community的態勢,也一直比較有注意到台灣社會這幾年來的變化,比較有「落實」到在地的經驗和貼近台灣社會的脈動。

這不知是不是研究主題的差異
(政治學多著重體制層面,容易抽離經驗層面,不知不覺中就去脈絡化了),但我覺得比較嚴重的,在於政治學界似乎相較之下沒有這種「自覺」和「反思」,我們的研究領域還是相當程度上依賴歐美國家的研究基礎和議題(在後苦苦追趕,或許也可說是一種學術上的「被殖民」,社會學界近來則有「南方社會學」的興起),但社會學可能因為議題多元,又都是以各種社會現象作為研究主體,所以可以在個案的基礎上反思普遍性的概念,或是拉到國際的層次上來比較(進而突顯其特殊性) 

跟慶軒討論過這個問題,覺得似乎跟目前兩邊學界的的研究人員背景有極大關係(或許可以來作個知識社會學的調查?),好像也不能說就因為社會學這邊的人比較年輕,所以就比較有思考變革和發展的可能,但政治學界經常給人保守、或是議題呆板的感覺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像石師這種人就只能被打入旁門左道了。 


(
阿,我不是石門弟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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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2009

weekend

其實我對外婆的記憶已經很模糊,從她中風之後也已經十多年了,中間住過療養院、換過兩個外勞,然後又二度中風,移回療養院,所以對她的印象好像就一直是躺在床上喃喃自語,講著模糊且聽不懂的話。

 

小時後的記憶就是每次過年回去時,她都會偷塞零錢給我,其他的就多半是從老媽那轉述而知,知道她身體一向勇健,從早拼到晚,又是超級節儉,老媽常說要不是外婆中風,也許她現在身體比一般年紀輕上許多的人都還要好。

 

回去參加告別式,有許多的體會,也第一次經歷了從冰櫃「移棺」以及家屬「繞棺」的儀式,不斷地焚香、叩頭跪拜,以及一連串的誦經和「作師公」(中間還有一段孫悟空護送唐三藏取經的橋段),然後可能是選舉季節到了吧,一大堆的縣長、縣議員、代表候選人來參加公祭,然後跟我們家屬一個一個握手(拖了不少時間),最後才是出殯、下葬,然後回來吃過飯後又是不斷地誦經...

 

搭晚上的火車回到台北,趕著考今天早上的TOEFL,回家時雖然晚了,但還是稍微練了一下聽力,想說盡量維持這兩個禮拜來的感覺,不過今天考試時因為麥克風測試一直不成功,換了兩次座位、重複了不知幾十次的「Describe the city you live in」,因為不斷的換位置,我比一般的考生幾乎都晚一個section,別人已經開始speaking了我還在聽力,中間休息十分鐘時走道上也只有我一個人(大家都已經回來考口說),等到大家到writing section開始打字時,我還在口說一開始的Describe the city you live in...,但總而言之還是考完了,今年的考試應該也算是告一段落。

 

考完後去問津堂拿了老師訂的書,草草吃了碗麵,把mp3裡的scientific american全部砍掉換成音樂(很爽),到公館坐捷運去淡水,今天淡水飄著小雨,人沒有想像中的多,買了罐台啤走到以前常去的那段盡頭,黑烏烏的河水顯得比平常洶湧,想著這兩天、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心情實在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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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2009

Norah Jones



點了
Norah Jones的新歌Chasing Pirates來聽,下意識地去尋找之前的The Greatest,本來想回家複習一下今天作過的聽力練習,這下可好,完全唸不下書了,滿腦子沉浸在當初看這部戲的回憶裡。
 

我想那大概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鏡頭(就這點來說,王家衛很厲害)Norah Jones左轉回紐約,和Natalie Portman揮手道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一幕特別有感覺。

 
也許是因為作了個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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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0,2009

今日陳志柔演講

其實對我而言是蠻大的啟發。

 

因為我一直覺得他的這套分析架構,其實可以拿來用在台灣的社會抗議上面,而且正好是我未來很可能會碰觸到的方向。簡單來說,他以新聞報導作為資料庫,區分出集體抗議的議題、群體、規模、手段、地區(經濟發展程度)以及其後的警察行動,並且以時間和空間兩個範疇來理解抗議變化的軌跡,最終是希望能呈現出「誰在抗議」、「為何抗議」以及「如何抗議」等圖像。


討論問題時同學們
(包括藍老師)幾乎都把焦點注意在研究方法的部份,包括這些媒體、報紙如何篩選,以及統計、交叉分析和編碼的過程,我自己對這些問題雖也有疑問(例如這些來源是否都是奠基在「國家」管控下的資訊基礎),但我更想知道的,其實可以分成兩個部份來談。

 
一個是「什麼樣的群體」容易被抓?為什麼?因為我覺得這裡面可能觸及了遇到什麼問題時國家會介入干預(以及何時干預),關於這點我下課去請教老師,陳以規模大小來舉例,他說抗議規模大可能導致公安不敢鎮壓,但也可能導致大批武警進駐,而規模的大小當然也跟議題型態有關。 

另一個是牽涉到了2005之後國家應對機制對於社會抗議和人民回應方式的影響(因為在我看來仍是不明顯,其後的警察行動似乎也無多大改變),關於這點,很幸運地一位外國同學在下課鈴聲響起時問到類似的問題,陳坦言很難去證明,他說只能用一些思路去推論,其中他特別提到了胡溫這兩三年的「政治體制」可能扮演關鍵角色,例如軍警系統的建立有的時候反而增加抗議次數,抗議制度化下出現的是一種「和平的抗議」,以及「錢決法」(此處我引用謝國雄的詞彙),就是幹部和人民都希望用錢來解決。 

但不管怎樣,把這套分析架構拿來解釋台灣,我想應該還是會蠻有啟發。如果我們歸納一些台灣歷史上的爭議事件,再來看政府行為和社會抗議如何相互影響(其中或許還得再區分不同政黨執政時期,就這點來說台灣可能受更多的政治因素影響),應該也能夠了解為什麼某些爭議較容易出現(但不易持久),而某些卻相對較能引起政府和人民的注意,長遠來看,搞不好還能預測台灣爭議行為的發展特性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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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8,2009

uncommon in common

最近經常想起在成功嶺拿著餐盤排隊進餐廳的時刻,新訓時因為人多,進去必須照班輪,只要是較後面進去的,菜幾乎剩非常非常少(有時甚至沒有主菜);每個人拿著鐵餐盤排隊的畫面,不知為何總讓我想起工廠或人民公社裡的餐廳,在這些地方,看不到任何一點人們的主體性,所有人都是同質的,而我們也經常忘記自己是誰,看不清自己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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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3,2009

generation

禮拜二跟課,放了「中國正藍」(China Blue),在談中國血汗工廠體制裡的奴工議題,如何的超時工作、趕工、延遲發放薪資,以及任意更動的單價等,尤其是當外國廠商參訪時,老闆如何交代工人說謊,讓他們以為工人事實上很「快樂」,還有老闆和工人想法的落差,以及無所不在的「監控」(包括監視器和工頭,抓到偷懶要被扣薪水)等等。當然這部片是2000年拍的,當時被禁,媒體批露出來後現在情況或許()已經有所改善,但在打藍師的逐字稿過程中,發現有些情況至今仍然存在。

 

晚上和老媽閒聊,不知為何聊到她以前待成衣工廠的事情,於是我把這部片的內容跟老媽講,順便問她當時在那廠裡工作的情形。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老媽過去的工作情形,當時她17歲,在成衣工廠裡待了三年(高職三年),分早中晚三班制照輪,同樣有所謂的「班長」負責監工,也一樣有所謂的「請人代班」和「檢查制」,日子在輪班和三不五時的加班趕工下過去(我笑著跟老媽說:「還挺像我們在軍中的時間意義」),我問我媽在那樣的環境待上三年的感覺是什麼,她只說了一句:「不願意再去回憶」。

 

聊完之後我想想,為什麼有人會說大陸現在的情況很像890年代的台灣,大陸現在很多農村的情況仍是栽培家裡的男生去讀書,為了讓兒子念大學可能全家都要出去打工來供他念,因為他們相信唯有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能夠讓未來家裡的日子過得更好,所以外出打工的女生通常會省吃儉用,把極大部分的錢都寄回家(甚至像片中的小莉,連生病都不敢生病),如果有機會可以唸書的話,通常都會拼了命似的全力以赴(不管是男是女)

 

這樣的努力曾經造就了台灣的經濟奇蹟,今天也同樣造就了大陸年年有人GRETOEFL屢創新高,而身在台灣的我們這一代,或許是真的因為「日子過太爽」,我們享受了父母親那一輩努力下的成果,卻也因為無後顧之憂而有時顯得缺乏憂患意識,「反正不努力也還是可以過得不錯」,我想這大概可以解釋為啥大陸人這幾年申請學校、獎學金的情況會比台灣人好(看到太傻網上的那些「牛人」真的無話可說),可能有時真的要有一點環境上的刺激吧,要有那種沒有退路的決心。在我們父母那個年代,想的是怎麼樣讓小孩不要再走上他們以前的路,我們現在的確沒有走上以前那般辛苦的道路,但好像同時遺忘了一些進取的精神,至少像現在,我們不會想到說要給自己的孩子幹嘛幹嘛的,講難聽一點,不要債留子孫就不錯了。時代真的不同了

 

該怎麼形容我們這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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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2009

October 4,2009

September 27,2009

EYE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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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忘了多久沒去眼球愛地球的網站逛了。

 

第一次看到眼球是三年多前的台客搖滾,當時為之驚艷,他把台灣文化裡的本土元素,用許多搞怪的表演方式呈現出來,尤其是俗到不行的口條和動作,還有歡笑中帶著不為人知的小哀傷,很酷。沒辦法,我對於這種充滿創意的藝術家實在無法抗拒,回去後沒多久便買了《Hi眼球先生》、《眼球先生A to Z》、以及《想太多》(還是限量簽名版)這三本書,並且在眼球網站上的徵文比賽得到了這件T-SHIRT(沒穿過,但放在衣櫃太久還是發黃發皺>.<)


上次無意間在吳宗憲主持的節目上看到眼球上節目,轉台時已到尾聲,還特意上youtube去搜尋有眼球的那段,看到出場時「大家好,我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會快樂一點的眼球先生,希望你會喜歡」,以及那俗又有力的熟悉聲音時,還真是心中一暖(吳宗憲說:「你今天來扮演了一個重量的角色,你讓另外五個怪人,顯得他們正常」,哈!) 


所以昨天收到小良寄來的眼球商品時,一時之間真有點錯愕,同時好像又有點重新喚醒了對於眼球的記憶和當時喜歡他的那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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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3,2009

溫習

第三天在辦公室待到只剩我一人,我環顧四周,想起過去常來這裡的一些回憶。(甚至想到過去某人也曾坐在這個位置上~:p)

 

長興說:「我覺得你還蠻有勇氣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勇氣,早在面試前,就已經多少有預感,我可能會再重新回到這間辦公室裡來。

 
幫老師借書、影印、報帳,然後到118巷找吃的,就像重新體驗她過去一年來走過的路,只是心境應該大不相同了吧。

小良今天出發去英國了,我想著其實她一直以來都在有形或無形上帶給我許多光與熱,社會系的助理們(包括雯琴、雅淨、家華)都知道我是「小良前男友」,就連今天藍佩嘉都跟我說:「難怪我一直覺得以前看過你,原來你是小良的前男友」,和藍吃完飯回來在後門遇到曉黎,他仍是用那種過去到現在一樣詭異的笑容看著我,可見得在社會系,人們記憶我,或用來喚醒對我認識的方式,其實是來自於小良。

 

因此我相信,不管到哪裡,她一定都還能夠同樣的散發著她的熱情,帶給人們鮮明的記憶。就像到了今天我對於新店七張的感覺仍無法遺忘,每次騎車經過仍然覺得很親近,不是因為真的喜歡那個地方,而是因為在那和她曾經有過的回憶。

 
沒時間好好與你道別,祝福你在英國一切平安順利,也要替我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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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努力都只是為了

證明其實我也可以。

Posted by striking at 樂多Roodo!19:31回應(0)引用(0)隨寫/創作

September 19,2009

new life

前幾天壓車和整訓排人員去打靶,軍卡從八哨開出營區,看著七星潭外的遊客和美麗的海,腦子裡一直湧上這11個月來的日子。

 

在無聊而重複的日子裡,你會記得的,永遠只有最辛苦的和最開心的,我想我永遠也無法忘記第一次懇親時,全連包括我只有三個人沒有親友來(還被抓去出公差,冏),一個禮拜的單戰課,因為他媽的狗屁司令要來,我們照三餐塗黑炭偽裝(超徹底);但我也記得寒流來時一群人擠在大澡堂裡搶用熱水(因為是燒鍋爐),還有大家在操課休息時一同在樹叢邊尿尿的日子。

 

下連當了幹部後,自己一直在調適,因為個性向來內向害羞,加上入伍生、學生的日子太久,已經習慣了那種大家一起作事情的感覺,所以剛下連的時候反而有點不知所措,覺得自己角色很尷尬,想凶人怕被說以排長階級壓人,對弟兄太好又可能變成濫好人、被弟兄爬到頭上,擺盪在「代表」義務役和「幹部」的身分之間,渡過了下連的六個半月。從中讓我學習到的,是和人相處的界限,還有「身份」的問題。

 

晚上就寢時,開夜燈,調了鬧鐘,一個弟兄敲門進來拿了張紙條給我,上面很醜而凌亂的字寫著:「排ㄟ,雖然平常很少跟你聊天,但覺得你說話總很有道理,又教我們蠻多的,祝你光榮退伍愉快,心想事成。」我笑了笑,想到自己幹這個排長總算對某些人來說總算是還過得去,原先還一直覺得自己很窩囊。

 

看著睡到已經有些發黃的枕頭套,突然心裡擁起一陣感慨,過去我總在數日子嫌時間怎不過得再快一點,但事實上,真正的壓力是在退伍後才正要開始,這裡屬於我的小床鋪,其實過去一直是我安穩(和逃避)的避風港,如今我將告別它,邁向另一個新階段,心情倒是有些像剛入伍的第一天在板橋車站用IC卡撥給斌洲,那時對未來感到有些徬徨,卻又故作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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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3,2009

新工作

當藍佩嘉的研究助理。 


其實本來是先去應徵范雲的,但履歷寄去後就沒下文,且
info的公告三天後就砍掉 -.-  (OS:也該給我個回覆吧)

 

藍的話,以前碩一旁聽過她的工作社會學,當時的印象是她講課非常的恩,潛顯易懂,另外好像還是個頗受學生歡迎的老師,也跟她討論過幾次論文的構想(當時還想找她當口委),不過因為我只上了MarxBravermannBurawoy那幾堂課完之後就沒去了,所以對她的認識僅止於每次去助理室找小良時偶爾會碰到她。

 

面試的時候,聊她目前的研究計畫,要作上海的性別移工/農民工,移工的部分我不甚熟悉,只能聽她講,不過倒是聊了蠻多質化研究的困境,後來因為還有要面試其他人所以我就先閃了。(所以以後可能會跟她去上海?耶,這樣我就有「正當」名義去大陸了!)

 

退伍前偶爾會瀏覽一下104job版,知道現在僧多粥少,也開始逐漸感受到一些壓力,所以找到一個工作時,心情還蠻踏實的。

 

未來會在322助理室渡過一年,這個地方以前是我經常來此找人的地方,隔了一年多,今天將換我坐在這個位置,不得不承認心情上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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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2009

台灣的碩士養成

在樓下等阿假的校外口委時,把蔡政文認錯了。 

他說:「我是蔡老師!你不認識我嗎?」
 


我說:「老師不好意思,我是校外的學生。」

 

我想到修他的國關理專題時,是我大四剛推甄上不久的事,跟一群當時還是碩一的學長姊們一起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時還不流行大四提早先修碩班的課,整個班上就我一個大學生,也是我第一門上研究所的課。

 

口試期間我跟澤民說:「我都不知道原來蔡老師這麼獨裁!」(因為蔡說阿假都沒照他講的來改,還說這不是「蔡政文版」的PROPOSAL),小民跟我說,我們又不是在寫蔡政文的論文。至於兩個口委大概是礙於面子吧,直打圓場,還說等到拿了「博士」學位之後,就可以「自由」地發揮了。

 

我當下實在想笑,我都不知道原來台灣的碩士生這麼可憐,還要像個小學生一樣,老師叫你改哪就改哪,像是老師決定了論文的發展方向一樣。不過回過頭來想,自己不也是這樣,當初我想作最純粹、近似社會學的個人勞動經驗體察,以及體現勞工之間精神氣概似的集體抗拒情懷,最後也在長玲的「建議」下,將焦點轉向「組織」間的比較。我始終記得當我懷抱著滿腔熱血,告訴他我想進入廠房,去了解勞工們所再生產的的社會關係時,她告訴我所可能遇到的限制和困難,當下像是被澆了一大盆的冷水般。


但我也明瞭長玲確是出於一番好意,她所說的「碩士要學的不過是一個基本的習作」,許多時候,她總是告訴我:「限縮範圍」、「處理到這裡就夠了」、「這不是我們這裡討論的重點」,以及「那又是另外的問題」...也許
碩士階段要作到的只是找到「FOCUS」,可能連所謂「知識的推進」都搆不著邊,想想其實是有些現實的無奈,我總在想,這些無奈搞不好直接或間接限制了我們(日後)的創造力呢。

Posted by striking at 樂多Roodo!23:12回應(0)引用(0)學與思

August 24,2009

芭樂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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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拿芭樂,原本是覺得有些麻煩,想說或許丟了也好,但實在是捨不得,還是騎車來把它載回家。

 

現在的芭樂也不再是當年那隻在玩偶店裡、又白又乾淨的芭樂了,他現在變得有點黑黑的(他也老了?),究竟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只是回家的路上,還是會回想起當時買芭樂時的快樂時光(捨棄了另一隻大黃熊)。然後不知為何突然天外飛來一筆地想到至今還沒去過大湖採草莓,想到那些為了錢去賣書和打小零工的日子

 

回家洗完澡後,意外發現入伍前送我的爽身粉和牙刷組至今都還沒開封,都已到了快要退伍的時刻。

 

聽了本來要送人的ciacia「我們快樂地向前走」EP(我喜歡birth)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然習慣,把孤獨或寂寞當作是支撐甚或激勵自己下去的動力,沒想到回憶一湧上來還是有頗多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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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7,2009

對於時間的掌控這回事

颱風天,雖說哪都不能去,但想想這樣也好,待在家當個阿宅,學斌洲說的看個一兩個小時書也好,偶爾瀏覽一下學校師資當作「消遣」,順便再報一次托福(二戰)


也不算都沒收穫,和念Georgetown的學長討論了一些事情,知道自己此刻最重要的是先把GRE跟托福這兩個關卡搞定,然後弄出一篇還能看的SOP。排好各項考試、申請計畫的schedule,看來退伍後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要閉關奮戰,飯局或許還是能免則免。 


想想人生還真的是被時間追著跑,對於現在的我而言,當兵無疑是最大的束縛,這束縛大抵是來自於心理層面,最直接的影響是放假時不管準備什麼都讓我有很大的壓迫感,因為必須在收假前弄到一個段落
(天知道回營後又有哪些鳥事或是否有時間唸書),總之就是不能自由地掌控自己的時間。

 

對於時間無法掌控也許是大多數人的宿命吧,前幾天和我同寢的一個班長問我:「有沒有什麼動機是會讓你想簽下去的?」我笑說:「如果任務性質單純、每天上下班沒啥事作,也許我會考慮!」想當然這是敷衍之詞,我想部隊生活讓我最不能接受的一點(先撇開要看長官臉色以及容易擺爛的環境不談),大概就是什麼事情都要「按部就班」地走吧,幾點到了作什麼事,好像你的人生都已經被規定的好好的,沒有太多自由意志的空間,作任何事情也都要按照「標準作業程序」去走,連削個鉛筆都有書面規定,完全忽視人作為一個個體的主體性。

 

或許還不只有軍中是如此,從整個生命的週期來看,從小到大,我們也大多被設定好了什麼時間要作(或完成)什麼事,一步一步,如果在哪一個時間點上出錯了,我們就會感到焦慮,或覺得說自己落後人家。我想這背後或許還隱含著我們在很大程度上都很重視所謂的社會觀感,就跟消弭寂寞感的來源一樣,為了要獲得其他人和這個社會的認可,我們組織了一套遊戲規則,設立了人生階段中的各個時間點,去遵照、去跨越,另一方面,我們也正服從於所謂的「趨同」效應,因為「別人也都是這樣」,但很少有人去想過,這種時間的運用方式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即使想到了,又是否有「能力」去改變(通常的情況是,只要「還算可以接受」,就得過且過)

 

所以趁今天颱風天,我能夠無所事事,想幹嘛就幹嘛,也算是一種自我主體的展現,這樣看來,我應該要盡情放空,以宣示我擁有對於時間的掌控性。

 

(偷懶又多了一個藉口,人生何其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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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0,2009

現代人的寂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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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放假,終於申請了Facebook的帳號,沒玩傳說中的種田和開餐廳的遊戲,倒是在加朋友清單的同時順道研究了一下其他人都用來作什麼。Facebook在我看來,比較像是MSN、無名、記事本的結合,當然它還有很多看起來不錯的小遊戲和心理測驗可以玩,然後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從連帶網絡中搜尋可能很久不見的朋友。

 
不過這兩天用了一下,倒是得出了一個小小心得:現代人果然是寂寞的動物!我們利用各式各樣的平台(FacebookTwitterPlurk)來維繫我們的情感(和存在感),有了MSN之後,還需要如Facebook這般可以「進一步」擴展人際網絡的工具。我想這大概就是科技進步之後,人類生活所產生的大量空虛感吧,為了填補工作和讀書之外的這些「業餘」時間,一些消遣和娛樂的手段就因此發展出來了,不然你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跑去圍在一個釣蝦池邊可以坐那麼久(通常還有附設的投幣式卡拉OK) 


對我來說,這個介面其實不過是
MSN的轉移,因為坦白說我也不怎玩它的遊戲,也不太去加朋友,說穿了,會掛念的朋友一定有定期聯絡的方式,所以就算因此找到許久沒見的朋友,但可能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有朋友說不熟可以藉此聊一聊就變熟了阿,可是現在交朋友實在不是我的最終任務阿,可以看一看許久沒見的朋友的相片,然後了解一下彼此的近況,應該就夠了。

 

所以Plurk還真的是懶得申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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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2009

聚餐 with 長玲

和斌洲一路走至科技大樓捷運站,一路從台大後門繞椰林大道回正門去牽車,回家時已超過12點了,洗完澡後有些疲累,但因為今晚是個頗特別的體驗,想說還是迅速紀錄一下這感覺。

 

晚上我、斌洲、軍瑋和長玲約好在公館附近的i swear用餐,想想還真的是很特別的緣分,我們三人本都來自於北大,後來不管是轉學、碩士班乃至博士班陸續進了台大,今天能坐在一起和長玲一起吃飯,對我來說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回家時走在椰林大道上,想起我和軍瑋、斌洲認識至今也已經八年了,還記得第一次上鄭又平的政治學時,因為我那時搞自閉,總是坐第一排,旁邊坐了兩位看起來跟我一樣「用功」的學生,好奇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大三的學長姊來旁聽,好像是從那次之後,就開始和他們兩人漸漸變熟,也慢慢地帶領我培養對於學術的興趣。大二開始像小弟弟一樣跟著他們去台大旁聽,還記得那時我聽朱雲漢的「政治學方法論」,很喜歡他優雅的氣質和有條不紊的思考邏輯,後來因緣際會在某些演講場合接觸到江宜樺、吳玉山和長玲,大為折服;進台大後修了比政理,心裡想著有一天我一定要當她的指導學生(像是「我的志願」一般),然後開始進入階級、社會運動這些領域...

 

跟長玲聊天還是一樣很輕鬆而自在,除了申請學校的事情之外,我們聊兩岸大學生、聊美國文化、聊軍隊、聊韓劇(老師實在是很能聊...),總之話題不拘,而且長玲實在是太妙了,許多時刻總是讓我們大家會心一笑,斌洲說本來有些緊張不安的,大概是平常被她課堂上的「犀利」給嚇到了吧,但沒想到跟老師聊天可以毫無顧忌,就跟我們的學姊沒兩樣。

聊到申請學校的事,我說我怕全軍覆沒,所以想多申請幾家,老師問我:「你怎麼這麼悲觀!」,她說,要想想現在在教書的這些老師,還有已經申請上的學長姊,我們並不比他們差,他們可以唸,為什麼我們不行?哈,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是個對自己沒啥自信的人,又因為兵役的關係,總覺得自己準備不足(給自己找藉口,其實是休假時只想放空)。這幾天翻閱以前上比政理的筆記和寫過的報告,想起以前那些充實和總是不覺時間飛逝的感覺,真想問問自己今日是怎麼了,怎麼反而不進則退了。

 

長玲不僅因為是我的指導教授,在我的學術「啟蒙」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我想我能一輩子受用的,是她所帶給我的無形的激勵作用。前幾天還跟斌洲聊到,只要提起長玲,我心裡就會浮現老師背著背包的image(有時甚至會想著:老師以前也是這樣背著背包,進出圖書館和學校),總是那麼充滿活力,就像一道陽光照射過來(可能有些誇張,但我真是如此覺得),和長玲聊天時總覺得她散發著一股迷人的魅力,我想當初也是因為她在課堂上所展現出對於知識的投入和熱情,才讓我覺得:嗯,原來作自己喜歡的事情是那麼快樂而重要的一件事!

 

不過今天偷去結帳時還是被老師給發現,她說上次狄尼休斯已經被我偷跑一次了,所以今晚她特別提高警覺,唉,邀請老師來還讓她破費,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下次我還是帶點心和飲料去研究室找老師就好了(謎之聲:其實是因為不知何時我才有「資格」請老師...)

 

胡言亂語一通,也亂沒邏輯的,還有很多感覺沒說出來,但先寫到這好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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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6,2009

對於性工作議題的一些想法

回家瀏覽網站,偶然看到婦女新知的關於性工作議題的一篇聲明稿(我們主張娼嫖皆不罰,性產業應以勞動權益為核心),想到兩年前我跑田野的時候曾經因緣際會訪問過日日春協會的秘書,還記得當時訪問的地點在歸綏街的舊娼館,在娼館的榻榻米上進行訪問,訪問後我還被那邊的「阿姨」們請喝她們親手作的四物醋,很特殊的一次經驗。大概是上個月底吧,在蘋果的頭版看到行政院有考慮將性產業除罪化、除罰化政策,隔了兩年再次接觸到相同的議題,想到那次訪談的經驗,心中不知為何有一陣複雜感受。

 

快速閱讀了甯應斌在台社季刊的那篇「性工作是否為『工作』?──馬克思的商品論與性工作的社會建構論(該文從馬克思的商品勞務交換以及性工作的社會建構論來看性工作(包括歧視性工作)是怎樣被建構出來的);還有他在七月四號的蘋果社論「良婦與淫婦(該文提出女女之間的性宰制這類問題),有了一些頭緒。我想「性」不管是作為一項「工作」或一項「產業」,直接要面臨的必然是傳統的、道德層次上的抗拒,這尤其對我們東方人來說更是如此,法律裡有一條違背公序良俗就足以立下許多限制。弔詭的是(也是同樣被突顯出來的),憲法裡頭同時也保障了人民的「工作權」(這裡沒有對所謂的工作範圍加以定義)。這裡就出現了「合法」的工作權益和「非法」的性交易原罪間的拉鉅(不知這是否就是長期以來一直爭辯的主題?)

 

從保障性工作的勞動權來說,希望能夠合法是因為非法有太多問題,不僅只是性工作權益的被剝削和相關的勞動安全問題,對政府來說,同樣唯有透過合法化才能去控管,包括社會大眾都很關心的衛生安全問題,以及業者是否從中不當牟利;可是不管從民調,或是從整個社會氛圍的角度來看,要台灣人民接受像某些國家那樣設立一個紅燈區(或政府提倡的所謂「成人休閒區」)仍然有一定的困難,就像如果台灣要設立紅燈區,可能就像澎湖到底要不要設立賭場一樣,會產生太多的爭議聲浪,而且就像聲明稿裡所說的,性交易不會只存在於紅燈區。既然如此,單只從性工作權的論述著手,會不會模糊了除罪化的重點(也就是杜絕地下交易和政府控管的問題)

 

婦女新知這篇聲明稿裡提出的一項訴求我認為相當有意思,也就是成立「勞動合作社」的這個概念,這一直讓我聯想到我自己的論文,也就是籌組一個性工作者的「職業工會」的可能(我記得分類表裡有「特種飲食業」的職業工會),就像美國的脫衣舞孃組娼妓工會一樣。只是回到問題本身,性產業或性工作者的一個特性就是游移,很多通常都是從外地來工作的,她們通常沒有當地的立法權(投票權)來影響地方性的決策,或甚至因為過去性產業地下化的時代導致她們不敢站出來,她們可能會覺得制度和自己沒什麼關聯,自己似乎不太能影響制度,我想這可能跟一開始釋放權力的方式有關,在我印象中,就連日日春這樣子跨區域的組織,在動員上仍然得依賴其他社會團體的支持(包括經費),所以關於這點坦白說我還蠻悲觀的,除非有一套完整的政府政策支持和商業機制配合,不然要推動人民能夠認同的模式,或是要她們從社會運動、資源和立法倡議的方式去推動,可能都還是有許多現實上的困難。

 
回到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如果從底層面、從階級面,從各種邊緣跟弱勢的族群來看待男性的性需求,我們似乎必須去探討:為什麼我們社會裡會出現(需要)這種產業?從供需的角度來看,沒有男人的需求,就不會有性工作者的供給,但我認為有很多表象的問題必須要去看背後的社會結構面,就像不僅是對性工作者,現在社會上對嫖客的污名也很大,至少我目前很少看到有潛在的性消費者會願意站出來大聲表明有這樣子的性需求,或是對性產業合法化表達出什麼樣的態度,關於男性情感的部分似乎也是另外一個需要去探討的問題,我想這應該也是婦女新知為何會有「娼嫖都不罰」的這樣主張吧?

Posted by striking at 樂多Roodo!23:02回應(0)引用(0)學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