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29日

恨情書

       誰能測量電腦的世界有多廣多深?誰能審判心靈質地是善是惡?
       心靈的世界比電腦世界深邃廣闊,肯定。
       你移動滑鼠點入網路,開啟另一個有星雲有黑洞的新宇宙。

       我會回到天津繼續工作,下一件事也許回台灣,也許跟珍妮在香港見面。她已經高中畢業,就要到英國讀大學,漸漸地她就會變得世故,慢慢疏遠,但我不在乎,至少我們曾經交會,交會而不放光芒是常有的事。電腦在其中操縱一切,沒有它,我們大概不會交會,你要相信,其中有光芒。

       ── 周芬伶‧〈浪子駭雲〉


葉洛:

       昨夜,我在凌晨三點出門走路,將我與L曾一同走過的路徑又走了一遍,走著走著,雨絲開始飄落。不是打在身上會使人痛的落法,而是似有若無,將斷未斷的,那一種。像是一株小草沾滴了雨露,我的髮梢與身體漸漸濕潤,不再枯澀。我一直走,不肯停下腳步,不找避雨之處,我要這麼一直走,用暴烈疾行的腳步對抗生命裏的種種傷害,希望心底的痛能減少幾分。我一直走,一直走,終至雙腳痠疼,氣息喘亂,仆倒於路旁的街樹下,在微濛的晨光之中,我淚如泉湧。

       人的一生走向何方?一切是否皆為命定?注定了孤獨的生,與孤獨的死。

       流星劃過天際墜落何處?月光海豚會在哪個海灣出現?那生命垂危之人在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為何?如果一個早逝的青春命喪無情車輪底下,她的魂魄回不回得了家?幽冥旅途她是否有怨?怨生命太短,苦難太長。

       愛的幻滅與死的悲哀在春天來臨時能得到撫慰嗎?

       我不知道,所有的提問皆無解答。但我還會落淚,還有感覺。關於過去與現在,我不逃避,我以脆弱肉身迎擊每個傷害發生的瞬間,如同火燙的鐵塊烙印於胸膛,傷害過後所遺留下的疤痕永遠存在。它會一再地提醒著我,從今以後,縱還活著,此身已非完好,幸福,從來就不是份內的事業。亦不否認。否認何用?生命的書寫已然啟動,否認過往就能不再記起嗎?拒絕承認只能是一時,屆時回憶反撲的力量何其巨大,如山洪爆發,任憑你如何抵擋也躲藏不過。修改記憶的文本更是騙人欺己,生活中已存在太多的不真實,何苦再多添一筆?

       L 的死亡將我與N再次連結,然而我們心裏都清楚,最好的時光,不會再復返。傷害彼此,錯待雙方,對的時機未曾把握,過去,就是過去了。何況,餘生的日子裏我們都會不斷想起,是因著L 的逝世,我們兩人才會再聚首,這樣的重逢,情何以堪?那一夜,他哭得像個孩子,我內心的疼惜是真的,遺憾,也是真的。遺憾他的傲慢固執,我的決絕獨斷,將兩人帶往一條無法回頭的單向街。

       你的生命裏有多少這樣的單向街?至於我,愛亦如單向街,是恆久存在的幻境,是無法言說的祕密。是難以回頭的眷戀,是讓我深深思念的你。

                                                                                                                  2006.02.27‧AM 00:29  台北城

              孫燕姿‧雨天   Texas‧So In Love With You 

葉洛:

       淡淡的三月天,台北近一週皆是陰雨日,氣溫直降,一不小心,人就著了涼,多樣病症同時來襲,像是約定好了似的。這樣的季節,乍暖還寒,晴雨交錯,心也跟著起落。濃濃的倦覆上臉容與心頭,使人提不起勁來面對生活,面對人。

       你那邊呢?是否也是偶爾天晴,時而雨落?此刻夜深寒冷,你已沉入夢鄉罷?夢裏有誰?

       近來異常多夢,我常在半夜或清晨醒來,回想夢境之人不覺怔忡至傷心的地步。難以再次沉入睡眠,無欲讀書,無樂可聽,影集與碟片皆荒廢,將自己變成一片空白,意念卻又電光石火,百轉千折,而你佔據我的想念已久。

       為何一切看似輕易卻又是如此不經意?喜歡一個人是怎麼發生的?愛情是怎樣的兩個字?我在這裏寫著孤獨的信簡給人在他方的你,你能否看見?當愛情不再是一個人的事,我們是否還能相信?相信自己,相信對方,相信愛。

       愛像一條單向街,一旦起步就注定無法回頭,不是相守即是分離,溫暖與傷害亦同時存在,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兩人之間也回復不了原始的友情狀態,斷裂或聯繫都考驗著雙方的意志,到了最後,愛情,只能是一個人的事。我看著你喧嘩又深潛,離去復歸返,心裏異常冷清,因為看見另一個相似又異質的自己,難以處理。你的關心問候是我難以承受之輕,我的悲傷瘋狂你都能了解,但請別再對我說那些大道理了,我不想聽。你所說的我怎會不知,但若能輕鬆做到,生命不會如此艱難。如果憂鬱的意志早已存在血液之中,你又何必勸我要快樂,只需一直陪著我,安安靜靜地陪著我,這樣就夠了,好不好?

       是什麼樣的機緣使我們相遇,兩個原本陌生的名字,在寂寞人生陪對方一段?來時路的旅途冰涼能否在彼此懷中漸次消融?呼吸的尾音過多,聽不聽得見對方的聲響?窗外跫音微細,是你剛剛來過又走?日與夜擦身而去,左臂的荊棘提醒著我意念的重重纏縛多刺;右手肘的十字架告訴你,我是有罪之人,不值得同情;龍形圖騰始終在我的左腹下方,除非裸身,除非撩起衣尾一角拉低褲頭,你不會看見。

       你的心別死,你會這麼對我說?或許有一天,我將後悔自己寫下這些文字,一切只是徒勞?從前的日子只是一張白紙?這一切,到了最後,依舊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事。

                                                                                                                  2006.03.03‧AM 05:52  台北城

                                        Do I Ever Cross Your Mind? 

葉洛:

       走過寒冷多傷的冬季,春天已在三月悄悄來臨,此刻的我,彷彿重新注滿了能量,一股昂揚向前的意志力驅策著我,一切皆因有你,不離不棄。

       昨日傍晚與朋友Y見面,距離上次相見已過三個月,彼時我狀況極糟,工作苦無著落,經濟陷入困窘,文字靈動聰慧的Y在現實生活中其實內向寡言,偶爾見面也只是無言陪伴,並肩而行,不多說什麼。去年底我一次無心之過造成兩人之間意外的小小摩擦,當天雖立即通過E─Mail向她致歉,她也表示諒解,但往後的日子我們都不知該如何繼續相見,遂拖延至今。昨夜不過是第四次見面,我們卻如老友般談得極為投契,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已過。雖然久未曾在彼此的站台留話,或是私下互通信息,但默默關心的程度其實皆同,一直都在。這三個月來,對方的情緒流轉我們都在文字裏熟悉了然,閘門一開,話語如水大量湧出,又說又笑,感慨且感動,是一次熱絡明朗的重逢,是一個溫暖淨柔的夜晚。

       告訴你這些,其實也只是想對你說,現實生活與網路世界之間,之於我,既緊密又疏離的關係。

       我不認爲兩者必然需相互結合,或是徹底分割,一切,得從兩方面來看。倘若你與某些友人相識已久,你一直以明亮堅強的那一面示人,他 / 她對你的網路世界與陰暗情緒一無所知,那麼,最好繼續對他 / 她隱瞞,否則,將如我一般吃盡苦頭,至今未能或解;而在網路世界相逢之人,無論如何契合,關心安慰,到了最後,若不能在現實生活中落坐,缺少肉身溫暖,一切終將歸於虛幻。說到底,一但關閉站台,聯繫也斷,再怎麼牽掛亦為徒然。

       曾經因為與N之間的傷害錯待,我逐漸疏離這群年輕友人,藉此閃躲與N相見的可能,每每L傳訊或來電,我總避不見面,推託虛像以陳辭。當我告別L 的同時,我不能說我不感到遺憾。然而,畢竟是永遠錯過,悔恨已晚。在L 的靈前拈香默禱望她一路好走的同時,我也在心中告訴自己,往後的我不想再有遺憾。想見之人須趁早,有書堪讀直須讀,想愛,就勇敢去愛罷,緣慳一面,最是午夜夢迴傷人心。

       當我開始啟動部落格生涯,將中斷數年的書寫在此接軌,文字,一直走在我的前方,它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使我驚異。我不清楚它會帶我到何神秘幻境,讓我認識何等良善男女,但我願意虛心以待,不再封閉自己,任由生命活成一片荒漠。我曾荒唐不羈,沉浮慾海,如同遊牧民族一般流浪過一具具的陌生男體,迷失方向,夜夜徬徨。方向歸零之時,我再不猶疑,我要踏出堅定的腳步,勇敢且溫柔,因為你所在的方向,就是我欲前往的方向。

       而你是否願意等我前來尋你?

                                                                                                                  2006.03.10‧AM 06:21  台北城

                                              梁靜茹‧可惜不是你 

葉洛:

       必須進入一種沉潛的狀態,聆聽心裡的聲音,這是我想對你說的話語。
                   
       你帶著落寞的心情與憊懶的身軀回到生活,回復沉默,進入假裝,而我仍以等待的姿態獨走在這座北方城市。將身軀沉到最底,在一段無望的關係中退回初始好友的位置,不再與人來往,任心冷硬如冰。漸漸寫得少了,放棄思考,拒絕提問,企圖說服自己這樣麻木無覺地活著或許可以好過一點。日復日,鎖上記憶,關閉聯繫,覺得沒有人可以真正地瞭解我,我也不願瞭解任何人,因為到了最後一切證明不過是場誤解。我不斷地重讀賴香吟的<翻譯者>,早在十一年前她就透過文字告訴我們,原來我們不過是生活在一個停不下來地翻譯再翻譯的世界 ── 翻譯他者的言語,翻譯自己的心意,翻譯所有的姿態,停不下來的,翻譯再翻譯 ── 只為了達成某種程度的溝通與理解。所有的努力到頭來或許只是如風的飄逝,多麼令人難以言說的悲傷。

       一向不擅言詞,我曾天真地認爲只有書寫能夠為我發聲,所以習慣隱身於文字背後,藉由光纖網路的傳動,拋出一篇又一篇的私密手札。我們因此相識,也各自結交一群友人,間中或有交集,有些則藉由連結來到我這裡,或者去向你那邊,隨著時日的推移,情誼漸深,你我卻逐漸走向不同的方向。大多數人關心我的心靈狀態甚於我在文字上的努力,當然我時常陷落絕望的深淵與若即若離的飄忽狀態得負起很大的一份責任,然而在這人人宣稱文學已死的年代,你應當明白散文不僅僅是我手寫我口,自由的形式絕不代表散文不需創作觀。在極度的失落中開始感覺如此奠基於網路與文字的相識豈不浮泛,我們如何知道電腦螢幕後方的他者是如何的人,透過文字去認識一個人是絕對危險的一件事,那只是繁複如拼圖的人生裡的一小碎片。碎裂雖可完整成文,卻非全部,文字的紀錄亦無法趕上生活分分秒秒的變化。

       前幾日報紙副刊中董啟章這麼寫: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時代像現在一樣,是寫的人那麼多,而讀的人那麼少。他的朋友以預言家的口吻如此說著。對方指的即是我們身處的網路日誌,也就是部落格。他們說的其實一點也沒錯。從昔日的新聞台,轉變為如今的部落格,我們在百花齊放中訝異於原來經由書寫表達自己的人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廣。平心而論,一旦篩檢掉資訊類與評論類的站台,再將熟識友人排除,最後透過心中那把嚴格的文學的尺,究竟有多少站台是你經常守候,慣於佇留?我不說答案,因為你一定清楚。許多人太急於書寫,忘記閱讀,忘記思考,忘記沉澱,而我也曾犯了如此的錯誤。我希望你知道,紀錄下瞬間的感覺不是一件壞事,然而透過歲月的淘洗,許多微細如塵的小事才能清晰地顯現出它的意義。

       你說你我相較之下,從許多面向來看,我似乎像是一個走得很遠很遠的人,卻還願意回過頭去望望你,呼喚你。其實我從不曾走遠,一直停留在文學的原鄉。你知道的,我賴以維生的工作和瑣碎繁雜的生活與文學或文字完全沾不上邊,結束一日的職場忙亂回到租屋之處,即使梳洗沐浴過後試圖重新安定思緒,仍然疲憊地失去訴說的意願,書寫的熱情。但還是願意安安靜靜地坐在狹小的套房之中,要一夜一夜的將墨磨下去,忍受無邊的孤寂與挫敗,終身當一個文字的工人,因為喬伊斯曾經說過:「寫作如勞動,寫字的人每字每句都帶著重量。某種責任的重量。」莒哈絲也告訴我們,身處在絕對的孤獨之中,發覺唯有寫作能拯救你。

       所以,我從不曾走遠,也非只存在另一個你觸摸不到、追趕不上的世界。我一直在這裡,你可以走過來了。

                                                                                                                  2006.07.07‧AM 04:42  台北城

             Sia‧Breathe Me    阿爆&Brandy‧獨唱 

                                                    詞 / 李焯雄 英文詞+作曲 / 阿爆 編曲 / 鍾興民

                                                            心揉皺了的紙球 愛作廢如何回收
                                                         自由最漂亮的藉口 以後被沒收的以後

                                                         原來是我自己虛構 朋友我們只是朋友
                                                         雙手被你推落之後 緊握卻是一無所有

                                                 在時間的下游 剩腥紅的鐵鏽 缺口只有風乾的溫柔
                                                     Woo But Now 可是我還愛你 I Love You
                                               ( Woo But Now I just wanna tell you I Love You )
                                                                      我還在你世界漂流

                                                    Woo But Now 可是我還愛你 I Love You
                                                                       儘管再沒有人合奏

                                   


Posted by overyou1203 at 樂多Roodo! │05:11 │回應(20)未寄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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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看到了...

也看到了春天
知道你不想讓人擔心
關心,我不擔心 :)
Posted by 薩賓娜 at 2006年03月1日 15:57
半夜,看著你的"單向街"...
承載著你對過往生命的回憶,
裡面鑲嵌幻境,躲藏秘密,
還有,如何無法欺瞞的思念...
無論街上一路風景如何,
勇氣是一定需要的...

凡子思考了大半天的論文內容,
搏鬥了幾段哲學英文,
終被你的自我反思,
思心,終停下..

只想,試著如此想:
若是條單向街,
就罷了吧...
至少不要是條死胡同?

慢慢走,
前面,
可能還是有出口?
Posted by 凡子 at 2006年03月1日 19:09
就快讀完陳雪的陳春天了
那種生命裡的種種磨折
像你文中說的那樣

否認過往就能不再記起嗎?
拒絕承認只能是一時,
屆時回憶反撲的力量何其巨大,
如山洪爆發,
任憑你如何抵擋也躲藏不過。

我也曾走到單向街的入口
知道自己無從選擇
就算可以
也還是願意向前
那些風景都是人生
我的愛或者傷害
從來都一起存在
Posted by 小荒 at 2006年03月2日 12:38
寫下文字的時候 以為是一個人的事
永遠都不會明白 那從不是一個人的事
就算不寫下文字 那樣的心情 輾轉在每個人的心中
忽然湧現的一個念頭 都驚人的相似
否則 我們何以如此耽溺於文學
急忙地從裡頭抽絲剝繭拯救那個疲倦的自己
難道不是因為之中存在一種與自己
與每個生命都關聯的普遍性嗎

就像王國祥並不是白先勇一個人的事
否則我的眼淚算什麼
Posted by 小荒 at 2006年03月6日 02:34
彥子 我不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些
是否會觸怒你
但是 我看了這篇文章卻如此悲傷
你能說 那是你一個人的事嗎
否則 我的悲傷算什麼
Posted by 小荒 at 2006年03月6日 02:36
黃碧雲曾經是我的「聖經」呢!
她的每本書我都讀過,甚至,很多字句都愛不釋手,用紅筆、藍筆、營光筆劃著記憶的線,彷彿只要讀得夠認真,就可以明白並豁免痛苦...。
--- 當然,後來才明白,在粗暴裡是遍尋不著溫柔的,只是,舐血是受傷動物的本能,而且也具有相當的療效。

彥子,你相信嗎?
黃寫得那麼好,可是平均每本書只賣得出二千本......她說她根本無法靠文字養活自己,更慘的是,因為從沒賣超過兩千本,堅持筆耕就變成一個異常痛苦的決定/選擇,隨時都要面對放棄的浮士德。
---這世界真詭異,是不?
滿地都是不值得出版的書,而真正用心寫的人,卻得飽受煎熬。
Posted by Fran at 2006年03月6日 08:36
「隨著年歲增長,我逐漸學到人之受影響於旁人,最深遠的轉變往往來自於遙遠不相干的彼端,我想卓教授始終沒能明白,她是如此在毫不知情與漫不在乎中,穿越了千萬人群,擺弄了遙遠的我的命運。」
Posted by 小荒 at 2006年03月6日 13:01
我摸黑而來,真的很黑
於是知道,失溫瞬間的徵兆
頭暈目暗烏蛇蛇心猛跳。

彥子,敬老活動啦,能不能亮一點
我真的讀到眼睛快不行了哩。
Posted by Just Do It at 2006年03月6日 23:04
阿彥,謝謝你,眼前一亮,大好!
雖說人生海海,黑夜白天各占半,
私以為,還是亮點好,看別人,
看自己都會更清楚些咩。呵呵~
Posted by Just Do It at 2006年03月7日 11:37
關於出書的問題,我比較擔心你的,是,縱然多數的書寫活動,都很耗費心力,但是,有人寫完會如同蛻皮般得到新生的力量,但也有人反而會淤在心裡成為內傷......
我覺得書寫,尤其是私小說、散文,如同雙面刃,寫作人得要先能控制自己心裡的暗流,或,至少得有能力避開情緒的黑洞,才能去談能否施展得開來的問題。

我那文,只有一點是希望你看到的:現下的困境可能只是表象,真正的解答或許是更深層、更黑暗,我們更不願意承認、思考、面對的。亦即,是潛意識運作的結果,我們可能被騙了,因此誤以為自己的困難真的是眼前的問題。
(希望你沒誤讀,尤其希望你沒讀成,我在勸誡人用意志力克服難關......你應該知道,我是不相信意志力的)

黃碧雲的每本書我都很「耽溺」,因此,很難特別推薦哪一本。
再說,在痛苦時讀黃碧雲,每個人接收到的訊息、擁有的感動應該都不一樣吧?
你的質疑我能瞭解,因為我每次買她的書回家,都會事先做好「皮開肉綻」的心理準備。
倒是,我會建議《沉默。暗啞。微小。》留到最後才看,這樣才更能理解暴烈和溫柔之間的關係。(簡直就是:在暴烈中痛愛世人!)
Posted by Fran at 2006年03月7日 11:43
未寄出,不過還好貼在這裡
我們這些基本的潛水客較之彥子的友人更有福

我喜歡〝寫作如勞動〞這句話
最近中時觀念平台也有一篇紀大偉的文章,講文章﹝無論是論文還是創作﹞重寫修改之必要,而修修改改,其實非常耗費心力。

寫作如勞動
寫作裡頭沒有中產階級﹝那些不認真的偽作家不算﹞
沒有閒暇
沒有偷懶﹝這點我不太及格﹞
沒有掌聲
沒有優厚版稅
Posted by 運詩人 at 2006年09月3日 04:54
彥,
許久沒有浮出水面
靜靜讀著看著
深怕一出聲
就是冒犯
就是驚擾

最近好嗎?
Posted by 岳 at 2006年09月3日 18:52
「身處在絕對的孤獨之中,發覺唯有寫作能拯救你。」

因為孤獨而寫下的那些文字
都會化作一雙深邃的眼睛
透過文字我們相互凝視
有懂得 有和解 有寬恕 有釋放

我修補了自己 且安靜地
等待下一次損壞
Posted by 小荒 at 2006年09月4日 15:50

知道你在這裡
我也不會走開
再給你寫信
其實有很多話--
Posted by 岳 at 2006年09月10日 02:18
最近晚上涼得很
我在深夜看書... :)

來問好
Posted by 小薩 at 2006年09月20日 00:08
寫作的原鄉??

也許繞來繞去,有時候都忘記自己躊躇的意義
心靜下來,卻寫些什麼或閱讀些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過,有人或是某人的心情在某處等著被閱讀
好像恍惚又記得自己還存在著:)
Posted by hetu at 2006年09月26日 01:37
「我又開始和陌生人上床了。只有性能讓我感覺自己還活著。」

↑我真的知道那種感覺。真的真的。
Posted by hetu at 2006年10月5日 00:43
荒涼秋夜,想起你,
月圓滿的仲秋無以抗拒對彼此嚎嘯的宿命,
再不說甚麼華美的字句來描述曾經...

你是讓人掛記著/也自私得可以,
那又如何?
或荒涼或孤絕或麻木或...一切無涉,
這與他人何干?與我何干?
你便是你!無以扭轉呈現,

再不錯置地位,
沒有誰會是誰的救贖!!

願 一切無恙

勸 愛
Huang D

你絕對不明白 我的愛 是怎麼走過悲哀
絕對很明白 這路不該一個人去捱

無論如何 讓我再握你的手 
無論如何 請你輕輕聽我說
愛情可以沉默 千言萬語化做行動 
失意人人會有 不必一生伴著寂寞

你絕對不明白 我的愛 是怎麼走過悲哀
絕對很明白 這路不該一個人去捱

你失去了期待? 我想有什麼不可以
失去所有的期待 你說你一生不愛


無論如何 深深吻別再揮手 
無論如何 淚水別再輕易流
這樣一段情感 依然在我心中旋轉 
你美麗的容顏 照亮我孤單的夜晚

你絕對不明白 我的愛 是怎麼走過悲哀
絕對很明白 這路不該一個人去捱

我承受過失敗 我想 有什麼不可以
承受著離合悲歡 別說你一生不愛
Posted by JOSIE/勸愛 at 2006年10月6日 06:19
彥子:

經由小荒的地盤,游走至你的地盤,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讓我這陌生的人在此處閱讀,那些你或許願意讓人看見的部分,亦不清楚,是否能這樣冒昧的,留下隻字片語。

方才於友人家中,吞食著對方煮來的一碗泡麵,他從來也不明白閱讀的樂趣,以及書寫己身的意義何在,以至於我覺得他從來也不懂我,十年的友情,我們深知對方習性,卻不曾對彼此的靈魂感到興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回到家中,心裏感到一陣難過,終究還是自己孤單一人,沒有人比自己更懂自己,沒有人比自己更願意了解自己,一向覺得無謂,不喜歡與他人交流,不是認為自己比他人更高尚或更如何,祇是格調不同而已,如此而已,但是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但是我看見一個孤獨的人,那也使我難過感傷,在看完本文之後,我知道自己喜歡這裏,以後也會喜歡,你是一個有深厚內裏的人,但是卻如此令人感到悲傷。

行筆至此我仍然哽咽不能自控,如有冒犯,請見諒。
Posted by wen at 2006年10月10日 21:45
最近一直聽這首歌,take care my friend....

自從聽說你一直擔心我 我就努力再也沒有流過淚
不小心把簡訊都刪掉了 怎麼我每一個字都還記得

你講對不起的時候哭了 我說我愛的你是有微笑的
屬於我的夏天明明過了 還逞強當向日葵挺累人的

不講話的 白天的星星 看不見 卻一直在那裡
就像懸掛在 我心底的你 每到夜半起風 就閃個不停

像眼淚的 白天的星星 沒落下 被藏在藍天裡
忘了誰說過 最大的不幸 就是以前曾經 幸福的要命

作曲:陳小霞 作詞:姚若龍 演唱:孟庭葦
Posted by Ben at 2007年04月9日 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