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這學期第一次月考結束,結果這是第一次連前三名都沒有,她媽雖沒有大聲責罵她,但失望的語氣形成言語的利刃在砍殺著。不知芊芊領受了多少,雖然這階段的她還沒發展出感性這種東西,但應該還是感受得到話中的殺傷力吧。這時候的我最喜歡對我姊放冷箭:「你這樣子,會讓我以為芊芊很笨,是考了七十幾分?還是八十幾分?還是不及格啊?」
實際上,一科99分,一科98分。
今天聽到一個芊芊的笑話。昨晚她睡覺前刷牙,刷完牙後跟她媽說:「媽咪、這次買的牙膏味道好嗆哦!」問題是,她媽並沒買什麼新牙膏啊。一看,原來是她媽懷孕時所種下的痔瘡最近又發作了,遂買了一條治療痔瘡的藥膏…………哇哈哈哈哈~~~!!我紮紮實實笑了一頓,然後──
聽說芊芊後來看到她媽拿那條藥膏在擦時,恍然大悟道:「啊……原來那是用來擦屁股的哦。」哈哈哈哈──恐怕她還不能領悟這其中令人作噁的程度。
這是小一的芊芊。
芊芊今年要上小學了!精準地說,應該是 “今天” 要上小學了!她媽早在之前就不斷提醒我,在她不在家的晚上我要幫忙教她女兒功課。昨晚算是我第一次 “實習” ,要指導芊芊做安親班的功課(à後來才發現根本不用做),還要教她珠算從1加到50,結果在一個小時內,大概有50分鐘我都在罵人,但我只要罵人就會口吃,所以一點氣勢都沒有。我想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最近我常這樣想。罵她時,她就毫無懼色地看著我,要她答話,她還是面無表情看著我不回答,啊啊啊──我簡直快暴走!還不斷問她是不是在「莊笑維」!
昨晚還是我媽回來後看不下去,才代替我 “出手” ,她這才稍露懼色。唉、果然還是我媽厲害……我為何沒得到 “真傳” 呢?趁著她被帶去洗澡時,我還得上網幫她找一首童詩當她的回家作業。現在的父母……不、現在的阿姨真不好當呀!
上一整天班已經耗損大量精神力,晚上還要應付一個小大人,這樣下去,我應該會加速早衰吧?因為罵人,所以昨晚覺得特別累,一上床身體都還沒完全放鬆便睡著了,半夜裏即使感知到被子沒蓋好,露出的半邊身體被冷氣吹得冰冷,我的意識仍不想讓自己醒來,連動都不想動,就這樣一直凍到天亮……差點就感冒。
之前我姊為了安排芊芊下課後的時間,特地把她從原先的幼稚園移到靠近就讀國小的另一所幼稚園(安親班)。到新安親班幾天後,我問芊芊會不會想念原來的幼稚園,她很 “勉強” 地回答說:「有一點……」。她並不是想回去原來的幼稚園啊,是為了回應我預期的答案,她才這麼說。實際上,她覺得新的安親班可以認識許多新的小朋友,因此感到很興奮。剛開始幾天,她還被老師告狀說上課中一直顧著和同學講話,擾亂上課秩序,制止也不聽,後來在經過我姊的 “愛和鞭子” 的矯正後,她才表現聽話些。可以如此快速地適應新環境,這能力讓我自嘆弗如。一個愛講話到讓老師制止不了的芊芊,和在幼稚園時不敢說話當了兩年啞巴,甚至不敢開口跟老師說要上廁所而尿褲子的我,這兩人真的有血緣關係嗎?這樣一想,我居然有種屈辱的敗北感。
再想到接下來的六年,我就無力。希望她以後能自動自發一些,再說,小學階段根本不用補習吧。每當我舉自己從小到大沒補過習還不是照常大學畢業的例子,就會被我姊吐槽說 “所以你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和 “現在的社會不一樣了” (挖鼻)。現在的社會真的不一樣了,一堆緊張兮兮的家長,養出了一堆目中無人的小鬼!
前陣子我姊說家裏得常備一包綠豆,我問為什麼,她說:「聽別人說,小學聯絡簿裏可能會寫 “明天要帶綠豆” ,要是深夜才看到小孩的聯絡簿,到時候準備就來不及了。」我聽了這話嗤之以鼻,綠豆這種東西,24小時的便利商店就有在賣,就怕聯絡簿上寫明天要帶的不是綠豆,而是便利商店裏買不到的東西。
昨天快下班時,接到我姊打來的電話:「你待會兒過來時順便買一下不會掉屑屑的零食……」我:「……什麼叫“不會掉屑屑的零食” ?」我姊:「我也不曉得啊。芊芊她的聯絡簿上說明天要帶不會掉屑屑的零食,還說掉屑屑的話要處罰。」掛掉電話後,我問同事有什麼不會掉屑屑的零食嗎?同事很冷地說:「掉屑屑這應該是屬於 “技術性” 的問題……」原本想叫我姊讓芊芊帶水去喝就好,被我姊駁回這無用的意見,最後我買了巧克力糖。我心裏想:萬一巧克力糖從嘴裏掉出來掉到地上,那算什麼?
今晚芊芊奉阿嬤的懿旨打電話叫我過去吃飯,然後還順便傳達了阿嬤交代的任務──
芊芊:「阿嬤叫你買一袋厚米……」
我 :「什麼?什麼米?」
芊芊:「厚--米,阿嬤叫你買一袋“厚米”!」
我 :「啊?“厚米”? ……什麼“厚米”?」那是什麼米呀!?
芊芊:「阿嬤叫你買一袋 “厚米”!!」
我 :「……」呃、我跟芊芊開始有代溝了……
芊芊這小孩耐性不佳,眼看她就要發作,幸好阿嬤親自接手溝通。
我媽:「我是說,你待會過來,順便在XX路邊買一袋切好的鳳梨過來。」
我 :「……老半天,原來是在講“鳳梨”哦……」-_-|||
芊芊聽不清楚阿嬤的台灣國語,直接借音過來變成 “厚米” ,哈哈哈。真夠嗆的……。(挖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