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膠電影院

趙詠華、坣娜、萬芳、潘越雲

有些歌在聽的當下，不見得有很大的感覺，總要等到真的經歷過後，才能體會到歌裡那種傷心欲絕的觸「痛」──那晚聽著趙詠華、坣娜、萬芳、潘越雲的「珍愛女人」演唱會，也有這樣的心情。

有個朋友說他「不相信愛情」，因為他從小生長的環境，教他保持一種疏離的視界看世界，當然也包括了親密關係；另外也有個朋友聽著萬芳唱《試著了解》，想起過去的感情關係，原本玩笑的心情開始沉重了起來。而我聽著這些朋友的故事，混雜自己經歷過的曾經，當晚，每首歌再次回味，我的心情也有不同的悸動。

在這四位女歌手中，依出道順序，分別是潘越雲（一九八○）、坣娜（一九八六）、趙詠華（一九八八）、萬芳（一九九○），但若我喜愛的順序則是潘越雲、趙詠華與萬芳並列，再來才是坣娜。可是，談到當晚的表現狀況，我的排名則會是坣娜、萬芳、趙詠華、潘越雲。

昨天演唱會上，特別以「春（忘了）、盛夏、秋色、凜冬」四個主題分別介紹趙詠華、堂娜、萬芳及潘越雲出場，其實以她們招牌作來說，這樣的安排不盡讓人滿意，就像代表「春天」的趙詠華卻唱她在夏天推出的《最浪漫的事》，但忘了唱令人傷感的三月天《散心》，甚至是在冬天唱的《相見太晚》，幸好還驚喜地聽到陳明章為她寫的《嘿！聽我唱這首歌》。

至於坣娜，跟其他三姝相比，她好像也只能勉強放在「夏天」的位置，我本來以為會聽到她唱《教我一點點》，卻聽了《自由》及《奢求》，雖然這兩曲的MV似乎都在秋冬拍攝。不過，聽著她唱《抱緊一點》、《奢求》及《自由》，也想起她當年雖然早在一九八六年便以《告別臨界》專輯出道，一連出了《那年的情人節好冷》、《週末別來找我》、《教我一點點》，反應都普通，直到一九九四年加入了巨石唱片，從第一張《抱緊一點》專輯開始有了起色，接著《奢求》與日本導演林海象合作MV，終於大放異彩，到《自由》時儼然已成情婦系情歌的代言人。我其實也蠻想聽她唱《還君明珠》，只可惜似乎不太可能。

一向以文學性歌詞取勝的萬芳被放在「秋天」的位置，似乎非她莫屬，她唱了《猜心》、《試著了解》、《不換》以及《新不了情》，她的演唱就如同以往一般，音調、節拍或許不穩，情緒卻是飽滿的令人無以自處，深怕一不小心，就會在眾人卸掉心防。只可惜我覺得身為金鐘影后的她，很努力地在「演」繹歌曲，但有時「豐富」的表情，卻讓我覺得尷尬。

可惜她沒有唱到我最想聽的《Fly Away》、《愛是經不起考驗》與《相愛的運氣》。似乎我喜歡的萬芳歌曲，都是她的side track《傻傻的》、《箱子》、《情傷意亂》、《寂寞》等，還有左撇子的我一直很想聽到的《左手》。據說，當年萬芳在發行《左手》專輯時，曾粗略地配唱了《左手》，但企劃一直未能找到更適合的歌詞，最後只好以演奏曲代替。

最後當然是最期待的阿潘上場，當LED畫面打著「凜冬──難忘是你當天的容顏」，我不禁低聲叫著：「哇，偶遇。」雖然不是很喜歡香港導演楊凡拍的唯美至極《少女日記》，卻一直忘不了阿潘唱的《偶遇》，更勝原唱林志美。可惜的是，當年阿潘第一次以近似氣音詮釋少女懷春的《偶遇》，經過年齡的累進，她的歌聲終究無法再恢復以往的清亮，唱起此曲來反倒讓我覺得歲月的殘酷。

不過，這次歌單上，很高興她選唱了比較少唱的《好久不見》、《浮生千山路》、《你是我一輩子的愛》，也很欣喜她唱了我最想聽的《無言的歌》。但最意外的，還是聽了三毛在介紹《回聲》專輯中的口白，以及第一次聽到阿潘唱的《遠方》：「遠方有多遠，請你請你告訴我….。」心情很激動，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其實在演唱會舉行之前，就聽聞她們除了唱自己的歌外，也會唱她們喜歡的歌，當時與朋友討論時全皺了眉頭。畢竟這四位歌手各自擁有唱不完的招牌曲，勉強合辦一場演唱會，已經分配掉不少個人時間，再加上唱別人的歌，身為歌迷多少是難以接受，而且昨晚唱別人的歌竟然還佔掉一半以上的時間，雖說仍然動聽，但心裡多少有些失落──設計歌單的人可能太不懂歌迷的心了。

儘管如此，最驚豔的，還是聽到萬芳詮釋楊乃文的《祝我幸福》，萬芳只用兩把吉他，以接近清唱的方式，緩緩唱出對舊愛的難以割捨，非常令人動容，是當晚除了《無言的歌》、《遠方》外，最讓我激動的曲目了。

《嘿！聽我這首歌》
作詞：陳明瑜／作曲：陳明章
嘿！你又來聽我唱這首歌　我不知能帶給你憂傷還是快樂
逝去的歲月裡　我也有初戀的滋味　而今歌聲中我的情感不願再錯

嘿！不要拿麥克風來嚇我　在驚嚇中長大的孩子容易早熟
摸清你的心　我明瞭你的企圖　在掌聲中我不願唱你點的歌

不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愛過　所以今天我才要告訴你我不願再錯
不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愛過　我不願另一個溫柔成為我的枷鎖

靜靜聽我把吉他播　靜下來聽我唱溫柔的歌
打烊的時刻不必留戀什麼　台北的夜色總是這樣錯誤的交錯


《抱緊一點》
作詞：顏惠芳／作曲：顏惠芳
萬般繾綣　銘心苦戀
整個人改變　又悲又喜又一天
鏡子裡面怎麼看都是那張臉
只不過淚漣漣

一廂情願　舊夢重演　兩個人之間
又恨又愛又一年
內心期待的奇蹟怎麼不出現　我和你越來越遠

再抱緊抱緊一點　貼著我的臉
你給我的感覺很不安全　來去像一陣煙
再抱緊抱緊一點　貼在你胸前
不想聽你說再見

一碰就碎的心願　一說就忘的誓言
自己無法回答自己　真的無傷真的無怨


《試著了解》
作詞：姚謙／作曲：美木/Super
最近常無言相對　彼此安靜電話兩邊
思緒飛啊飛啊飛到從前　你我初識熱絡季節
常聊啊聊啊聊到深夜　怎麼說也不覺累

是不是每個愛情　都會走到很難交流的局面
別人又是如何如何面對　力不從心這種感覺
我不願自言自語自憐　給自己理由後悔

你的世界若不要我陪
告訴我　我試著了解
最怕寂寞子夜
我想到我們之間
遲遲無法入睡

我的喜悲若你不想隨
告訴我　我試著了解
最怕愛到落空
換來了一身傷悲
在你面前　你視而不見

為什麼所有溫柔心事
你不願意　去試著了解


《偶遇》
作詞：楊凡／作曲：李雅桑
風　帶著微笑輕吹　天空裡雲偶遇
難忘是當天的你　讓我為你沉醉
心　印下微笑的影　天天去回味
迷人是一剎那　再回頭已是無法追

看著看著你來來去去　彷彿彷彿彩雲散聚
何時才能　何時才會　再與你相遇
要是以後有緣　再見面今天一切都成往事
相聚如雲　散別如風　怕無法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