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6,2009 11:43

王海玲《偈》唱人生無常都是過客

偈王海玲《偈》

《偈》字出自佛語,是出家人頓悟後寫的詩,也有「無常」之意。
三年前,前輩的老公意外診斷出腦癌,與病魔拚鬥九個多月後,仍黯然撒手人寰。他生前愛開玩笑,老被前輩取笑不正經,還曾在報上有個開政治玩笑的專欄,取名「李八方」。當他逝世的消息傳來,我不禁想起鄭愁予這首詩,以及由蘇來譜上的曲、王海玲演唱的《偈》:「地球你不需留我,這土地我一方來,將八方離去。」資深演員文英阿姨昨因肺腺癌過世,看著楊貴媚哭著受訪講著:「人生無常。」這首歌又浮現在我腦海。

鄭愁予取自佛經中的梵語「偈」為詩名,帶有濃濃的禪意,他在短短幾句話中,透露出「宇宙很大,人如過客」的釋懷,縱使無常,也祝福人在經歷顛沛流離後,找到安心、安定的歸屬。

提起王海玲,一定記得她曾以十六歲最年輕之姿,以一曲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的《My Heart Belongs to Me》,贏得第三屆金韻獎冠軍歌手殊榮,而後在金韻獎第六輯合輯中,又以李敖作品《忘了我是誰》享譽歌壇,成為民歌時期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她的高音清亮無睱,充滿聖潔的福音,與齊豫、鄭怡、張清芳等以高音著稱歌手相比,更有清麗脫俗之美。可惜的是,待她自台大畢業後,為了學習更純熟的演唱技巧,竟拜師了劉家昌,為了迎合流行歌曲俗膩的轉音唱腔,把她原有的特色全都消滅殆盡。她事後也曾在一九九五年滾石出品的《永遠的未央歌》中坦言:「回頭看我出過的專輯中,第一張最經得起時間考驗。」

當時新格唱片,除了安排金韻獎的優勝歌手們出合輯外,也從這些合輯獲得好評的歌手中,精心為他們打造個人專輯,王海玲第一次獻聲便以《忘了我是誰》贏得滿堂彩,當然成為重點培育歌手,並且指派由李壽全為她製作專輯。

李壽全早年熱愛西洋搖滾樂,也曾擔任DJ,等到他製作民歌專輯時,也不忘把搖滾樂專輯慣用的概念與編曲融入到民歌中,創造出更豐富的面貌,也因此你可在宛如音樂劇曲的《星船》,聽見狂悍的電吉他不時閃爍,也能在溫柔甜美的《永遠的歌》,用電吉他妝點高昂的情緒。一九八○年他先做紅了李建復的《龍的傳人》,又接手了王海玲的《偈》,難得的是兩張同樣都是當年最受好評的專輯之一,也雙雙入選台灣流行音樂百大專輯。

王海玲演唱、李壽全製作的《偈》專輯,也始終是我最愛的民歌時期的專輯之一,幾乎首首都是令人百聽不膩的好歌,再加上李壽全找來作家小野、李近(小野的弟弟,筆名近人),以及蘇來、靳鐵章貢獻出宛如詩作的優美歌詞,提高了歌曲的意境。我特別喜歡李近在《永遠的歌手》中寫著:「唱,也唱不啞歌詠的喉,唱,也唱不盡歲月悠悠。歌聲瀟灑似風飄過,我是乘風而來的歌手,遨遊天地放懷地唱,唱出恬美的歌聲。」不落俗套地描寫出民歌手對自身的期許。同時李壽全也將西洋歌曲常用的「取樣」(sample),巧妙地將耳熟能詳的《生日快樂歌》結合在《當你生日》中,在當時應該算是少見的創意。

一九七八年雲門舞集推出名流千古的《薪傳》舞碼,串連起當時唐山過台灣與中美斷交的歷史意義,成了一首動人的史詩。我不知王海玲演唱的有同音之妙的《星船》是否有致敬的意味,但曲中描寫浩瀚星河中,找到堅定的方向:「不要再徬徨啊,不要再遲疑啊,請你接受最真最誠永恆不滅讚頌。」又似乎瞧出端倪。

在這張專輯中,王海玲寫了對於錄製這張專輯的感覺,也評析了每首歌:「這是張風格較特殊的唱片,集合了各種類型的好歌而成,製作小組及編曲人嘗試把每一首歌曲處理得更型態化,加強歌曲給人的感受,使感情的表達更為透徹。詩人鄭愁予的《偈》,在蘇來脫俗、清美的譜曲下,那種出世、超脫的感覺深深地扣人心弦。《三月走過》在跳躍的音符中透著幾分感慨與無奈,這是近人的詞、金文生的曲。靳鐵章寫的《星船》,在陳揚的編曲下,剛柔合一,氣勢不凡,強烈的節奏感使人感受深刻,再細細品味歌詞的細柔,實是完美之作。《生命之酒》與《永遠的歌手》都是很美的作品,美中帶淒,而淒中似乎又有那麼一點希望,令人聽了還想再聽。《當你生日》是很可愛的一首歌,近人美妙的詞和陳揚高超的編曲,使它顯得異常動人。《蘭陽雨》是首震撼力很強的歌,有種在曠野中吶喊的感覺。《擺盪》好柔、好美,讓人沉醉著過去,憧憬著未來,是名作家小野的詞,陳揚的曲。《漫步暮色裡》輕快、明暢,是很悅耳的一首好歌。《珠兒串成的女孩》和《舒展妳的笑靨》,一靜一動,一冷一熱,是值得細細品味的曲子。」

事隔十五年,王海玲在《永遠的未央歌》又寫著:「這張專輯的製作人李壽全,扮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他一方面針對我的氣質、特色來做,另一方面充滿了典型民歌運動的熱忱,想要從當時膚淺的情歌套式裏脫離出來。他的企圖很明顯,絕大部分用新詩來做歌詞,專輯中的很多實驗性做法也都是當時國內流行歌曲的新嘗試。那時很難想象有人可以用《偈》這樣的歌名來做唱片,而很多二十年前的老歌和現在的流行歌曲不會出現的歌名都出現在這個專輯,當時歌星連續一分鍾不唱一句歌詞是很難被接受的,然而《星船》這首歌長達五分鍾,光是尾奏就有一分鍾,《當你生日》裏結合兩首歌的做法也屬創舉。我們幾乎完全不在意市場。」

最近天氣炎熱,王海玲演唱的這張專輯常讓我覺得最具消暑的感受。聽著她清亮的歌聲,唱著悠遊天地的《偈》,真的能讓暑意全消。加上可愛喜趣的《當你生日》,讓我一直想著我可愛的乾女兒;今天是水瓶座的她滿半歲的日子,迫不及待送上這首歌祝福她,希望她平安長大、永遠快樂。
皮蛋



《偈》
作詞:鄭愁予/作曲:蘇來
不再流浪了 我不願做空間的歌者
寧願是時間的石人 然而我又是宇宙的遊子
地球你不需留我 這土地我一方來 將八方離去
地球你不需留我 這土地我一方來 將八方離去


《永遠的歌手》
作詞:近人/作曲:陳揚
唱 也唱不啞歌詠的喉 唱 也唱不盡歲月悠悠
歌聲瀟灑似風飄過 我是乘風而來的歌手
遨遊天地放懷地唱 唱出恬美的歌聲

曾經用歌聲編成一張網 迎著妳凌波游來的方向
歌聲飄過溫潤眼眶 飄不進妳那玲瓏地心房
雖然寂寞憂傷 不願停止歌唱

且揮去憂傷委婉地唱 且掀掉寂寞盡情地唱
且唱成一頁永不休止樂章

唱 也唱不啞歌詠的喉 唱 也唱不盡歲月悠悠
歌聲瀟灑似風飄過 我是乘風而來的歌手
永遠永遠永遠 永遠的歌手


《當妳生日》
作詞:近人/作曲:金文生
當妳生日時 我們就把奶油調成水彩
再加進款款地祝福 畫妳成紅番的歡呼
趁妳驚慌失措 用小火車
偷偷把妳的憂愁 嘟嘟地載走…

當妳生日時 我們就把蛋糕當作磚塊
再加進默默地祈禱 砌一座摩天的城堡
趁妳踮起足尖 用小風箏
偷偷將妳的身高 又拉長不少

  • gray0049 發表於樂多回應(4)引用(0)華語女歌手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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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文章

    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尤其在第一次離家成功嶺上
    最近親人驟逝
    我又想起這首歌
    真難過阿

    這張黑膠真很好
    又容易找
    有全新的
    | 檢舉 | Posted by 洄瀾 at August 6,2009 18:15

    hi 洄瀾
    這首歌的編曲很棒,為歌曲大大加分。是很好找啦,但老闆漲了一倍多,讓人有點orz。
    | 檢舉 | Posted by 黑膠電影院 at August 11,2009 12:03
    私密回應
    Posted at October 2,2009 15:45

    我真喜歡"當你生日"這首歌
    每次我有好朋友生日我都會請他們聽這首歌曲
    不管是大人.小孩
    大人心中其實是有一塊不想長大的"秘密基地"
    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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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hi roodo0228
    沒錯啊,這首歌真是百聽不膩,拿來做生日祝福歌,更是再好也不過了。
    | 檢舉 | Posted by roodo0228 at January 12,2010 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