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4,2008
Viva Tonal 跳舞時代
《Viva Tonal 跳舞時代》,Viva Tonal原意就是原音重現,透過音樂人李坤城手搖起留聲機,放著一張張78轉的黑膠唱盤,一首首過往的流行曲律在超過60年後的今天,從滿鏽古銅色的擴聲筒中傳出,搭配著一幕幕的珍貴影像史料,從經歷過那年代的人們回憶裡,從未聞及那年代人們以真實影像和聲音架構出的想像裡,那些許久的從前再生了。在那些歌曲之外,在文字史料與影像史料之外,歷史也隨之「原音重現」、餘音嬝繞。
只是這樣的「原音重現」,在郭珍弟、簡偉斯兩位女導演的詮釋下,徹底擺脫了人們對於台灣過去的悲情印象,而改以當時台灣多元文化包存的豐富生命力為主軸,化解對於過去刻板的灰暗,就像導演郭珍弟說:「台灣歷史一直都充滿了悲情,我希望大家看完『Viva Tonal跳舞時代』後能把台灣和『青春』、『歡樂』、『勇敢』聯想在一起,因為那是一個充滿多元文化的尖端時代﹗」
而為了表現台灣多元文化以及積極追尋自由開放社會風氣的前衛思潮,片中不斷出現當時的歌詞,歌詞背後的其人其事,穿插貫串,像是<跳舞時代>這首歌的歌詞:『阮是文明女、東西南北自由志…阮只知文明時代、社交愛公開、男女雙雙排做一排、跳道樂道我上蓋愛』,無疑直接的表透出當時追尋社交公開,自由戀愛的強烈嚮往和思想;又如<月夜愁>等曲作詞人陳君玉追求純純的愛情和純純與愛愛兩人最後的自由戀愛
事段,也體現當時愛情自由的風潮。
除此之外,導演也以八十多歲的愛愛阿嬤和當年的古侖美亞員工坐在「波麗路咖啡館」生動的回憶,逗趣的閒聊來從現今回渡至過去,不像以往紀錄片給人的嚴肅沉重訪談印象,讓整片看來充滿溫度,實在不意外為何在影院裡可以激起許多笑聲,和許多隨著電影音樂的唱和。如此一來讓紀錄片不再那麼冷冰,更貼近觀眾,不僅讓曾經經歷過的人們快樂回味,也讓我們這些與那時代沒有重疊的人們得以接近,想像。
《跳舞時代》一片不僅是對台灣歷史的重新展現詮釋,更讓我們驚訝難以想像地赫然發現,那時代的女性高度自覺,無疑像是宣示了女性主義的萌芽,女性不再隸屬於傳統,不再隸屬於男性威權,女性只屬於自己,自己的自由意識,如導演簡偉斯所說:「在接觸了<跳舞時代>的歌詞之後,我非常訝異在那個年代女人就唱著如此前衛的歌詞,那根本是當時的女性主義宣言,充滿了女性自我意識。」無論如何,這部介紹台灣當時多元文化、充滿女性主義精神的紀錄片在兩位女導演郭珍弟、簡偉斯的執導下,帶給我們不論對於紀錄片或是對於台灣歷史,都多了面新角度。
2004.5.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