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utnik‧史普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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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小BO&晨晨送的花籃卡片+《零碎的幸福》小海報

小BO日前跟我提過會和晨晨合送花籃祝畢展順利，她不時打電話來尖笑說「你看到卡片不要太感動喔！你如果哭我會笑死你」，今天(5/1)下午花籃送到學校，卡片上寫著「恭喜妳畢業了，你含淚痛苦的夜夜尖叫終於有了成果。」

沒錯我的確夜夜尖叫含淚苦痛，但‧‧‧
這孩子怎會以為我看到這搞笑的兩句話會掉淚？
不過我真的非常感動喔。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會收到到花籃這種東西，我一直以為花籃這玩意兒是開店或結婚道喜才會使用的。

明天是大日子了，講稿都沒想出半句，神阿給我力量吧！

首先，我要感謝老天爺。

此時此刻的我，很想衝去頂樓陽台大唱高山青或阿里郎然後配合歌聲亂跳霹靂舞，希望手邊剛好出現一手台啤讓我喝光光﹝或是一瓶Vodka﹞，然後跪在水泥地上親吻灰塵。

以上是開心的表現喔，不是要自殺的前兆。
從每天哭天喊地劇本亂七八糟，拍戲壓力大到頭髮幾乎完全掉光，昨天劇組總算殺青了，我好開心Happy歡樂！

But，更可怕的後製地獄正開著大門歡迎我的到來。
OH~my。

前兩天六、日暫停拍戲一次，剛好遇上這個冬天最冷的時刻，國王先生說：「哇靠！你真會挑不用拍戲的日子耶，不然大家絕對冷死！」

事實上不是我會挑時辰，而是劇本斷篇殘句這週末要趕工。每每拍戲演員手上都拿著不完整的劇本，對我說「現在是要幹嗎？」、「我應該要什麼表情？」、「然後呢？」然後呢？我不知道！

自己是導演還狀況外，極力掩飾內心不安，假裝鄭定配置現場，演員走位、順台詞、燈光、攝影、收音﹝收音人員拿麥克風頻頻穿幫，我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我好不安。

關於劇本更改八百萬遍導致行程嚴重延宕一事，劇組人員都給我極大耐心「沒關係，你慢慢寫」、「不要緊，趕出來就好」、「可以順利拍出來就好」‧‧‧真的可以順利嗎？

我的腦子真的塞住，比一個月沒大便的便秘還嚴重，今天一天在椅子上沉思，好不容易多寫了幾個S，一寫到女配角的戲份，原本是悲劇的結構儼然變成玫瑰瞳鈴眼。所幸現在都用電腦寫稿，倘若還是手寫稿年代，廢紙簍應該可以塞到爆滿亂飛。

我要繼續努力(拉)了，掰掰。

經過灰暗多事的十月，十一月中後畢製拍片計畫終於要正式開始。

嘿，來拍片吧。
嘿，來演戲吧。
嘿，來嘻鬧吧。

即使人生顛沛流離，即使畢籌亂七八糟，即使人性黑暗，即使拍片燒錢。

嘿，來玩樂吧。
嘿，來製造夢想吧。
嘿，來流血流汗吧。

管他老闆臉臭，管他老師現實，管他LV腦殘。

嘿，來吧來吧。

昨天傍晚開始，坐著躺著都不對勁，什麼事都不想做，連朋友的飯局都推掉，心情無故極度低落。晚上七點多，香蕉同學來電，我以為她老大無聊要找我閒扯淡，結果是告知我一件痛徹心扉的事。

我們的一個同班同學，昨早開車上班的路上，車子莫名失控發生連環追撞車禍，送醫急救兩小時宣告死亡。

我傻了，一直向話筒大喊「妳在跟我開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
但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種事怎麼可以玩笑？
大家都還在放假，一時無法查證詳細事情經過，翻找網路新聞看到同學的名字、新聞照片、甚至新聞片段，聽到記者以平淡讀稿的語調說「女駕駛當場死亡」眼淚早已不自覺落下。

今午搭車回新竹，在報紙上看到同學出車禍的新聞，那可惡的日報刊出同學從車裡拉出滿臉鮮血的照片還附上一張大頭照，我憤怒、傷心、痛苦情緒交雜，滿滿的情緒化成眼淚在車上反覆心酸。

她還好年輕啊！她還有大好前途啊！
為什麼這麼優秀上進的人會這麼快就走？
至今我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總覺得明天還是會在學校碰到她，還是一樣笑臉迎人。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今天下午在85度咖啡坐了三小時，本來計畫要寫劇本，面對一桌的書本與筆記，茫然。拿起筆寫了一頁，回頭看了看根本狗屁不通，總結來說三小時都在發呆中度過。

我在腦中思索著主角的個性、角色衝突、對白詰句，似乎一切都是那個合理卻也完全不合理，每每想著「這樣拍出來效果一定很棒！」或「這對白真是巧妙！」或「主角們個性都鮮明有趣！」，心裡另一個自己馬上就會反脣相譏「這根本都是胡扯嘛」、「每次都罵別人對白爛，自己寫的對白更饒舌！」、「觀眾看了一定會在螢幕上吐口水！」等等，這樣「自我對抗」的戲碼每分每秒在心中上演，導致無法寫出半頁劇本，只能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吐了一點苦水，我要繼續演內心戲了。
唉。

2006.8/17

現在是晚上10:25，10分鐘前整條街大停電，我現在用很軟弱無力的燭火寫這些東西，人生第一次體會古人在搖影下苦讀詩書的痛苦，真是有夠會搖！很佩服自己現在還可以歪七扭八的寫下這些字。

本來應該要開始寫劇本的，但我根本寫不出來，今天上班時突然想到學校有攝影棚，說不定可以好好利用寫一個諷刺購物頻道的劇本。

我一直都這樣，什麼事都只進行到一半，虎頭蛇尾，不成大器。

該怎麼辦好呢？

不寫了，我要開始寫劇本了。
現在應該有30度，沒有燈不知道該如何洗澡，一身臭汗聽著iPod，寫不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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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的現在，電來了。
看到剛剛自己寫在筆記本這些字句真好笑，很像穿著汗衫的禿頭男坐在椅子上發呆，眼前有一隻蒼蠅晃呀晃很煩燥，喝了口啤酒嘟囔說「人生啊」，然後繼續發呆一樣無聊。
上個月苦寫不出劇本，這個月腦中塞滿東西，以致於可以發展成十八個結局﹝不知如何是好﹞還有一堆故事大綱，我好煩悶。
啊，人生啊。
我需要一罐啤酒。

金穗獎於今天公佈得獎名單，發現此消息後馬上去行政院新聞局網站瞧瞧，看到最佳學生團體獎時，讓我驚訝。

得到最佳團體組獎的《左轉燈．陌路》我前陣子才看過，這支影片是由朝陽科技大學進修部的學生製作，畫面精緻流暢，用心之作。當時我們還猜想花了多少錢拍片，十萬？十五萬？

剛剛看金穗獎新聞，《左轉燈．陌路》的製片楊鈺彬說：「我們很努力拉贊助，前後製加行銷，花了40萬左右，成本很低。」

四十萬。
四十萬？
四十萬！

之前知道學生製片預算最高的，是上屆世新大學畢業製作的作品《睡美人》，二十萬新台幣。這已經夠讓我乍舌，沒想到他們更猛花了四十萬。

我們的上次拍片預算說出來真的會笑掉大牙，連萬字頭都沒破。
籌備此次的拍片計畫時，還在計算要買幾支燈花多少錢、該如何創造不用錢的場景節省預算、不停想要如何開源節流，連要騙同學入組增加組費的壞心眼想法都出現‧‧‧

有時候想想，這真的是燒錢遊戲。
大家就像站在金爐旁邊把鈔票一把一把丟入火爐，口中念念有詞「有拜有保佑喔！」，看著錢在熊熊烈火中燃燒，但最後神仙還是不會出現。

四十萬啊，四十萬。
我們可以籌到四萬就要流眼淚叫爸媽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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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獎影展 ─ 第二屆夠哈影展—第28屆金穗獎得獎作品巡迴影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