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utnik‧史普尼克

Brokeback Mountain (2005)

Directed by Ang Lee

Cast: Heath Ledger, Jake Gyllenhaal, Michelle Williams, Anne Hathaway

這個週末夜，我跟天王星人去二輪電影院看了《斷背山》。

電影結束，我哭腫雙眼，像得了嚴重花粉症似的鼻涕擤都擤不完，散場燈光照著我掛著眼淚的眼不禁一陣刺痛。

《斷背山》敘述1963年兩個年輕的牛仔Ennis與Jack，因為一起在斷背山牧羊漸漸衍生出情愫，然而這感情在雙方心中都當作是難以啟齒的秘密，乃至於工作結束後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建立家庭，多年後重逢才驚覺眼前的對方才是真愛，迫於現實不敢逾越造次，只有Jack每年幾次跨洲來看Ennis，對外他們都宣稱兩人是「釣魚喝酒的朋友」，這感情就如此綿延二十年，直到Jack逝世Ennis才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錯過什麼？每一個觀眾的解讀都大不同，李安埋下的伏筆就是要讓你自己想﹞

Ennis因年幼時親眼目睹家鄉鄰人虐殺同志在心中埋下陰影，進而對Jack的感情只能藏在彼此心中，「光明正大」對Ennis來說是不可能的事，但對Jack而言，他渴望與Ennis有真實的人生，只要Ennis願意兩人就可以一起「私奔」到斷背山牧羊，電影裡有很多Jack的台詞都在暗示Ennis「一起走吧」，但為了Ennis的憂慮只能默默忍耐承受。Ennis當然不是木頭，只是內斂得過份，在Jack辭世後Ennis爆發出內心渴望的情感，他對著衣櫥內掛著兩人在斷背山工作的襯衫與斷背山名信片，喃喃說著：「傑克，我發誓‧‧‧」的模樣讓我淚流不止。「發誓」永遠愛他？「發誓」完成Jack的夢去斷背山牧羊？「發誓」把Jack的骨灰灑在斷背山？電影沒有說完，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安將中國人特有的溫吞含蓄不用多說話的感情，運用在西部牛仔同志題材竟如此巧妙精準，《斷背山》很簡單的表現出「愛」最原始的模樣，沒有華麗炫目的包裝技巧，或煽情灑狗血的起承轉合，靜謐、淡然、痛得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