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癡

近幾年，大成本的藝術展似乎漸漸展露頭角，例如故宮的巴洛克展、歷史博物館的米勒展，借展的作品都大有來頭，再加上媒體宣傳的推波助瀾，成功地吸引了蜂湧的觀展人潮，也帶來可觀的收入。北美館似乎是想複製這種成功模式，向長久以來的合作對象──法國龐畢度中心──借來了包括米羅、馬諦斯、畢卡索等重量級畫家的作品，辦了這場名為「世外桃源（Arcadie）」的展覽，門票價格與前述兩場展覽相同。上禮拜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觀賞，感覺展覽的主題似乎太大了，兩間展室的作品實在很難視為完整的論述，但驚喜卻藏在某些看似不搭調的作品裡，為這個可說老掉牙的主題提供了一些新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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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館的重要藝術展「台北雙年展」已經進行到第六屆，但聲勢似乎有下滑的趨勢，這次展期已經過了一半，卻沒見到太多討論，難道真的是因為各種新聞事件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嗎？雖然我想過這一點，但展覽本身呈現的面向或許也是原因之一：習慣從現有的制度、體系中尋找歸屬感的人們，還沒準備好接受這次展覽的前衛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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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常常等到展覽快結束才去看。聯展並不稀奇，但當代館把這次展覽稱為「雙個展」，又讓兩人的作品在展場中混雜，試圖造成對話的效果，彷彿這兩位藝術家的作品應該有什麼共同的內涵才對。我的感覺是，有的，在他們的作品裡，我看到一股內向而強烈的自制力，用各種形式與規範築起一道牆，彷彿不想讓人觸及他們內心深處的壓抑與感傷，但那股哀愁又在作品的空白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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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待在家裡，發現NHK辦了一場世界花式溜冰（figure skating）比賽，就看了兩個下午。（賽程從11月30日到12月2日，共三天。）大概是因為不常看這種比賽，每次看到表演進入高潮，我就跟著興奮起來，或者是被精湛的四周跳（在空中旋轉四周）震懾住。當然，很多細節不是我這個外行人注意得到的，例如不同跳躍法的難度，或動作的完整與正確度，那是評審的工作。
　
不過，我也發現花式溜冰並不是只有技術就行了（雖然技術很爛的話根本沒辦法比）。除了「技術分數」以外，還有「構成分數」（program components score）要考量。構成分數看的是表演的整體，其中包含技術、動作轉換、表演內容、舞蹈、對音樂的詮釋等主觀計分標準。例如，我看到一位選手不斷展現驚人的高速旋轉，但整體而言他的表演缺乏高潮起伏，也沒什麼特殊的藝術表現，結果拿了偏低的構成分數。一般而言，似乎構成分數都比較低，但也有在這一項分數特別高的人。例如在這部分得到38分高分的日本選手高橋大輔，他大膽地選用hip-hop版的天鵝湖作配樂，還為了這套表演特別上課學習hip-hop的舞步，並且把所學用在全身的肢體上，展現出與別人不同的狂放與節奏感，讓我也隨著節奏擺動起來，印象很深刻。有些選手的表現讓我覺得他們在這裡不止是為了比賽，而是為了充分展現出音樂與舞蹈的美感，而觀眾也會看到那一份熱情從身體的每個部位散發出來……從手、肩膀一直到腿，整個人都是舞蹈的一部分。
　
講到這裡，就想到之前讀的「時間繁史．啞瓷之光」。在這部小說裡，花式溜冰是一種充滿危險，卻又因危險而富有美感的運動。在執行高難度動作時，溜冰者很容易進入忘我的境界，這時候的表現也是很全然的；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只要一個雜念、一個閃失，就足以造成毀滅性的後果。觀眾為表演者感到緊張，因為他們會考慮失敗的風險，但表演者的心中或許是純淨無垢的，只要融入表演當中，就不會再分心想其他的事……分心會導致失敗。表演者完全投入在舞蹈中，換來的是觀眾的讚嘆，因為大部分人都沒有勇氣全心投入這個可能失控的境界。矛盾的是，越想控制一件事，事情反而會變得更危險。
　
我想，我還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人，不敢完全投入一件事。或許我已經失去許多美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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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我利用回家的機會，到台中市役所看了羅丹雕塑展。雕塑我是不懂的（因為習慣看裝置藝術），所以感想也不會太長。先說說市役所這個地方吧……比我以前想像中大了些，兩層樓的長方形空間，夠辦一場完整的展覽了。展場的安排讓我感到很貼心，不但以實景攝影彌補展場空間的不足，還在每件作品旁邊都加上完整的賞析，所以不用擔心看不懂。
　
展覽名稱之所以叫「地獄門 vs. 愛」，大概是因為一部分作品出自糾纏著慾望的「地獄門」，又有一部分作品展現出男女之間純粹的愛。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實還是巨大的「沉思者」，旁邊牆上有羅丹自己的註解，確實的文字我已經不記得了，但大意是說，這位沉思者不止用腦思考，他是用全身在思考。我在雕像旁邊繞了幾圈，從他僵硬又深刻的背肌線條，看到他緊縮的十隻腳趾，才知道原來「沉思者」是在肉體上展現他思考的深度。看到這件作品，就令我感到不虛此行了。
　
但我還是有些牢騷……不是因為展覽辦得不好，而是觀眾水準有待加強。雖然大家已經知道不可以觸摸作品，也確實遵守了，但在展場拍照這個壞習慣還是有人戒不掉。那天我就看到兩組人拍照。我實在不懂這種「到此一遊」式的攝影有什麼意義，會比作品更重要（雖然這些作品不是原件）？鼓勵各種不同類型的觀眾親近藝術固然重要，但在那之前還需要教導他們欣賞藝術的禮儀。
　
　
　
羅丹雕塑展：地獄門 vs. 愛
　
地點：台中市役所（台中市民權路97號，市政府旁）
時間：2007年9月22日～12月22日，9AM～9PM，週一休館
網址：http://www.smagtw.com/rodin/

這次要介紹的是清大藝術中心的展覽。雖然地方不大，但每學期都有頗具水準的展覽。這次的「鋼鐵架構II──自然．空間與中介質地」展期到10月18日，是充滿工業冷硬質感的雕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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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當代館看了這個名字有點長的展，其實說得簡單一點就是V2_動態媒體藝術中心（V2_ Institute for the Unstable Media）的主任策劃的展覽（這樣更長了？）。這裡的作品沒有用到什麼特別先進的科技，它們圍繞著「科技如何介入生活」、「科技本身的藝術價值」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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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一趟台北，一樣是為了到北美館看展覽。我想看的是書法展，感覺不錯，只是我壓根不懂書法，就當成畫展來看。印象最深的「非草非非草」幾乎可以算是一幅畫了。對我而言，還是現代藝術比較習慣，所以反而多花了一點時間在一樓的「心智空間衍繹」展，雖然我根本忘了這時候有什麼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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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到台北，除了看濱崎步的演唱會以外，還有個重要的任務，
就是到當代藝術館看Second Skin這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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