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寞 大 事 記

對不起，我只是太習慣在身邊的世界裡稱王。
我只是永遠都需要，更多的寵溺。

真累了的時候會先放開的，
不是消耗最多力氣的東西，
也不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而是，最不想抓住的東西。

不要問我為什麼能夠如此灑脫，
我只是累了而已。

算了。隨便了。我只想放掉一切。

就算知道收下的遲早總是得還，
但我還是厚臉皮的，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那是一種，被寵愛被在乎的感覺。

謝謝你們喔，雖然生日還沒到，
我卻已經有預感這會是多溫暖的一年了：)

如果我說，早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看見了很多事情，很多，你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察覺的事情，你會不會相信？你會不會知道，我看見的是什麼事情？

黑色不是單純，而是太過複雜的結果。也許我的眼睛，比你所看見的還要深得更多。有些表情，我想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在你面前顯露。不是你看不見，不是你不了解，而是，我沒辦法讓自己被你看見。

所以還是微笑吧，就微笑就好。還能裝傻的時候，盡量微笑就好。也許甜膩的笑著，也許哀傷的笑著，也許驕傲的笑著，其他的，我已經不再想去多說什麼。

因為，其實我什麼也說不出口。

混亂了，全部都混亂了。

無論是言語、思想還是身體，全部都一起混亂了。很餓卻吃不下，很累卻睡不著，很痛卻沒有淚。我只能一點一點慢慢的把亂竄亂藏的自己撿回來，重新再拼成一個正確的我。正確的，會吃會睡會笑會玩會掉眼淚的我。

怎麼所有的一切都得硬要擠在一塊兒來呢？這樣，我會混亂的呀。

我想要的是知道我心情不好，
卻不會追問也不會提起的人。
而不是遲鈍得什麼也弄不清，
還像平時那樣開些我現在不想聽的玩笑。

我想要的是懂得把我從自閉裡拉出來，
帶著我陪著我在外遊蕩散心的人。
而不是看見我身旁濃烈的低氣壓，
就真的躲開去放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而經歷一次次的低潮過渡，
我已經知道，誰們才是那樣的人。
其他人，無可取代。

雖然一直很想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先好好努力把眼前的事情做完，畢竟再遙遠的路，也得從近處開始走。我不想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想去煩惱那些煩惱也沒有用的事情，寧願在這裡虛擲光陰。

但我沒辦法不想未來。我不想想未來，但偏偏未來就在離我這麼近的前方。

其實暑假的時候我已經好好想過了，我知道就算不喜歡，其實還是應該勉強自己盡可能往上唸，那對我有好處，無論如何至少光是起薪就比人家高。但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不可能有心力去準備，考研究所，要嘛就是放棄，要嘛就是硬衝到底，沒有順其自然這種事。雖然是被神寵壞的孩子，我還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沒天良的事。

剛剛，把所有的課本都裝箱封起來，講義全部裝裝準備紙類回收。對，我放棄了，畢業，工作，就這樣。明明唸書是我最討厭的事，明明應該有鬆一口氣的感覺，怎麼下定了決心之後的我，好想好想掉眼淚。感覺好像，我親手斷送了我的未來，而卻不知道為什麼犧牲，不知道放棄有沒有意義，不知道之前的自己究竟在作什麼。我在作什麼呢？我能作什麼呢？我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未來是沒有盡頭的狹窄階梯，第一次覺得也許自己會不停往下走去。

愛一個人愛到連自尊都失去，值得嗎？被人踩在腳底下玩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整天辛苦忙碌為他付出一切，他卻只當你是個...對不起，他當你是個什麼，我實在形容不出。

你可知道，你為他所付出的不只是表象上所能看到的這些東西而已。除了時間金錢等等物質上的你清楚的付出之外，你不會知道因為愛這個人，你讓多少人失望。曾經我們為你著想為你煩惱為你擔憂，想盡辦法只希望你能不要難過不要流淚，但結果你還是傻傻朝火光飛去，焚盡了身軀，也焚盡了我們的努力。於是畢竟我們只能嘆口氣，說，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然後默默替你收好你闖下的一切，畢竟，再怎樣我把你當成是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好朋友，只是我沒辦法不感到心灰意冷而已。

我無話可說了，真的。只是很想問你，如果愛一個人必須愛到連自尊也失去，那，值得嗎？不用問自己，對我來說答案是再明白也不過了。無論是什麼原因，如果當我連自尊也失去，那我將不會知道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為愛？我根本不相信會有人愛一個連自尊也可以捨棄的人，頂多只是同情，同情不是愛。失去了自尊，就失去了自己，就失去了一切。你還想要求什麼呢？連自己都沒有了，就算全世界都給你你又能拿得了嗎？

但很遺憾，也許，你一輩子都不會懂得。

一直到昨天shinai 跟我要文看，才發現自己從前寫過的短詩小說等等不計其數的所有東西居然什麼備份也沒有留下，就連記憶也是不可考。電腦裡還有的不過是一點點殘滓，反倒是幾篇胎死腹中的未完稿卻好好留了下來。

奇怪，怎麼會這樣呢？我記得自己曾經還算認真的整理過所有寫過的東西的，怎麼還真的找不到備份呢？大概是我在作夢吧。也搞不好是上一次硬碟壞軌的時候就全部消失了，只是我沒注意到而已。對自己的記性一向沒有信心的我，選擇不再追究這個問題，畢竟也許我永遠會有分不清夢與現實的小小毛病。有太多次我都以為那是現實，不是嗎？

奇怪的是我沒有難過不捨或懊悔。失去了就失去了，不然還能怎樣呢？我只是笑笑說，那是命。畢竟就算存在我大概也不會再去那裡頭翻尋些什麼了，若不是這次他人問起，也許我根本也就不會發現吧。對我來說那都是曾經，總是回頭看，那我們是哪兒也去不了的。我很有自信，若要現在的我去寫，絕對比那時候更好：)

這就夠了，很夠了。

我很擅長築那道無形而高大的牆，和善卻遙遠。

「不是討厭或什麼，只是，不熟。」

這種感覺我想大家都經歷過，而我，就是那個擅長將自己擋在牆後的人。將自己擋在牆後，將世界擋在牆後。我覺得這樣很好，可以很安靜，可以不孤寂。是的，不孤寂，是我選擇不跟誰一起，不是沒有誰跟我一起。我築起牆，保護自己，不想讓自己看來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動物那麼可憐。牆在哪裡，哪兒就是我的世界。沒錯，說穿了我只是倔強，只是，死都要讓自己很堅強。

一開始也許是不得已也許是刻意，但久而久之那早已成了一種不自覺就會施展的習慣。有時候並不是不喜歡，只是，習慣。而我不知道這樣的習慣是好是壞，只是莫名回憶起從前寫過的，關於高塔、窗戶與王子的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