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寞 大 事 記

狐狸做了一個夢。

夢見那比夕陽還金黃的麥浪之中，走出了一個如許熟悉的身影。他漾起靦腆而尷尬的笑容，對狐狸說：「我回來了。」

狐狸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原地等待著他的擁抱，像從前那許多許多次一樣。耳邊，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帶著歉疚：「對不起，我錯了。還是只有你，才是那個永遠等待著我的人。」

他回到玫瑰那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呢？狐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些都不重要，只要現在，自己一直等待的這個人回來了，就夠了。還有什麼會比現在這個擁抱更重要呢？狐狸閉上眼睛，感覺心底，熱熱的。

然後，一切都像從前一樣。兩個人一起說話，一起吃飯，一起手牽手在麥田裡散步。

可是漸漸的，狐狸發現到這一切都只是夢。因為只有夢境，小王子才會放棄玫瑰回到牠的身邊；因為只有夢境，自己才會從頭到尾都沒掉過一滴眼淚；因為只有夢境，一切才會這麼溫柔這麼美好。

即使知道是夢境，狐狸還是捨不得清醒。

「夢境也好，只要能讓他留在我身邊多一秒，就好。」即使知道是逃避，即使知道終究有一天小王子還是會離開自己的身邊，狐狸還是沒辦法不抱著這種明知無法實現的奢望：「也許，這場夢能夠永遠永遠持續下去，一輩子，都不會醒。」

天亮了，可是狐狸還閉著眼睛怎麼也不肯睜開，就怕一睜眼，甜美的夢境就會一瞬間消失無蹤，於是他又回到那孤單的、永無止境的等待裡頭。「再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我還想在這樣的懷抱裡，多待一下下。」傻嗎？只要能夠實現願望，都不算傻。

只可惜夢境終究是夢境，終究，要清醒。

夢醒了，淚乾了，麥田枯萎了，冬天又來了。狐狸還是顫抖著蜷縮著，在原地守候，守候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狐狸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地閉上雙眼，鎖住即將盈眶而出的眼淚，期盼著，另一個夢境的到來。

「希望，下一個夢境裡，依然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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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在電話中大吵一架之後，她憤憤地將手機摔到一旁，窩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感覺到了主人的憤怒與悲傷，她養的哈士奇『勇士』靜靜地走了過來，將前腳搭在她的大腿上，用鼻尖拼命拱著她埋在抱枕中的臉，同時發出既像撒嬌、又像安慰的低鳴。

「吼，還是你最好。要是你是我男朋友多好，你一定不會像他那樣，對不對？什麼工作優先、什麼我不懂事嘛，去你的！」她摟著勇士，帶著濃濃的鼻音埋怨地咕噥著，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昏昏睡去。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有個看不清面貌的黑衣女巫，微笑著對她說：「別傷心，我有辦法讓他像『勇士』那樣永遠臣服於你…只要妳願意。來，這是『忠犬護唇膏』，擦了之後，只要輕輕的一個吻，他就永遠離不了妳，永遠是妳最忠實的寵物。」

醒來之後，當然她並沒有把這個夢放在心上。但是幾天後，當她和已經合好的男友約會時，卻突然在隨身的包包裡摸到了一條，既陌生又熟悉的純白包裝護唇膏。打開蓋子，她在唇上試擦了一下，感覺有種像是蜂蜜的甜香，但其中，卻又多了些說不出的什麼。

「嘿，你看我新買的護唇膏，香不香？」她調皮的噘起唇，要身邊的男友嚐嚐。而男友當然也樂得從命，而且，可不只是輕輕的淺嚐即止而已…。

回家之後沒多久，她就收到了男友傳來的簡訊：「好奇怪。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才說了再見，我就又開始想妳…想我嗎？」她詫異不已，因為和男友交往都已經三年多，卻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簡訊。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的那個夢：「不會吧…他發神經也就算了，怎麼連我也怪怪的。真是神經病！」她笑了笑，然後洗澡睡覺去，沒再多想些什麼。唉呀，畢竟不過只是個夢嘛，又有誰會當真呢？

可是，自從那天以後，男友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開始每天照三餐對她噓寒問暖。開始為了她推掉應酬、加班。開始想要隨時和她膩在一起。開始三不五時來點小驚喜、小禮物。開始會因為別的男生而吃醋。開始什麼事都要問她的意見、由她決定…而只要她表現出任何一點點的不耐或厭倦，他一定馬上低頭道歉要她別生氣，不管他有哪裡不對，只要她說一聲，他都願意改！而以前，他根本不是這麼敏感的人，往往總是她已經氣得半死了，他還不曉得她不開心。

一開始，她的確很享受這種被重視、被需要的感覺，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依賴開始變本加厲，她也越來越覺得吃不消了。他的心情起伏，完全取決於她對他的態度，一點點小事情，都可能是他開心或者沮喪的原因。

他變得暴躁易怒而且不安，總是覺得她不夠愛他，總是覺得她給他的時間不夠，總是覺得她就是他的全世界...她發現這樣的相處模式，根本像是又養了一隻特大號的寵物，而且，還不像『勇士』那麼好解決哩。『勇士』需要的只是她一部分的心緒與照顧，現在的他，要的卻是她的全部。她開始懷念起，當初那個老是把「工作優先」掛在嘴上的他。

她又想起那個奇怪的夢，想起夢中那個帶著微笑的神秘女巫，想起她似乎說了好幾次的「永遠」…

她嘆了口氣，並且，開始頭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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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是重建。
潰滅是新生。
頹喪是力量。
崩毀是永恆。
圍牢是解放。

我在黑暗之中，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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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是尋找，也是，等待。

在陌生與熟悉的街景之間。
在矛盾與掙扎的自我之間。
在悲傷與快樂的情緒之間。

等待過去的過去。尋找未來的未來。

他和她終於還是分開了。

說終於，並不是周遭的人對他們分手有多少期待，而是從太多時日以前，他和她就一直深陷在這種尷尬的處境中無力自拔。說不愛，其實對彼此都還有感情，還是會為了對方心動；但說愛，卻又對彼此有太多的無法容忍，太多無法改變的差異性。

這段感情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

雖然當初是他不顧眾人的反對，排除萬難，將那個原本生活在灰暗的女孩迎接到這個輝煌的世界來，以為她能夠成為自己永遠的伴侶，以為只要兩人真心相愛，沒有什麼是不能克服的事情。真的，當初的他真的這麼以為。書上不是都說，真愛能改變一切嗎？而他深信不疑。

他們也並不是沒有努力過，想為了對方改變。

但，生活習慣就已經夠難改了，更何況是從小根深蒂固的觀念。她總是唸他，不應該這麼揮霍奢華，與其把錢花在騎射宴饗，不如拿來做點有建設性的事情，不要什麼事情都要別人服侍，不要老是那麼驕傲不可一世的態度；他也受不了她，思考方式老是那麼小家子氣，不懂得現在自己是什麼身份，有些時候表面功夫是不得不做的，不然誰會怕你誰會尊敬你...爭執到最後已經變成無聲的對抗，沒有人認為自己是錯的，沒有人肯改變，也沒有人有辦法改變。

繼續在一起，只會把現在僅存的一點美好消耗殆盡而已。

可是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他知道外界會怎麼看他這個王子：任性無能又寡情，連帶他之前做錯的大小事全都會被翻出來一再檢視，不把他弄垮誓不甘休。他們就像是虎視眈眈的犲，等著一點點機會就要撲上前去將他撕成碎片吞吃入腹。不行，這種代價他付不起。只能先拖著吧，想想，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反正跟她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至少的確她幫了他很多。她總是比他堅強的。

堅強到，足以毫不留情的拋棄他。

不管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再怎麼冷淡，他以為她還是愛他的。他想起，曾經他躺在她胸前，聽她一遍遍輕輕說：「我會保護你。會一直保護你，永遠保護你。」而他像個孩子一樣，在溫柔中安穩睡去。那時候他是多麼依賴她的堅強，有她在，他似乎就可以面對全世界的困難。他幾乎都忘了這段過去，要不是今天，她在他面前拋下了那一紙離婚協議書。

「簽一簽吧。」她說，然後拋下一個他久未見過的燦爛微笑。

他還在震驚，他還在猶豫，他還來不及做決定。她卻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搬離這個地方，和另一個他沒見過沒聽過的無名男子出雙入對，高調的戀愛姿態讓所有人都為之瞠目。也許是他自作多情吧，他總無法相信她已經變了心，總覺得她臨走之前的那個美麗微笑裡頭，似乎還藏了些更多的什麼。遞出簽了名的同意書，看著她洋溢著幸福得意的神情，失去了什麼的寂寞，遠遠蓋過了困境解脫的輕鬆。

也是從那天起，他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大幅逆轉。

「慘遭拋棄的癡情王子」成了他的代名詞，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她的無情背棄，再也沒有人對他的政績吹毛求疵。他的墮落和錯誤都被解釋成被背叛的落寞，受到人民的同情與寬容。不但各地同情、鼓勵或同仇敵愾的信件如雪片般飛來，更諷刺的是，連其他國家的重要人物也紛紛寫信來替自家未婚女兒的「爭取機會」，看在他的眼裡實在是有那麼些哭笑不得。而她呢？故事中的大反派，自然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聽說連走在街上都會有小女孩對她吐口水，撂下一句：「媽媽說，長大之後絕對不可以變成像妳這樣！」

也許是她低估了群眾的力量，也許是她以為自己可以面對。

但，她錯了。沒多久，她就因為無法容忍大環境給她的壓力，從高樓上一躍而下。而她的新情人則是將她留下的物品全數變賣，帶著得來的錢財遠走高飛。人們還沒放過她，大肆宣揚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論，告訴全世界她是罪有應得，同時也不斷的試圖從他哀戚的神情中編創出另一個心懷慈悲的偉大角色。不只是癡情，這下子他幾乎成了聖人，聲勢更是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

過去的那些挫折，好像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現在他不管作什麼都能得到認可與支持，就算不小心犯了錯也會被原諒。他改變了，變得更謙遜更成熟也更寬容，更小心翼翼的要求自己別犯下跟從前一樣的錯誤，群臣都為他高興也替自己得意，但，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事情的真相並不是人們所想像的那樣。在她跳下去的那天，他收到了一封信。簡單一張白紙，沒有抬頭沒有屬名，只有手寫的短短一行字，筆跡如此熟悉。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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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時候很簡單，寫起來怎麼這麼長lllOrz
對不起我沒有重看，有錯字等問題請留言跟我說。

中途不斷的卡住卡住再卡住，
看來我的謬思女神雖然算是回來了，
但還需要給她一點重新適應期....(飄)

其實，她真的很討厭她。

說理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可是她就是受不了她的溫柔天真跟可愛動人，每當她睜著又大又圓的的漂亮眼睛望向她，她就覺得，想吐。

「怎麼了？不要心情不好悠！」
「呵，沒事啦，你知道我只是愛唸咩。」

也許真正惹她作嘔的還是，那個裝作大方裝作不在意裝作友善的，自己。即使他們不說出口，她也知道所有人都在拿她們作比較。尤其是他，那個她最在乎的人。他們沒有說也不必說，她自已知道。也許是她自己為是是她神經過敏是她歇斯底里是她小心眼又愛記仇，可是她就是受不了她那個天殺的自以為貼心。

「妳安慰了他，卻傷害了我。」她想。「而他一點也不知道我受的是怎樣的傷害。」

她不能哭，因為沒有人會理解；她不能鬧，因為那只會讓他更加厭煩，於是她只能繼續優雅的微笑，任由內心一步步腐爛發臭。沒有人懂。說出來是不會有好事情的，她已經學會。她只是靜靜地隔著窗外看她暢快的奔跑歡笑，看她小鹿一般的澄澈雙眼裡閃著悲傷或快樂，看，她和她身邊那些自己千方百計卻得不到的人。

曾經他是她的王子。曾經她是他的國王。可是，一切都只是曾經。明明妳一個都不想要，那為什麼不把他們還給我？喔，她知道自己又在無理取鬧了，是他們選擇留在她身邊的，是自己把他們一個個全都逼走的。是她不夠好留不住他們，不是她太好才搶走他們。

她想要一步一步離開這個有她的地方，可是不管世界再怎麼遼闊，那些所有的一切，畢竟都不是她想要的。其實她要的很簡單，不過就只是一個不離開，一個像當初那樣的承諾。這不是她的錯，她知道，但討厭就是討厭，沒藥醫的。只要她還存在一天，只要自己還試圖挽回一天，那就永遠擺脫不了這樣的折磨與煎熬。

「既然要當反派那就當個徹底吧。」她無奈的笑了笑，砸碎鏡子，踏上毀滅自身的不歸路。

他只是想要跟他們一起玩。

可是他們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遊戲，忙得很。
他想教他們他從前在他們這個年齡玩的遊戲，
好讓他們成為他的玩伴，陪他一起玩。
因為太多遊戲，是一個人沒辦法玩的。

一開始他的呢喃還可以吸引到一些人，
這個年紀的人們總是特別好奇。
但沒多久，他們就丟下他，
回到屬於他們的圈圈裡去了。

他失望，但是也不能怎麼樣。
算了，反正他現在也玩不了那些遊戲了，
沒那麼靈巧，也沒那麼好的體力了。
到時候只會更顯得丟臉而已。

他好想念從前的日子，
那時候總有人陪在他身邊，
大家都高高興興地玩著各式各樣的遊戲，
一點都不像現在。

他只是，想要有人可以一起玩。

「是啊，那時候真的很快樂。」
但他們沉默的眼裡卻說著：「都過去了。」
是啊，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大家都長大了，只有他長不大。

所以，沒辦法啊。
是他既沒辦法跟上舊日的步伐，
又沒辦法融入未來的思想。
所以，沒辦法。

打開電腦，他一遍遍玩著同一個古老的GAME，
破關了就RESET重來，不用擔心。
「唉，只可惜人生沒辦法RESET啊。」
玩累的時候他發呆，對著螢幕喃喃自語。

那天深夜他從高高的樓頂跳了下去，
留下的遺書只有一句話：
「下一次，再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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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嘛，別太認真，我不會跳下去。
嗯，至少現在應該還不至於。

我好像又開始寫，而且是手寫。
鬱悶果然是親愛的謬思女神最愛的溫床。(茶)

一個地方只能住著一個人，這是規定。

可是她覺得很寂寞。
就算自己陪自己聊天，自己擁抱自己，
也還是好寂寞好寂寞。

有的人曾經短暫地經過她的窗前，
但都只是經過而已，甚至未曾停留。
她還是寂寞，無可救藥的寂寞。

有的時候她會哭，也許不只因為寂寞。
而那沉默的悲傷有個人總是能聽見，
總是停在離她最近的地方，陪著她傷心。

於是她覺得不再那麼孤單，
也，慢慢地依賴他更多更多。
他也是，也慢慢地習慣陪伴她照顧她，
因為其實他也討厭總是一個人，也覺得寂寞。

如果可以住在一起就好了。
不用擔心時間、不用擔心距離，
不用擔心，孤獨與寂寞。

可是，規定就是規定。

所以他和她說好，
「我們來交換地方住吧。」
他的心住進她胸口，
他胸口住進她的心。
只要生活在充滿彼此氣息的地方，
就好像隨時有對方陪在身旁。

真的有用喔，真的不孤單不寂寞了，
那陣子他們總是在甜甜的微笑中渡過，
連不小心滾進嘴邊的淚滴，都不再是鹹澀的。
尤其是她，她好喜歡這個屬於他的地方，
喜歡偷穿他的衣服偷噴他的香水，
讓自己在他留下的氣味中入睡。

只是，她那單薄的小窩卻留不住他。

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他怎麼也住不習慣，
雖然盡力地想要守住兩個人的承諾，
但最後他還是決定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向她說，對不起。

她不想離開，她好喜歡這裡，
但也只好回到那個，留不住他的地方去。
然後她發現自己早已習慣生活中有他的一切了，
她也住不習慣這個原本屬於她的地方了。

於是她走向那兒，敲敲門，
想問問他可不可以讓他進去，
想試試兩個人還可不可以待在一起。
他心軟，開了門，想念當初的不寂寞。

可是，規定就是規定。
她擠進去，馬上又被彈出來，
重重地摔得天空都下起了雨。

她卻還沒辦法放棄。
寧願就待在附近徘徊流浪，
期盼一絲奇蹟發生的可能，
再也不肯回那曾經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於是我的左邊胸口，從此空洞。

親愛的，噓，別言語。
那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一但飄進別人的耳朵，
就會化作綿密而輕浮的水沫。

別讓它就這樣赤裸地被誰看見。
它會害羞、它會不知所措，
它會就這樣轉身而去，
在居住的胸口挖出深深的洞。

喔親愛的，別言語，
請你牢牢保守我們的秘密。
我害怕它在空氣中腐壞，
甜美的未來變成惡臭的曾經。

請你輕輕的捧住它，對它說話，
然後再輕輕的將它收藏，
別炫燿、別展露、別讓誰知道，
你的肩上棲息著純金身軀的青鳥。
它那麼珍貴，又如此軟弱。

我請求你，親愛的，別言語。
不要再說給另一個人聽。
我已經將它牢牢鎖起，
雖然難免從嘴角滲出，
太過滿溢的一絲驕傲與甜膩。

那是你對我的承諾。
那是我對你的承諾。
那是，我們對彼此的，
輕巧卻又固執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