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寞 大 事 記

我沒有辦法接受。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這樣的話，算什麼？
誰都知道我是一個分手後就沒辦法作朋友的人。
只因為還做朋友、還繼續你所謂的陪伴，
我就絕對不會有辦法，真正忘記你。

如果你不要了，就不要讓我有所期盼，
不要給我錯覺，不要讓我覺得，我們還在一起。
不要打電話給我，不要若無其事，不要，關心我。
時光不可能回頭，我們，不可能回到那時候。
所以不要用那個時候的方式來對待我，沒有意義，
時間變了、環境變了、我們變了、一切都變了，
那麼一樣的方式，又怎麼能適用現在的我們之間？

怎麼作？該走還是該留，請不要說，都隨我。
我的決定早就一遍又一遍的告訴過你了，
無論你問多少次，我都是一樣的堅定。

如果說一切都是錯，那麼我們曾經擁有的一切，算什麼？
我還是不覺得這個決定是錯，因為至少我得到了很多，
雖然只是短短一年，但我知道我會記得一輩子、懷念一輩子。

既然說一切都是錯，那麼，是不是你就應該負起責任對我好一點？
並不是認了錯道了歉，過去犯的錯就會消失不見，不是嗎？
是不是應該去彌補，而不是道歉了事，然後下一次，再犯同樣的錯。
這樣的話，我並不是第一次聽你說，只是當初那個人，不是我。

我想起某對夫妻，男的有了外遇被發現了，卻開記者會說要離婚。
他說，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的錯，他配不上她，所以他決定離開。
那時的我撇了撇嘴，說，然後跟別的女人幸福快樂去是吧？爛人。
女生都沒說要怎樣了，要離婚要分開，哪輪得到他來說。

也許，那個女生，根本不想分開。
也許，她早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只是選擇不看。
因為她還愛著那個男人，因為她還是想留在他身邊。
這樣一來，所謂的「為她好」，不過都是二次傷害。
我想她要什麼選擇的是什麼，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
其他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說什麼決定什麼，
無論是那些為她抱不平的傳媒，還是那個她愛著的男人。

然後呢？故事接下來的發展，沒有人知道。
但同樣的同樣的故事，總在我們身邊上演。

我想我很堅強，雖然有的時候會低落，有的時候甚至會失控，
但我想，我仍然堅強得足以面對失去你的生活。
雖然會掉很多淚，雖然永遠都放不下你，雖然可能沒辦法再愛別人，
雖然無論多久以後，只要一句話，我還是會飛奔到你身邊去。
雖然一但決定了以後，我就永遠的失去了，一個對我那麼重要的人。
也許你覺得過去很美好，而我又何嘗不是呢？只是，都已經過去了。
那個，我們都還沒有性別的時代。

接下來的路會怎麼走，就像你講的，一切都很難說。
但我可不可以自私而任性的希望，這個錯，請你用一輩子的寵愛來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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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文章，這一封信，
我從早上11點寫到現在三點多，整整四個多小時。
我還沒有洗臉，我還沒有吃飯，我什麼都還沒有做，
就只是窩在電腦前面，反覆著流淚與思索。

現在我要去吃飯了，然後，想好好洗個澡。
其他的晚上再說吧。關於我明天的期待，到底有沒有意義。

不，我沒有哭。只是有什麼從緊閉的眼睛滲出，溽濕了整個早晨。

早已經清楚明白的事情又怎麼需要你來坦誠？我知道，我從來都知道。偏偏我是那樣眷戀著珍惜著還能夠擁有的所有一切，就算只是這樣也無法改變，我的決心。我還是決定要留在你身邊，就算你需要我的時間只有那麼一點點也無所謂。

強迫自己睡著，我不願清醒。不願去面對，自己即將看見的東西。

也許這樣對我們都是最好的吧，不只是我受到傷害，我那太過絕對而偏執的愛也同樣傷害了你。那麼，是不是這樣就好呢？慢慢的，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後退，如果那裡回不去，那就再退後一點，退到，最原本的地位。

不再等你的電話，不再想你會不會想我，不再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你的喜好。

但我的內心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已經失去。我想那是一種相信，不是對你，而是對於，愛情的信仰。有個聲音傷人而又同情的說：「你看吧，我就說了。只有那樣才能長久。你不該貪圖一時的擁有的。」我想離開你之後，也許我該去找個愛我比愛他多的人，停止這種自虐的付出。

就算，那是我生命的意義。

在一段感情之中，不應該有誰對不起誰。
只要沒有欺騙，只要沒有謊言，只要沒有背叛。

因為，那都是自己的選擇。
要為了對方放棄多少、改變多少。
要忍耐兩個人之間的差異跟不認同。
要體諒每個人都有的壞脾氣跟任性。
甚至是，對方的欺騙、謊言與背叛。
這，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沒有什麼好說對不起。

愛得多少更沒有誰對不起誰。
這種事情，又不是說不愛就能不愛，
相對，也並不是說愛就能愛。
頂說只能說是我不夠好得讓你更愛我而已。
何況我根本就不在乎這種事情，
就算你沒有我那麼愛你又怎樣？
重點是，我想留在我很愛的人身邊，
我想對我很愛的人很好很好。
這一切都並不是要對方有所回報，不是嗎？

我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我們沒有在一起的話，
現在的我會是怎麼樣，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也許更獨立，也許更知道自己要什麼，
但是，也一定會更寂寞。
你給了我很多很多，不只是回憶，
這些都是無可取代的東西，
我不認為，那是一種耽誤。

本來嘛，如果不是因為你，
我根本就不會想到結婚這件事情。
我的價值是在於我這個人本身，
是在於我的不可替代性，是在於我的一切。
如果只不過是一個認為我的價值在於年紀的男人，
那，要不要又有什麼關係。

我還會這樣執著的愛上另一個人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未來的事誰知道。
但至少，我曾經很認真的去面對自己的感情，
曾經咬著牙付出過傷痛過也快樂過。
你給我的一切，真的，很美好。
美好到就算再重新給我一次機會，
我還是會決定要和你在一起，
還是會讓你看見我所有的一切，
還是會赤裸裸的告訴你，我的心情。

因為那個人，是你。

如果昨日我早知道今日的事，會不會，我還會不會跟你在一起？也許，根本輪不到我來決定。那一切，都是注定。我曾說過我永遠永遠都不要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嗎？因為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夠永遠永遠，都留在對方身邊。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但幸好，我們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一年，彷彿過得如此迅速，卻又，如許漫長。

認真的喜歡一個人，認真的為了喜歡一個人努力，實在，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呢。

我還是最喜歡這樣的我們。兜風、散步、聊天、搞笑、吃飯、擁抱、親吻，每一個小動作我都能夠確認，我們，在一起。不去多想什麼，沒有什麼負擔與不快樂，只要享受現在，就好。我喜歡這樣的你，也喜歡這樣的自己。

我又找回那樣的震顫與溫柔。

我想，其實我還是在逃避，不只是逃避某些事情，甚至有那麼些刻意的在逃避，面對你。

安靜的，我把自己的生活排得很滿很滿，就算是兩點下班，也忙得累得沒有時間，見你。到圖書館還書，順便到美術社找東西，然後去買貓砂，經過漫畫店停下來繼續借我的獵命師傳奇，肚子餓了就買便當，不再打著電話問：「我要不要等你吃飯？」。

突然，不知道前陣子自己那強大的無聊從何而來。回到家我還要換貓砂洗澡洗衣服丟垃圾，更別提永遠都是沒有時間整理的行李。還有要看小說要睡覺補眠要寫字要作手工藝，有那麼多事情可以做，我怎麼有時間無聊。甚至根本沒有時間，見你。

思念。思念。思念。但是我告訴自己無所謂，但是我告訴自己要習慣，但是我告訴自己，沒有什麼好憂傷。至於為什麼總在每天晚上跟你通電話時默默掉下眼淚，那只是，慣性而已。你那麼溫柔，而我為什麼仍止不住憂傷呢？也許，是一種歉疚與，自卑。

「有心，就有時間。」你說。
「會是你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你說。
「都是取決於你。」你說。
「那是我欠你的。」你說。
「我有責任要幫你。」你說。
「都是單方面的。」你說。
「我覺得很對不起你。」你說。
「不，是我阻礙你很多。」你說。

你說。你說。你說。而我只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想你真的是被我騙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成熟懂事，我的愛只會讓人窒息。
對不起，我有好多事不敢說，好多事瞞著你。
我沒告訴你我的情緒低潮會有這麼嚴重，
沒告訴你我會這樣歇斯底里傷害自己，
沒告訴你我的身體裡面住著另一個自己，
沒告訴你他出現時我會變得多冷漠無情。
對不起，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問題。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應該，
如果你說沒辦法了就這樣了，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是我先傷害了你，是我從一開始就不夠坦誠，
是我，本來就沒資格也不應該跟任何人在一起。

別擔心，我還是很堅強，
這麼多年我也都一個人走過來了，
未來，也不過就是如此。
我可以的，就算沒有你陪，就算沒有任何人陪，
我也還有那個永遠會擁抱我的，自己。
他會在我耳邊輕輕說，我們要靠自己。

溫柔、安定，那些你渴望的一切，
其實也許我，都給不起。
縱使你真的離去，我也不怨不恨，縱然傷心。
因為我知道你很好，因為我知道你很努力，
因為我知道，是我不夠好，是我對不起你。
一直一直你都對我那麼好，是我，傷害了你。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是命是相欠，
那上輩子一定是你對不起我，一定是你欠我好多，
這輩子，才要你一直一直都那麼疼我寵我。
那，這樣的話，我可不可以寧願這樣就好，
寧願你不要還我那麼多，下輩子，我才可以再遇見你...

你手機的桌面，還能被我盤據多久？
你心裡的位置，我還能，擁有多久？

交往快一年了，架吵過無數次，這是我第一次說出，我們分手吧。

雖然是簡訊，但還是很認真、很痛。強迫自己要平靜下來，但還是無法控制的掉眼淚，還是在和他通電話時，裝出若無其事的溫柔口吻。躺在床上閉著雙眼，卻好像，天旋地轉。

我很愛他，而我相信他也很愛我，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說，也許我們真的還是不適合在一起。這段日子以來我變了很多，但有的事情真的沒辦法強求。就像我的脾氣一向都不好，能忍到這個程度基本上已經是奇蹟。我不說話，我不回答，是因為我在忍，是因為我用盡所有的力量，在控制我自己，不要破口大罵，不要甩頭就走，不要，作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不要逼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崩潰。臨界了。邊線了。

我已經連班都快沒辦法上，睡不安穩，夢境全是討厭的惡夢，總在流淚總在頭痛總在暈眩，暴躁易怒，唯一比較安定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窩在床上看電視看書狂吃，但停下來一回到現在，眼淚又立刻潰堤。我很痛，更痛你沒有察覺我的不快樂。

所以，算了，我累了。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句話居然是由我來說(苦笑)。就算我還是在期待你把我帶回你身邊，就算我還是期待你生氣的要我不准走，但心裡卻很清楚說這句話的自己，有多認真。畢竟從來，我都不是會拿這兩個字當玩笑或武器的人。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太沒有安全感又太不成熟懂事，是我不懂得體諒你。就當做全部是我的問題吧，是我太不可理喻。就這樣吧，雖然捨不得，雖然還是好愛好愛你的一切，雖然還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但也許這樣，對我們都好...

只是對不起，我沒有實現曾經說過的承諾。我說，這輩子，永遠只有你不要我，沒有我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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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補的其實也就只有這兩篇而已。

看一下日期就知道我這幾天的心情起伏有多大。
我也不願意啊，可是就是這樣子嘛。(攤手)

如果可以控制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如果可以控制的話就不會有所謂情緒低潮了。

我想我，真的有病，只是我一直不肯去面對而已。
不要，我不要看醫生，我沒有病，我很好，我沒有病。

對不起，也許是我太容易放棄，所以才總想著你會放棄，而忘記了每一次每一次，你總是順著我的任性，從以前到現在，都是。總是這樣，我恐懼，我不安，我總是試圖轉身退開，總是做好被拋棄的準備，因為，我不想被拋棄。

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很難呵？既要學會懷疑，又要保持相信；不能太放縱，又不能佔有慾太重；要給彼此自由，又得留住屬於兩個人的空間...唉，在一起都要一年了，我還是學不會。

這幾天我不停的想。一個人在家時想，騎車搭捷運時想，工作時也想。我發現我們好像總是一直在重複同樣的問題，一點長進也沒有。我很難過，難過得幾乎忘記了，你總是會原諒我。

所以我想，我可以相信的。嘿，我偷偷在心裡許了一千遍一萬遍的願望，已經成真了喔。我一直一直都會是你心裡，最最在乎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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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補記。

這樣的心情，希望，不管是那時候、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會變。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如果。

我想，一定要是神經像電線桿那麼粗的人，
才能毫不在意那樣的倔強冷漠吧。

請給我多一點點溫柔，多一點點擁抱。
我很貪心很不知足很容易放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