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2,2005
狄爾泰論荷爾德林
沉重事物的沉重壓力,總是陪伴著因感覺到內在力量而生的歡樂。
內心狀態的無聲演進往常總受外部目標驅使下的奔忙的干擾,並被日常生活的吵鬧所淹沒,抒情詩人應善於在自身中聆聽它,抓住它,把它提高為意識。由於抒情詩人這樣地在我們身上重新喚醒內心生活的一種關聯,這種關聯曾一度存在於我們身上,但不是這樣強烈,不是這樣地屬於自己,不是這樣地處在不受干擾的演進中,不是這樣地藉意識而被接受,由於抒情詩人做到了這一點,故而他們的藝術變成了器官,變成了更好地理解我們的最屬於個人的東西,並擴大我們的視野,使之越出自己的內心經歷的器官。心境的天才們向我們中間的每一個人顯現他自己的內心世界,讓人朝一個陌生的、卻又同我們有親緣關係的內心世界裡面看去。在這豐富的作家的個性中,我們才掌握人的內心世界的財富。
Wilhelm Dilthey,《體驗與詩》
October 17,2004
寂靜之聲
我們全都和黑暗時期搏鬥過,一如雅各曾在夜裡和上帝所化身的美麗而恐怖的黑暗天使角力。在夜晚將盡時,天使說道;「讓我走吧。」但雅各回答說:「除非你祝福我,否則我不讓你走。」當黎明來時,天使祝福了雅各,但也碰觸他的大腿,讓他受傷。於是從那天起,雅各變成了跛子。不知何故,巨大的祝福總伴隨著一個神秘的創傷。
David Steindl-Rast, The music of silence: entering the sacred space of monastic experience
September 27,2004
Time is a river.
Time is a river, the resistless flow of all created things. One thing no sooner comes in sight than it is hurried past and another is borne along, only to be swept away in its turn.
Marcus Aurelius, MEDITATIONS, BOOK 4.
Marcus Aurelius, MEDITATIONS, BOOK 4.
時間是一條河,是所有造物無以抗拒的顛沛,一物才進入眼簾便被匆匆掠過,取而代之者亦不過是等待後浪推前浪。
——古羅馬皇帝,斯多噶學派哲學家馬可‧奧勒留《沈思錄》
July 28,2004
里爾克書信
如果有樣東西遺失了,也許是一個人,一種歡樂,或是運氣,絕對不要去心存質疑,因為,一切的一切只會變的更美好。該離開的,最後都會離開;該屬於你我的就會一直停留在我們身邊,因為這一切都依循著它的規律繼續前進——這種規律是遠遠超過你我的認知,只是它看似矛盾的互相對立罷了。我們要為自己而活,要想到整個人生,不能忽略人生所能擁有的數百萬個不同的可能性,不同的眼界及不同的未來,如此一來,人生也就沒有什麼好遺憾或是懊悔的了。
Rainer Maria Rilke
April 10,2004
死亡的秘密印記
……在這方面藝術家和哲學家很像,他們的健康狀況往往相當脆弱,但這並非由於他們的疾病或官能症所致,而是因為他們曾在生命中見過那對任何人、對他們來說都太過巨大的某個東西,而被烙上死亡的秘密印記。而這某個東西也是那透過實際經驗的疾病讓他們得以存活下去的源泉或氣息(尼采稱之為健康)。
Gilles Deleuze, Qu'est-ce que la philosophie?
March 24,2004
寫出生命中無可比擬的事物
小說家則是封閉在孤立的境地之中,小說形成於孤獨個人的內心深處,而這個單獨的個人,不再知道如何對其所最執著之事物作出適合的判斷,其自身已無人給與勸告,更不知如何勸告他人。寫小說是要以盡可能的方法,寫出生命中無可比擬的事物……
Walter Benjamin
February 12,2004
孤寂與死亡
偉大的事物往往是孤寂中創造出來的,而真正的偉大很可能,就是某種充滿光彩的孤寂。人們有時會因為恐懼死亡而迷失過方向,可是卻忘記,死亡本身有時往往就是最崇高的,而我們應該把死亡視為是對於我們一生所為所行的最大報償。
生活並非易事,前途未可預想,但音樂是一生的目的。
Ginette Neveu
July 17,2003
寓意
奧菲斯用自己的音樂馴服野獸。作為一個故事,我們從文字上是能理解的。但這個奧菲斯並不是一個可以找出其活動地點的人,這些野獸也不再僅僅是野獸,這種音樂也不再僅僅是通常的音律。我們在所有的時代,所有的地方都可以感覺那種智慧,因為所有人都可以馴服野蠻的心靈。
古斯塔夫‧繆勒,〈但丁〉,《文學的哲學》
May 16,2003
September 7,2002
塔可夫斯基
我始終認為一部成功的電影,它裡面風景的質感必須要能夠讓人充滿回憶和詩意聯想。如今,廿年過去了,我更加深信一件事(無法分析的):如果一個作者被他所選擇的風景所感動,如果這個風景喚起他的記憶、激起他的聯想,縱然是主觀的,那麼這種輿奮將會使觀眾受到感染,整部影片會充滿著作者個人的情緒……人類的生活中有某些層面只有用詩才能忠實表達,但是許多導演在處理這些部分時,經常放棄詩的邏輯不用,反而採取一些拙劣和傳統的取巧方式。我所考慮的是夢、回憶和幻想所涉及的虛幻主義以及非比尋常的效果。
摘自《雕刻時光》:頁4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