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7,1999 03:01

桔梗花語

據說桔梗有兩種花語:永恆的愛、無望的愛。

為什麼這兩種看來大相逕庭的花語會出現在同一種花身上呢?不知道,大概跟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一樣,不需要什麼道理。

第一次注意到桔梗,不是親眼看見的,而是在三島由紀夫的短篇小說〈繁花盛開的森林〉中有這麼一段:
秋霧彷彿一團白煙,從住宅的後門飄了過去。這些煙霧就如同無聲的煙火般,在附近一帶擴散。在秋霧飄盪中,依稀可見遠方有許多桔梗花,這些花兒如一張薄棉被般,在秋霧中綻放著寂寞……

從此桔梗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就是伴隨著如同夢一般的秋霧、無聲的煙火、以及遍地花草的平原中傳過來的吹笛聲,寂寥靜謐而永恆。

後來有一次在花店看見一種很美麗的花,問了老闆,她說是桔梗。當時非常喜出望外,「原來這就是桔梗啊!」心裡忍不住出現這句話。那麼細緻脆弱的花瓣,跟想像中完全一樣。花色有純白的、紫色的,還有白色但花緣鑲了一圈藍色或紫色的,甚至有變種的「玫瑰桔梗」,有著桔梗的體質可是又有玫瑰的層層花瓣。每一種都很美。

於是開始送人桔梗,適合送情人也適合送永不再相見的對象,因為她既是永恆,也是無望。或者,是永恆而無望的愛。所以她才會在秋霧中透露著寂寞的氣息,那逐漸微弱的聲音與靜謐感,是將死的感覺,也是永恆的感覺。

  • orpheus 發表於樂多文字練習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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