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8,2010

疏離

想起以前曾有個朋友說,他從小到大一直有個心願,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坐在咖啡廳裡,看看店裡的客人,聽聽他們聊天的內容。對一般人而言如此簡單,對他卻是難以達成的願望,只能從電影中去想像那樣的光景。

前幾天想起這段對話時,我正坐在一家餐廳裡,看著落地窗外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以及映在窗上的店裡熙來攘往的客人;即使身邊不是陌生的語言,卻覺得周圍的人與我毫不相干,恍若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一次在餐廳遇見小學同學,他先是猶豫要不要叫我,因為我總是一副與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模樣,怕驚擾了我。

我知道路上奔馳的每一輛車上都有他們的故事,店裡每一桌也有他們的歡喜悲傷。但對我而言,他們就像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或穿透螢幕的影像,即使身處同一個空間,也仍然疏離無涉。

我想告訴那位朋友,在他孤獨封閉的屋子,與這間看似喧嘩熱鬧的餐廳裡,其實都一樣寂寞。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8:36漫步冥想

May 26,2010

夜鶯與玫瑰

「愛情是多麼愚昧啊!」學生一邊走一邊說,「它不及邏輯一半管用,因為它什麼都證明不了,而它總是告訴人們一些不會發生的事,並且還讓人相信一些不真實的事。說實話,它一點也不實用,在這個年代,一切都要講實際。我要回到哲學中去,去學形而上學的東西。」

於是他便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拿出滿是塵土的大書,讀了起來。

王爾德,〈夜鶯與玫瑰〉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0:45手抄本

February 28,2010

大小奧菲斯

德國心理治療師、家族排列法創始人海寧格在《家族星座治療》書末,說了一個大小奧菲斯的寓言。

大奧菲斯就是希臘神話裡眾所皆知的詩人音樂家奧菲斯,連野獸、大自然、死神都會被他美麗的音樂所感動。他經歷了種種悲劇,甚至悲慘的死亡,「他所受的苦是那麼大,他崇高的藝術對他那麼無益,但他卻是全世界聞名的人。」

另一個小奧菲斯,是天賦一般的歌手,在一般場合自娛娛人。他無法用唱歌養活自己,所以同時從事貿易,娶妻生子,快樂地生活著,在成熟的老年滿足地過世。「他的禮物是那麼適度,他是那麼地滿足,但是全世界都不知道他,除了我以外。」

很清楚明瞭的寓意。但我懷疑的是,人是否真能選擇自己成為哪一個奧菲斯。

orpheus發表於 樂多03:44漫步冥想

October 2,2009

山洞

這段時間常想起小學時看的一本青少年小說:一名少年和幾個小孩去參加夏令營,途中遇到山難。少年平常總被父親說個性懦弱,在那一段山難困在山洞的日子裡,他保護了其他小孩的安全,包括分配食物等等,還遭受誤解,以為他私藏食物。最後搜救隊終於找到了他們,他已經受傷發燒,被抬出來時,他父親感動地讚許他終於長大了。

看完的感想卻是,成長真辛苦。

有時候你就是會突然跌進深淵裡,不知道自己在何方,手邊也沒有任何可憑藉的依靠。而我卻常常感覺到像被困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山洞裡,看不到出路,也無法預知這種情況會持續到何時。不同以往的是,肩上還多了份責任感,並幻想能背著這份責任突破重圍。

你讀了一本書,跟著書中主角一起陷入困境,當書中無可避免最終出現了結尾,無論是好是壞,書已經結束了。小說無可避免走向結束,書中人物得到救贖,而你卻仍活在書中,仍停留在數十年前,還是那個懷著恐懼在山洞中求生的少年。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6:11呢喃語頁

July 3,2009

陌生人

人的目光投在你身上
一刀一刀的鑿刻
細者如針 粗者如斧
終有一天
將你變成一個陌生人

orpheus發表於 樂多06:49續長短歌

May 15,2009

狗是我們與天堂的聯結

Dogs are our link to paradise. They don't know evil or jealousy or discontent. To sit with a dog on a hillside on a glorious afternoon is to be back in Eden, where doing nothing was not boring-- it was peace.

狗是我們與天堂的聯結。它們不懂何為邪惡、嫉妒、不滿。
在美麗的黃昏,和狗兒並肩坐在山坡上,有如重回伊甸園。
即使什麼事也不做也不覺得無聊,只有幸福平和。

Milan Kundera 米蘭‧昆德拉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2:26手抄本

April 27,2009

善與惡

No man chooses evil because it is evil; he only mistakes it for happiness, the good he seeks.

沒有人選擇惡的原因是因為它是邪惡的,他只是誤以為那是快樂,是他所追求的善。

Mary Wollstonecraft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5:01手抄本

January 24,2009

文字的良心

如果我曾受文學感召而投身其中(先是讀者,繼而是作家),那是因為它擴大我的同情:對別的自我、別的範疇、別的夢想、別的文字、別的關注領域的同情。

Susan Sontag,〈文字的良心〉,《蘇珊.桑塔格文選》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4:45手抄本

November 3,2008

我無法想像沒有他的旅程

Ich wollte immer mit ihm zusammen nach Japan fahren. Einmal den Fuji sehen. Die Kirschblüte. Mit ihm. Denn ohne meinen Mann etwas zu sehen, kann ich mir gar nicht vorstellen. Das wäre so, als hätte ich es gar nicht wirklich gesehen.

我一直很想跟他一起去日本旅行。和他一起,看一次富士山,看一次盛開的櫻花。我無法想像沒有他的旅程。沒有和他一起看到的事物,就像沒有看到一樣。

Doris Dörrie,《當櫻花盛開》(Kirschblüte - Hanami)

orpheus發表於 樂多17:37手抄本

October 4,2007

經驗

在傷口癒合之前,也許任何東西都不足以安慰我們,但終有一天我們會醒來,光明將再重現。或許我們永遠無法真正平復失去的痛苦,但是我們最終可以將痛苦轉化成對別人的同情與體諒,並對我們自己以及我們所擁有的力量有更深入的了解。

Sylvia Browne,《關於靈魂的 21 個秘密》

orpheus發表於 樂多04:00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