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歐多文件 [ die Dokumente des Theodor ]

一二O九　台北

有人說他攻下了台北山頭

我想  居民都成了他的俘虜

前兩個星期去了台中一趟，和老同學敍敘舊，聊聊他正在接受教育班長訓練的點滴；吃吃泰國菜，談談文化發展在行政體系中殘弱的可悲，也順便幫他搬道具到二十號倉庫的工作室，為12月在舊酒廠的展覽作準備。然後詩丹回台北、我去南投…… (一個星期)……然後回台中、再回台北。

我待在南投五天，在汽訓中心上文化役回流教育的課程，其中也安排了一天去參觀社區和看看展覽。之所以把我們再找回去，目的不是要加強訓練什麼專業能力、或是強健體魄，而是文建會需要了解役男們下單位服役的情形，順便聽聽各文化局運作的狀況。說真的，役男們上台簡報很心理戰的說，有的打槍、放炮、辣內幕，有的側耳靜聽、若有所思，這…一切都是讓清淡的受訓生活更多采多姿……

羅培茲〈餐桌〉, 油彩、拼貼、木板, 89×101㎝, 1971-80, 馬德里蘇菲亞美術館

【←接上文】現今二十一世紀中的藝術，西班牙出現了一位重量級的「具象寫實」大師羅培茲 (Antonio López Garcia, 1936~)，他以純熟的繪畫技法和無比的耐心進行創作，下面這件名為〈桌子〉的作品，是從1971年開始繪畫，歷時九年於1980年完成。他細心地刻畫著女兒和妻子在餐桌前用餐的情景，幽暗的燈泡下照亮桌面上各類質感的器皿，對他來說繪畫就宛如與時間進行拔河一般，光線的變化、孩子的成長、食物的腐敗和每次擺設時的位置，都一再地挑戰藝術家的能力。「寫實」對他而言，並不是僅將事物的形體描繪精確，也不是要讓人們驚嘆畫如同真的一樣，在這裡產生的意義，是藝術家要嘗試在真實的世界中，捕捉那稍縱即逝的永恆，留下不可思議的平實感動。

藝術在我們的生活中俯拾即是，早晨一睜開雙眼所接觸到的事物，那些日常生活用品的造型和色彩通通都是藝術的一部分，它們的存在代表了你這個人所擁有的美感品味。當然，在這裡品味是沒有高低之分；進一步來說，重要的是你能對自己喜愛的東西說出多少它的美感所在。

藝術的魅力，對現在的人來說往往就等於是「美」的表現，接下來要說明的魅力特質之一即是「以假亂真」。

西洋繪畫作品基本上由兩種性質所構成：線性與繪畫性，它們分別帶有不同的創作思維及狀態。對觀者而言，若能從這兩條線索進入藝術家的語言之中，是最能貼近其創作過程的經驗。

還是懵懂的大一時期，對「藝術」總是存在著夢幻般的巴黎想像，認為「美」就是藝術的價值。但是，若一直以美作為評判的依據，最終還是空談一場，掉入撲朔迷離的「境界」之中；對這普遍的現象，在看了沃夫林 (Heinrich Wölfflin, 1864-1945) 的《藝術史的原則》(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 一書後，逐漸體會到藝術品的閱讀，就如同要將手術台上的客體層層撥開，在每每都是個案的前提下，進行一場汗如雨下的腦力激盪。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理論」僅只是一個對照的基礎，但少了它卻又難以下手，所以操刀的過程中，除了要拿對工具下對方向以外，對於被手術的他者，也應當以同理心看待，避免走入理論的迷宮中而忘了「感動」的不可名狀。雖然沒有深入地認識這位瑞士籍的藝術史學家，但隱約記得，他解讀作品的方式，打破了「作者中心論」的架構，進一步地將作品擴大到社會史觀的範疇中，轉為讀者中心的另一論調。

上星期二，是我第一次進到台北的「二二八紀念館」，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了25年多，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去閱讀那段屬於這裡的片斷歷史，我不是一個史料工作者，對於事件的真相只能從「他人」整理過後的文件中略知一二，在台灣這個「泛政治化」的格局裡，走出紀念館後讓我的心情更加傷痛。身在半個世紀後的我們；這些不是受難家屬的後代，不該還處在為找兇手的爭辯之中…….

我們對於「紀念館」到底清楚了多少？

去年 10 月去柏林的那趟旅行中，坐著 DB 來往要前去的城市，舒適的座位讓我能紀錄窗外迅速流逝的景緻，對於歐洲那些乾淨的鄉間道路，和高聳的樹林與稀疏的人家，讓我好奇他們的生活態度，回想當時還真引人嚮往……

每年的農曆新年，我的故鄉林子內都會在清晨 6 點到教堂禮拜，牧師帶領我們這些出門在外的「孩子們」，回顧這一年來故鄉有了哪些變化，這一年當中，在自己生活中有哪些值得高興並感謝上帝的……在禮拜後一一介紹出外歸來的家庭，並且在教會事工的愛心準備之下，一同食用早餐、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