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影片,講述著DDR時期為了“社會安全“,以非官方、私下的方式,偵查人民的行為。
之前還在台灣時,寫了一些心得,這一次,又再影片豐富的符號交織中,閱讀到了許多深刻的訊息。
以影片中監視者Gerd Wiesler的改變,回應517。
Wiesler主要的工作:在法學院裡面教授社會安全監視系統的課程;由於他具有專業審問的背景訓練,因此能夠準確地分析被審人的心狀態,之後再以其方式讓被審人招供。這是影片一開始對他的描寫。
對比影片後面導演所給的詮釋表現,可以知道Gerd Wiesler是個理想主義者,他堅信社會主義裡的崇高理想,因此在學校或偵訊室裡,盡心地執行著實踐社會主義的安全維護系統。但在之後對藝術家監視的任務中,引他進入了人民現實的生活,萌芽了他內在的人性,不再只是理論上的辯證與分析。(這裡的改變,對比著先前課堂上,某位學生質疑審判過程中的不人道的操作)。
在那樣的時空背景之下,對藝術家而言,渴望與自省的性格,碰撞出社會主義理念與控管系統的相互衝突,這樣的波動,使得Wiesler在監視行動的過程中,開始出現了違背以往謹守原則的行為,到最後憐憫了被監視者,給於暗中的協助。而這樣的協助,他當然知道下場為何,但他甘願為此犧牲自我;這樣的轉變,始於他心中所擁有的良知。
此事件後四年,圍牆倒塌、兩德統一,他離開了地下室拆信的工作,成為一位路上勞動階級的送報員。相對於片頭知識分子的教授身份,現實中低微的生活,諷刺著他為他人犧牲的行為。最末的一場戲,是他經過書店的櫥窗,看見當初被監視者的那會作家,出版一本獻給他的著作,以此回應了他的犧牲。
影片中,Wiesler這位監聽的上位者,在真正地聆聽人民的聲音後,在錯誤的制度下,違背了原本自以為正確的原則,為那被監視的人民,將控告的證物拿走,移除被捕的理由。但這樣的彌補,卻還是有生命逝去,留下令人傷痛的痕跡。真實的生活並非天堂,裡面包含著幸福、傷痛與不公義。這樣的鋪成,並非說不需要彌補的行動,而是意味著生活裡本該就是這樣的面貌,我們不該閃避、不該粉飾太平。我們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該說出自己的意見,該正視真實的窘境。
影片中,在主角Georg Dreyman的生日Party,
他的朋友Paul Hauser對本來持中立立場的他斥責道:
Irgendwann muss du eine Position beziehen, bist du keinen Mensch.
(你必須表態,不然就不是人)
片頭前段中,置在權力核心之中的部長Bruno Hempf以一句話回嗆Georg Dreyman,
Die Menschen verändern sich nicht.
(人是不會改變的)
影片的最後,有些人改變了,有人則依然如初。
在台灣,一直當權的大黨,總是閃躲著自身的課題,深怕失去了自我的權力;
這裡,教育對歷史的開放與正視,讓社會中良善(Gewissen)的價值觀,始終保持清晰。
相較之下,其實很明顯地看見我們失去了甚麼,被抹去了什麼。
對我來說,兩德的統一不是代表著生活將會更好更幸福,或者是更滿足;
兩德統一後的訊息,是在政府不該有所隱瞞的基礎上,人們也能夠擁有真正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