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ntainous Landscape with Rainbow, 1810, 70x102 cm, Essen, Museum Folkwang
那天，詩丹法尼跟我說她開了一個寫作品的部落格......然後，她說最後選了 Friedrich 的這張〈Regenbogen über Rügener Landschaft mit Schäfer und Herde〉為首頁。Friedrich 一直是我們喜歡的具象畫家 ( 特別是詩小姐！)；去年詩丹法尼畫的〈約〉系列之四，靈感就是來自於這張 Friedrich 畫的〈有彩虹的風景〉。
說到這張首頁圖，在我細讀之後，竟然發現裡面深藏了一堆精彩的基督教符號！所以就順便整理一下有關我所說的基督教符號......
就一位身為新教基督徒的 Friedrich 來說，他的作品一直都在傳達基督教的精神：十字架、墓地、彩虹、牧者、天、海、地......這些是他常表現的符號。
Caspar David Friedrich, Regenbogen über Rügener Landschaft mit Schäfer und Herde, 1810
畫面中，天、海、地的世界，是 Friedrich 對「上帝創造天地」這個信仰的回應。「上帝又命令：『在眾水之間要有穹蒼，把水上下分開。』......他稱穹蒼為『天空』。......上帝又命令：『天空下面的水要匯集在一處，好使大地出現。』......上帝稱大地為『陸』，匯集在一起的水為『海』。上帝看陸地和海洋是好的。」〈創世記〉1:6-10
彩虹，道出了《舊約》中上帝與人立約的關係，說出了基督教信仰的特殊性。「上帝賜福給挪亞和他的兒子們，說：『......彩虹是我與世界立約的記號。無論甚麼時候，我在天空鋪上雲彩，彩虹在雲端出現，我就記得我與你們以及所有生物訂立的約：洪水不再毀滅所有的生物。』」〈創世記〉9
於是 Friedrich 將他的視界建立在神與人的關係之上，而土地上那棵巨大的樹，既茂盛又能使人安歇於樹陰之下，倘若放在這個視界架構中，那它不就成為伊甸園中的「生命樹」了嗎！〈創世記〉第2章第9節中說到：「有棵能賜人生命的樹，也有棵能使人分辨善惡的樹。」；因此我便尋找在圖畫中的「善惡樹」。
那棵在右下方陰影處的枯枝老幹，是否便能說成是「善惡樹」呢？對我而言，更有趣的是在於「分辨善惡」這段文字與圖畫的關係，一段耐人尋味的思考邏輯......
當我們走進「陰暗」處之時，是來自於相對論調的認知，我們知道了「光」。因此，我們往往都在比較中得到解答，或者說是真理；而這認知比較的能力，便被統稱為「善、惡」的相對二元思維。因此，陰影中的樹幹，是 Friedrich 所表現的善惡之樹。
追求、信仰新教思想的 Friedrich，當然在畫面中必定呈現《新約》的思想。陰影中的牧羊人，回應了耶穌所說的：「我是好牧人；好牧人願意為羊捨命。......我認得我的羊；牠們也認得我。我願意為他們捨命。」〈約翰福音〉10:11-15
接著，「陰影中的牧者」突顯了一個新教的精神，屬於俗世世界裡的責任。不要忘了，這張畫表現的空間是具有「善惡樹」的視界，羊群在光照的草原之下，而牧人卻站在「善惡樹」的陰影裡面。耶穌說：「健康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我來的目的不是要召好人，而是要召壞人。」〈馬可福音2:17〉
牧羊人在至高處看顧他的羊；牧羊人在陰暗處進行他的工作......
牧羊人若有一百隻羊，走失了一隻，他豈不撇下這九十九隻，往山裡去找那隻迷路的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