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清晨醒來,空氣甜美得像是第一口呼吸。晨光稀薄,質脆,輕盈得像個漫不經心的謊言。
嘴唇乾裂,喉嚨必定是趁著夜裡偷偷跨過沙漠。時差另一端的撒哈拉,想必還是烈日吧?從舌根底下拌出風化砂岩的味道,那是證明。
手指停留在從下面數上來的第三根肋骨,很沈甸。沈甸到了陷進胸腔,陷進心室裡。勉強泵出的血液波流,都還惦記著指頭的重量,像是沿著辦公室隔間,四處逃逸的八卦。
戒指,遺忘在抽屜裡。理所當然。
窗外,距離5公尺的柏油路面,吱輒輾過的是今天的第一班公車。很悅耳,同事背後的譏諷,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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