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衛生兼不道德

圖片來源：http://www.tainanjen.org.tw/news.htm

說在前面，這絕對不是一篇評論。只是一個喪心病狂的觀眾在看完戲後的無聊牢騷而已，我也不想引援什麼證據來證明我這些看法對不對，我只是想把某些現場感覺的說出來而已。感覺是絕對真實，不會因為它背後沒有一個理據基礎就不存在。這是我發牢騷的立場！

首先，我必須說。我很喜歡這一次的演出，如果這部劇會有第二次的演出機會的話，我推薦那些從來沒進過劇場的朋友，試著去看這一場演出。

我看的場次是2008年5月10日下午1430那一場，我知道每一場的演出狀況不盡相同，就針對該場的演出嘮叨一下。

手風琴的搭配很棒，用單一的樂器聲音，掌握了整場戲的節奏起伏，非常讓人折服。

場景佈置很棒，大部分的聲音都來自佈景中的物品本身發出來的聲響，如廚房裡水管流瀉下來的洗滌聲，浴室裡的潑水聲，甚至是瓦斯爐燃燒時細微的嘶嘶聲，這大概只有小劇場才可以完成的聲音條件。可惜相較之下，嫦娥腦海裡的流水聲和電話鈴聲，就顯得有點突兀。

空間分配也很棒，沒有刻意切割的違和感。空間穿透、區隔、距離的靈活運用，讓觀眾覺得空間也是會是隨著劇情起伏呼吸縮漲。演出的重心擺放在舞台右方，畫面由左至右，由乾淨到雜亂。只是同一調性的日常空間擺置，就可以讓觀眾領會到由天界到世俗的層次感(玉兔的生活空間是天界，后羿的生活空間是世俗)。這種不平衡，呼應了劇情所需的傾滅感。


毒舌的要來了！

玉兔的演出很『放』，她試著要把某種張力給拉出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受了太多劇場訓練的關係，她的演出『架勢』太明顯。拿學功夫的人來比喻，玉兔表演像是每天操演拳架的人，動作很正確，也能夠用身體去掌握出力與發勁的方法。但是在實戰場上，卻不夠靈活，打出來是有棱有角的『招式』。力道可以很『夠』、很『放』、很『衝』、很『出來』。但是在與對手過招的『準頭』不夠，倒不是說她出拳的打擊點不『準』，而是沒有接上對手的節奏（不只是其它演員，還有觀眾們的節奏）。在整個演出中，可以常常感受到玉兔『暴衝』的表現。她好像自己掙脫了眾人的束縛，蹦一下就躍上了遙遠的天際。

也許對於她所詮釋的角色來說，這樣的調性是適合的。但問題在於，『連繫感』。玉兔的演出常常像是自顧自的奔跑，與嫦娥的聲調連繫不上。就像是把兩台電視同時轉開兩個頻道，讓『它們』自己去對話，沒有一種天上人間的微妙呼應。

這也許是也可以算是一種『成功』，玉兔與嫦娥把這兩個角色不同的調性各自掌握的很好，但遺憾的是，戲劇的張力就來自把兩個明明不同調的東西硬拉在一起，然後逼著現場的觀眾承認：它們是多麼『協調』！

這樣的協調在演出中最成功的示範就是在玉兔第一次自殺的消息傳來的場景中。雙方的對話起落伴著風琴的催促，把整場戲的張力拉到最高。

但是在接下來玉兔回憶童年，與嫦娥兩個人一起在床上嬉戲時，這個協調感又跑掉了，像是高潮後的虛脫感。連表現較穩定的嫦娥，也有幾次情緖脫勾的感覺。

另一個典型的不協調，出現在演出一開始的病床場景上，玉兔和嫦娥好像只是在同一個速度下，各自唸著自己的台詞。當然可以視為情緖上的暖身不足，但是那時候讓會我有點小擔心，今天的戲票錢該不該算是『義務贊助』?不過還好在第二個場景後，雙方的狀況就漸入佳境。


相對於玉兔的『衝』來說，后羿的演出『穩』到另一種極端。或許就劇情中角色的佈局來說，玉兔本身就是不顧一切往前的衝的角色，而由嫦娥在身後接住玉兔。當嫦娥接住玉兔的同時，后羿又在身後接住嫦娥。以籃球場來比喻的話，后羿的角色等於是整場演出的控球後衛。也許后羿本身也意味到這樣的佈局，所以可以看到他身段很『柔軟』地接下兩個女主角的演出。反而，讓劇情裡設計的一些衡突點，『衡突』不太起來。

當兩位女主角被后羿抓姦在床時，引述凱撒名言：「我來，我看，我征服」時。說真的，我真的感受不到后羿在征服什麼，反而像是殷切地守在戲水池邊看個兩個小女兒嬉戲的父親，不耐煩地暗示：「玩夠了沒有，要擦乾身子回家吃飯了。」

這也是戲裡戲外的差別。在劇中，后羿是打了嫦娥一巴掌，強行中斷這場『胡鬧』的角色。但是在劇外，后羿卻是等著兩個女主角把該唸的台詞唸完，情緒發洩完。上去做了他應該要作的動作，把整個局面收拾控制，帶往下一個場景繼續進行的角色。

『衝突點』消失了，但在這種消失裡，可以感受到后羿過份專業的『老練』。很有趣的，這個后羿太『世俗』了，世俗到了把弓拉起來舉向月亮的神力都消散了。

嫦娥算是劇中比較穩定角色，不曉得是不是該歸功於選角成功，第一眼印象就覺得她可以把嫦娥的角色詮釋的很好。


還是要抱怨一下，可能我是『重口味』的。兩個女主角的床戲，還是太依賴眼睛去確認彼此身體的位置，沒有一種用指尖、用擁抱去『看』對方身體的感覺。這種『氣味』，可能要『過來人』才會知道吧！

先寫演出的部份，改天有力氣再討論劇情。


我們擁有靈魂，是因為我們需要靈魂(2/2)：台南人劇團《吻在月球崩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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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都會夜空中的清寂銀河─趙啟運寫在劇本創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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