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可愛的你的身影,我們驚喜的喚著:「別走~別走嘛~」,可你驚慌的直往草堆那方向跑,我才發現是嚇著你了,趕緊轉個念,改口說:「乖喔~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回憶起樂得師父溫暖的對著喵兒們說話的語氣。
看到可愛的你的身影,我們驚喜的喚著:「別走~別走嘛~」,可你驚慌的直往草堆那方向跑,我才發現是嚇著你了,趕緊轉個念,改口說:「乖喔~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回憶起樂得師父溫暖的對著喵兒們說話的語氣。
而你真的就停了下來,擺了個超經典的姿勢~身子後半停在階梯邊緣,身子前半往草兒的尖葉踏著!想是你真懂得了我們的善意,停下來給我們拍個夠。停留了至少有兩三分鐘吧,我和小草兒拍得不亦樂乎,就像是攝影師都會開心的逗弄著被拍攝的人兒,我們停不住的一直對著你喊著:「你好可愛!好可愛唷!......」,完全忘了同伴在前頭等著,直到聽到喵兒的呼喊~起身。
誰知與你告別之後,後頭的旅客跟了上來,想看看我們在看什麼。那人像是認得你,但說不出你的名,只說了:「這,這是害蟲啦!」,聽到這句話,我馬上就不想再搭理的往前走去趕上喵,但接著他又說:「那個是在田裡吃稻子的害蟲啦!」,我覺得不對勁的又回頭看了一下,他竟然就把腳抬起來往那方向揮去!心頭一驚,卻也來不及了,只知道他沒再補上第二腳。我慌的不知道該怎辦,只丟下很小聲但他應該聽得到的一句話:「害蟲,又沒有絕對的害蟲,這裡又沒有稻田啊!」。我往前走,氣憤著自己的軟弱。
不知道你好不好?有沒有來得及反應跳入草堆?
但是這麼想也無用,於是不管你後來怎樣了,我決定為你持往生咒,祝福你未來的生命無量光壽。
生命的價值到底在哪裡?
害蟲?益蟲?壞人?好人?標準在哪裡?
*
昨天下山之後,坐公車回到市區的途中,一個坐在我斜前方的婦人突然轉過頭來跟我報告路上看到的加油奇景,從油價講到金價,從眼前的說到四、五十年前的物價,大大發表她的看法,根本不管我想不想聽。我知道她只是想說話,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但我仍偶爾的善意點頭哼啊。只是最後她突然轉變話題,說:「我已經打了七隻德國蟑螂,一定還有更多。」之後,我完全接不上話,也不想對此回應,直想抽離這個場景,而她也從此再也沒有回頭跟我說話。
我閉起眼睛,一方面想避免婦人又想找我說話,另一方面也在想著,這到底是什麼功課?
我的確還沒法愛蟑螂,但是也沒再動手傷害牠們了,聽到這慘烈的事件,雖然想到車上還有很多蟑螂,心裡頭有點怕怕,但卻又很不忍看到她再傷害生命的情況,只好在心中默默的說:「拜託你們好好躲起來,別出現給那婦人看到了啊!」。
我想,其實自己也有某一部分的習性,同山上那人直覺害蟲就是害蟲的慣性想法,但是生命畢竟是生命,無論再怎麼不得我愛,還是生命,和我一樣的貪生怕死。
知道自己必須試著在當下用力一點平等的看待,因為蟑螂的確是我發願中的眾生之一。
而那車上婦人,也是一樣的,是我發願中的眾生之一。
還有那山上遇到的旅客,也是我發願中的眾生之一。
想想之後,我睜開眼睛,抬頭發現公車頂拉環槓上竟掛著一張護貝的佛像,仔細看,是阿彌陀佛啊。好的,我懂得了,就像在山上為可愛的「待查蟲」一樣的,來為這些蟑螂持往生咒,也祝福你們未來的生命無量光壽。
不知道那隻可愛的小蟲子到底怎麼了?也許牠跳入草堆中了;車上的那幾隻蟑螂怎麼了?或許也只是那婦人的幻想也說不定,因為我也沒真的看到。可我知道,這是我的功課,對我而言那就是例題,我背的公式要拿來用,因為智慧和慈悲不是突然蹦出來的,功夫是要被鍛鍊出來的。
無論你是害蟲或是益蟲,是壞人或是好人,都無妨。我知道出現在眼前的,都有和我生命相關的一份,而你們都是不思議菩薩所化現的試煉,為你我粹煉著無量光壽的生命。感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