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5,2005
阿成的命運

所以,如果我要幫「菊花夜行軍」裡的阿成解決問題,我該怎麼做?
阿成之於美濃,美濃之於高雄,美濃之於台灣,台灣之於東亞,台灣之於世界,美濃之於東亞,美濃之於世界, 阿成之於東亞,阿成之於世界。
面對美濃與高雄的關係,或是美濃在台灣西岸平原的關係,就等於是在處理了台灣現在大部分的城鄉發展問題,農業、水資源、南二高、地區觀光、認同、語言、資源分配、地區產業定位。縱而言之,美濃的運動和文化背景及其地理上與高雄的關係,也許是個做規劃和設計學習的好基地。
恩....幫阿成解決問題。
May 4,2005
關於交工樂隊

交工樂隊網頁
一直想寫些關於交工樂隊音樂的文章,不過實在太多感覺了,總是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筆,或說情感的部分很強烈,有時候很難去靜下心來整理出一些清楚的看法。
交工樂隊的第一張專輯是與美濃反水壩運動相結合的,算是某種契機,使得這些本來都在外地的客家年輕人們試圖挖掘一些比較深層又草根的元素來當作激勵大家的歌曲,或說這樣的音樂對於反美濃水庫的運動算是一個不在意料中的美好果實。不過要說藝術價值或是完成度,恐怕菊花葉行軍這張專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每次聽他們的歌,總是很容易浮現許多畫面,有些人說,一個好的照片可以是一個好的電影開頭,那我說,交工樂隊的每首歌都可以是一部好電影的開頭,那樣的觸摸到你。這些歌曲對於在地性圖徵(symbols)的抓取,十分的敏銳,但又不僅是拼貼(Collage),而是利用這些物件來說個好故事、劇本(Scenario)。在菊花葉行軍中,這樣的鋪陳在開頭的一段詩就可以很清楚的發現他們是如何將這樣的一張專輯看做是一部電影的。
縣道184 剛開始
像一尾蚯蚓
從日頭落山、語糸又不通的地方
鑽到我們這個庄頭
每每父親載穀包去農會換肥料
就會把我丟到牛車上頭壓重
從那兒望出去
縣道184像一穴老鼠洞
路兩旁的鐵刀木勾來搭去
孵出麻雀、蝴蝶和樹影
從那兒望出去
縣道184像一條蝻蛇
久久才會有一輛摒屎(賓士)牌卡車
滿滿疊著粗大的檜木
轟天轟地從山裏剷出來
重劃過後田埂改轉直角
柏油路舖得密密麻麻
耕田是越來越省力
但是越來越難賺食
縣道184 這時候
像一尾水蛭
趴附我們這個庄頭
越吸越肥、越吸越光鮮
一庄子後生
被它
吸光光
交工樂隊所寫的具有的社會分析但又具有詩意的這些歌詞,在台灣大概無人能出其左右,尤其又能以式微的客家語言表現出來,更是十分難得的事。簡簡單單的幾段歌詞,就把台灣許多農村目前所遭遇到的狀況;從以前農業時代的發展到今天道路拓寬後所產生的回洗作用(wash back),年輕人出走到大城市的現象,描繪得十分生動。於是故事就是從這樣的一條縣道開始的。這條縣道雖然只是縣道,可是卻是支配小鎮命運的一條命脈。
我一直覺得詩詞、小說、電影這些現在看起來娛樂用的文學體裁,是人類文明中最重要也最精華的部分,人們利用想像力揉合觀察、分析、與響望,虛擬出一個又一個似曾存在,但又虛構的世界。在其中,這些被創作出來的主角,體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思緒與記憶,他們比真實世界還真實的活在這些文學的與宇宙裡。「菊花葉行軍」其實是一個十分動人的小品小說,藉由主角阿成的眼睛、情緒與故事,成為眾多身在外地農家子弟的化身。阿成不是虛構的,卻是再真實不過的一個集合。
大家對「菊花葉行軍」這張專輯可能還是對同名歌曲「菊花夜行軍」比較有印象,不過我最喜歡的是這首「風神125」,記得幾年前在美濃的一個舊曆年美濃在地的晚會上,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曲,竟然眼眶就這麼紅了起來,還怕被旁邊的爸媽看到。尤其是其中叫路邊的路燈不要再亮了,阿成覺得很慚愧的那段歌詞。
話說回來,交工在一年多前因為理念的關係而解散了,我大概也只能在我的記憶裡複習一群美濃人,不分男女老少,圍在他們前面用客家話唱「我們來唱山歌」和「菊花夜行軍」的熱鬧場面了,那恐怕是我看過最鄉愁的一個畫面。
風神125
詞╱鍾永豐 曲╱林生祥
母親口白╱曾秀梅
主唱、空心吉他╱林生祥
空心貝斯╱陳冠宇 嗩吶╱郭進財
大堂鼓、小鼓、鈸、鑼、小堂鼓╱鍾成達
客語發音 (中文白話)
O.S (母親口白):
成仔,耕田是耕毋出水 (成仔,耕田是耕不出油水)
汝又冇讀到有書 (你又沒讀到什麼書)
毋當出去學一個技術 (不如出去學點技術)
人講,百番頭路百番難 (人說,百種工作百種難)
就算討食也冇清閒 (就算乞食也不清閒)
成仔,愛煞猛認真做喔 (成仔,要努力認真做)
他人係駛個BMW (別人家如果開輛BMW)
捱等是鐵牛車罔拖 (我們就鐵牛車勉強拖)
罔拖罔拖定著會有 (湊合湊合一定會有)
高進介日吶 (高進的日子)
送捱出庄汝講介話 (送我出庄妳講過的話)
捱冇腆放歇半下 (我一刻也沒忘)
但係阿姆這十年日吶 (但是母親這十年日子)
捱像冇點主介鬼 (我像無主遊魂)
覓過頭路一項又一項 (工作幹過一樣又一樣)
哀哉!冇半項有望 (哀哉!沒半樣有希望)
交過細妹一隻過一隻 (女孩交過一個又一個)
通概冇半隻兜搭 (一概都難以成雙)
經濟起泡捱人生變泡 (經濟起泡我人生幻滅)
離農離土真登波 (離農離土真波折)
毋當來歸!毋當來歸! (不如歸鄉不如歸鄉)
阿姆原諒捱來歸 (母親原諒我要歸鄉)
捱愛捨死歸到山寮下 (我要捨命回到山寮下)
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註:「山寮」;指山腳下的窮苦農村。
就係恁吶 (就是這樣)
捱騎著風神125 (我騎著風神125)
直別這隻發廅介都市 (辭別這個哮喘的都市)
菜鳥哇、目鏡仔、雞屎洪仔 (菜鳥仔、目鏡仔、雞屎宏)
我是正壞勢(河洛話) (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就係恁吶 (就是這樣)
捱騎著風神125 (我騎著風神125)
犖确犖确呼天呼地 (老舊鬆脫呼天搶地)
屌伊景氣麼該前途 (管它景氣什麼前途啊)
捱不在乎 (我不在乎)
伯公伯公,子弟撖汝頷頭 (土地公土地公,子弟向您點頭)
拜託拜託路燈火全部切卑伊烏哇 (拜託拜託,把路燈全部都關掉)
毋使問爾子弟做麼該愛歸來呀 (不必問您的子弟為何要跑回來呀)
怎是會走歸來呀
伯公伯公,子弟撖汝頷頭 (土地公土地公,子弟向您點頭)
拜託拜託,左鄰右舍好睡目也呀 (拜託拜託,左鄰右舍該睡覺了啊)
莫奔佢等問這子弟怎會走歸來呀 (不要讓他們問為什麼要跑回來呀)
莫奔佢等按多捱膦好問呀 (不要讓他們這麼多問)
就係恁吶 (就是這樣)
捱騎著風神125 (我騎著風神125)
夜色起乩星仔縐筋 (夜色起乩星兒抽筋)
椰子樹檳榔樹電火杵 (椰子樹檳榔樹電火杵)
全全著驚 (全都受驚)
就係按吶 (就是這樣)
捱騎著風神一二五 (我騎著風神125)
接上縣道一八四 (接上這條縣道184)
生仔擺、裕牯膦、阿豐牯 (阿豐牯、生仔擺、裕牯膦)
捱麻倒歸來也喲 (我也回來也了喲)
May 2,2005
似是而非
今天在騎腳踏車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幾個月前在荷蘭國鐵的火車上看到了一位中年短髮女性,以台灣社會標準的名詞來看叫做流浪漢,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向乘客用荷蘭語說她需要錢,為什麼需要錢(我當然是聽不太懂,不過看起來是這樣的),於是有些乘客掏了錢出來,有些冷漠以待,我自己的原則是不會給的(這個可以討論很多問題,以後有機會再解釋),於是跟他比手勢表示我聽不懂荷文,她竟然轉換語言,用起英文來,並且非常流利,比我還流利。
我傻在哪裡,心中歸結出了一句話:「哇!荷蘭的平均英文水準很好,連流浪漢都可以講那麼流利的英文。」
這一句話一想完,我的心中馬上出現一大堆辯證問句來挑戰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也讓我不禁去想像這個終年短髮女子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流利的英文是不是真的代表某種階級評判標準呢?流浪漢是種階級還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
記得在基金會工作的時候,那年有個城鄉所的畢業生在進行台北市流浪漢的碩士論文研究,我已經忘記結論是什麼了,但流浪漢常常是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模式去生存,與其說是失去了財產和住所,不如說是失去了社會網絡。當然這後面的因素有心因性的、事件性的很多種原因。
我想自我反省的是,在這句話判斷的背後其實代表了我自己的某種刻板印象與似是而非的邏輯。這個在我最近頻上PTT兩岸交流版所看到的文章也常常可以發現。
知識份子往往利用許多邏輯與數據導出許多似是而非的敘述的結論以支持其言論,卻從來不去審視自己在判斷與推導邏輯的過程中,所依據的價值觀到底是什麼。許多帶有歧視與誤解的惡法與誤解由此而生,而更可惡的是利用這樣的過程來導引社會大眾的觀感,以遂行隱形刀子的清除。
盲目的群眾與似是而非的邏輯操縱是很可怕的。不然就不會有納粹了。
幾個月前在荷蘭國鐵的火車上看到了一位中年短髮女性,以台灣社會標準的名詞來看叫做流浪漢,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向乘客用荷蘭語說她需要錢,為什麼需要錢(我當然是聽不太懂,不過看起來是這樣的),於是有些乘客掏了錢出來,有些冷漠以待,我自己的原則是不會給的(這個可以討論很多問題,以後有機會再解釋),於是跟他比手勢表示我聽不懂荷文,她竟然轉換語言,用起英文來,並且非常流利,比我還流利。
我傻在哪裡,心中歸結出了一句話:「哇!荷蘭的平均英文水準很好,連流浪漢都可以講那麼流利的英文。」
這一句話一想完,我的心中馬上出現一大堆辯證問句來挑戰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也讓我不禁去想像這個終年短髮女子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流利的英文是不是真的代表某種階級評判標準呢?流浪漢是種階級還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
記得在基金會工作的時候,那年有個城鄉所的畢業生在進行台北市流浪漢的碩士論文研究,我已經忘記結論是什麼了,但流浪漢常常是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模式去生存,與其說是失去了財產和住所,不如說是失去了社會網絡。當然這後面的因素有心因性的、事件性的很多種原因。
我想自我反省的是,在這句話判斷的背後其實代表了我自己的某種刻板印象與似是而非的邏輯。這個在我最近頻上PTT兩岸交流版所看到的文章也常常可以發現。
知識份子往往利用許多邏輯與數據導出許多似是而非的敘述的結論以支持其言論,卻從來不去審視自己在判斷與推導邏輯的過程中,所依據的價值觀到底是什麼。許多帶有歧視與誤解的惡法與誤解由此而生,而更可惡的是利用這樣的過程來導引社會大眾的觀感,以遂行隱形刀子的清除。
盲目的群眾與似是而非的邏輯操縱是很可怕的。不然就不會有納粹了。
March 27,2005
大聲說話

怎麼都覺得很可笑,竟然在法律的條文裡明列了暴力與武力的正當性。法律是種理性規範下的產物,卻去包含了戰爭這種不理性的行為。侵略就是侵略,不管你打著的是民族大義還是民主旗幟抑或是以世界警察自許,發動戰爭、發動侵略就是不對!
我第一次參加了遊行,在阿姆斯特丹。
人數不多,只有五十個左右,大多是此地的留學生,還有幾個熱心的台灣媽媽,有些是嫁到荷蘭,有些是此地的台商。地點是在阿姆斯特丹最熱鬧的水壩廣場旁的一個小廣場,是從阿姆斯特丹火車站到廣場中的必經之路,人來人往,充斥著各國遊客,非常的適合定點遊行呼口號。到了集合地點,看得出來大家一副看起來就是很生澀沒經驗的樣子,花了很多時間掛布條,三三兩兩的,呼口號也是很害羞。即便是如此,大家仍然要克服這些生澀和害羞,聚集在一起大聲說出自己的意見,這樣的場合對於台灣的許多政治人物可能不是什麼樣的問題,但對於留學海外的這些學生來說,很多人幾乎都是自發性的第一次在街頭揮舞著自己的國旗與訴求,並大聲喊出口號。
台灣的藍綠陣營在吵昨天到底有多少人在台北市街頭,對我來說,是很荒謬的,其實不管是三十萬人、五十萬人、一百萬人,都是很大的一群聲音,就算是一千萬人又如何呢?在對岸政府眼裡,恐怕也不過是一小群人吧?另一方面,某些媒體和政治人物的反應也很怪異,簡直是到了小心眼的地步,放大到世界的尺度來看,這項遊行怎麼樣都算是一個台灣人民意志的回應,就算不參與,以樂觀其成的態度看待之並不為過。
人少又如何呢?大家心知肚明有誰會同意這部可笑的法律,而正是因為人少、意見容易被淹沒,所以才要更大聲的表達意見,即使是一人、五十人的意見都該被尊重。我想今日台灣的人民最大的憤怒和不滿是來自於大國的壓迫和強欺弱,不斷被武力與言辭暴力恫嚇威脅,卻只能以弱者的姿態在國際社會上祈求他國的支持與垂愛。只因為台灣是個小國家,資源少、未來的潛力也慢慢的下降中,反觀對岸的資源和潛力都在慢慢的提升中,即使他是一個極權又極具壓迫性的政權,但西方國家仍然可以一邊罵著對岸不民主,沒有人權,一邊賣武器以挽回漸走下坡的外匯和經濟。一方面幫黎巴嫩和以色列這些國家建國,一方面卻宣稱有自己政府和主權、軍隊的台灣為中國的一部份。
正因為知其不可為,所以更要大聲說出。
在大街旁,站在椅子上拿著“Anti- Invasion“的標語,大聲的喊著,與其說是抗議對岸的暴行,不如說是提醒人們,同時也提醒自己,這世界還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January 4,2005
時而滂陀,時而涓滴
從一開始的偶像包裝到過事前的最後一張專輯「口是心非」,他的音樂總是讓我覺得恰如其名般的像下雨一樣,時而滂陀,時而涓滴,但都讓人感動而惋惜。
在聽過口是心非後,即使是六年後的現在,依然找不到任何一張能像口是心非如此才華洋溢的專輯,音樂與歌詞極致的平衡與不可思議的豐富,讓人反覆咀嚼,但每次想到這已是最後一張,心中總是不能停止哀傷與可惜。
每隔一段時間,總會邊聽著他的聲音邊想寫些文字來留下些許誠摯的惋惜,卻常常覺得詞窮,不知道用什麼文字才能訴說心中的共鳴。不是顯的過於濫情,便是顯得太過理性。濫情來自於惋惜,理性來自於對其才華、文字與音樂的讚嘆。
即使是七年多了,他寫過的這些音樂與文字仍然不褪其明晰。
又是一篇惋惜。
河
當你平躺下來 我便成了河 迴繞你的頸間在你唇邊乾涸
竊想你的眼神 我戀戀不捨 緊為一泓泉水 深邃清澈
當愛燎原成災 你徐徐側身 堆積肥沃河床 我是朝聖的人
我是客途的雁 卻一往情深 從此無意追逐 新綠的春
任我流吧 層層冰川 億年換幾吋 我也寧願這麼盼
等到昏黃 等到痴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魔咒緩緩退盡 你笑的厲害 天曾缺掉的角 無非此等神采
我將殘翼放下 從河中走來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口是心非專輯,1997
在聽過口是心非後,即使是六年後的現在,依然找不到任何一張能像口是心非如此才華洋溢的專輯,音樂與歌詞極致的平衡與不可思議的豐富,讓人反覆咀嚼,但每次想到這已是最後一張,心中總是不能停止哀傷與可惜。
每隔一段時間,總會邊聽著他的聲音邊想寫些文字來留下些許誠摯的惋惜,卻常常覺得詞窮,不知道用什麼文字才能訴說心中的共鳴。不是顯的過於濫情,便是顯得太過理性。濫情來自於惋惜,理性來自於對其才華、文字與音樂的讚嘆。
即使是七年多了,他寫過的這些音樂與文字仍然不褪其明晰。
又是一篇惋惜。
河
當你平躺下來 我便成了河 迴繞你的頸間在你唇邊乾涸
竊想你的眼神 我戀戀不捨 緊為一泓泉水 深邃清澈
當愛燎原成災 你徐徐側身 堆積肥沃河床 我是朝聖的人
我是客途的雁 卻一往情深 從此無意追逐 新綠的春
任我流吧 層層冰川 億年換幾吋 我也寧願這麼盼
等到昏黃 等到痴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魔咒緩緩退盡 你笑的厲害 天曾缺掉的角 無非此等神采
我將殘翼放下 從河中走來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口是心非專輯,1997
January 1,2005
新年快樂!
真是令人驚訝,在阿姆斯特丹的跨年竟然是家家戶戶同時在放煙火和鞭炮。
新年在一個日本人的小party跟日本人一起過年,主人是個在荷蘭工作的雕塑家,在阿姆斯特丹住在一個街屋裡,大夥在快接近十二點時便上屋頂看家家戶戶在同一時間齊放煙火,大街小巷不時傳來鞭炮的聲音,遠方的鞭炮聲讓我想起在每年舊曆過年時,同樣也是遠方傳來的鞭炮聲。好特別的感覺,出乎我的預料。我以為鞭炮只有在亞洲才有人放,沒想到這裡的人瘋狂的喜歡放鞭炮。
事實上,從鞭炮可以合法販賣的十二月起,外頭已不時傳來碰碰的炮竹聲,大概是一年中能合法放鞭炮的時間不多,所以大家在過年是卯起來放,我在阿姆斯特丹這個混雜的城市竟然從聲音裡感覺到濃厚的舊曆新年過節氣氛。反之,台灣的城市已經越來越少人放鞭炮甚至被政府禁止放鞭炮了,這是個很奇怪的對比。
有趣的是,當我們驚訝於這裡放鞭炮的習慣時,朋友的瑞典同學還說:耶?不是全世界過年都要放鞭炮嗎?................
第一次在異鄉跨年,其實也沒什麼太不同,在人類自訂的時間區隔內跨像另一個單位,也算是提醒自己要珍惜時間,作些自己想要作的事情。
也為南亞受苦的人們祈禱。
新年在一個日本人的小party跟日本人一起過年,主人是個在荷蘭工作的雕塑家,在阿姆斯特丹住在一個街屋裡,大夥在快接近十二點時便上屋頂看家家戶戶在同一時間齊放煙火,大街小巷不時傳來鞭炮的聲音,遠方的鞭炮聲讓我想起在每年舊曆過年時,同樣也是遠方傳來的鞭炮聲。好特別的感覺,出乎我的預料。我以為鞭炮只有在亞洲才有人放,沒想到這裡的人瘋狂的喜歡放鞭炮。
事實上,從鞭炮可以合法販賣的十二月起,外頭已不時傳來碰碰的炮竹聲,大概是一年中能合法放鞭炮的時間不多,所以大家在過年是卯起來放,我在阿姆斯特丹這個混雜的城市竟然從聲音裡感覺到濃厚的舊曆新年過節氣氛。反之,台灣的城市已經越來越少人放鞭炮甚至被政府禁止放鞭炮了,這是個很奇怪的對比。
有趣的是,當我們驚訝於這裡放鞭炮的習慣時,朋友的瑞典同學還說:耶?不是全世界過年都要放鞭炮嗎?................
第一次在異鄉跨年,其實也沒什麼太不同,在人類自訂的時間區隔內跨像另一個單位,也算是提醒自己要珍惜時間,作些自己想要作的事情。
也為南亞受苦的人們祈禱。
December 29,2004
about human
身處歐洲看到南亞災難的景象透過CNN和BBC等跨國媒體傳過來的畫面,感觸特別深刻,時值歐洲的聖誕節假期,街上都是採購的人潮,今天去採購小薄被回房間,看到一再重複的新聞畫面,手中的小薄被傳來的觸感很複雜。畫面雖然重複,可是卻是毫不掩飾的把屍體橫陳的景象傳給世界,兩千、一萬、兩萬、五萬、六萬.....大家的反應不外乎兩種,一種發揮愛心投入救災與援助,一種是恐懼地球的巨變,搬以各種科學論證來凸顯防災的重要,並且祈禱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種集體的死亡也許真的讓人恐懼,人總是在這個時候才能想起自己是多麼脆弱的個體,如同被宰殺的家畜與地上的螞蟻一樣。畫面上的災區地圖和過去的地區型災難不同,海嘯的範圍極廣,牽連的國家多達十國,整個南亞都在災難的範圍內,因此地圖的尺度是以整個地球為範圍的。
所以人類與其生存環境的關係是什麼呢?人類做為一種生命、生物帶給地球什麼,帶給其他生命什麼?這種突發性的災難雖然讓人驚恐,可是其實在世界各地所發生的災難恐怕不會比較輕微。每年非洲死於愛滋病、飢餓戰亂的人數恐怕超乎我們想像,據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的有關機構統計,到目前為止,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陸已經有1200萬人死於艾滋病,僅1999年就多達200萬人。這個數位相當於20年來美國國內的死於愛滋病人數的5倍,而全球範圍內每年死於戰爭的人數也「只是」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辛巴威每星期因為愛滋病死掉的有兩千人。
我無意比較死亡人數與悽慘程度的相關與否,不過對於這樣子的災難,透過畫面傳出來的除了失去親人的悲痛與各種恐懼的情緒之外,對於地球村、人口、貧窮與糧食問題的全球性尺度考量是否應該更被人們重視,而不只是限於國家援助與愛心救濟的手段。不過說的倒容易,光是糧食問題,聯合國的落後國家糧食方案一直都沒成效,尤其是非洲。在巴黎上過一堂課,曾經以人類學和農業的角度來看這些跨國性的貧窮問題,非常的複雜並且無從改善起。有人說中國的發展太快太尖銳不是件好事,可是這些糧食專家的看法是,起碼他們有發展,對生活就是好事,大部分在非洲的人都還在生存與死亡間搏鬥。
看著南亞的這些畫面,讓我又開始了以前進入大學時思考「服務」和「弱勢」這些問題的矛盾心情,在生活水準高出一大節的西歐,感受更是難以形容的複雜。
這種集體的死亡也許真的讓人恐懼,人總是在這個時候才能想起自己是多麼脆弱的個體,如同被宰殺的家畜與地上的螞蟻一樣。畫面上的災區地圖和過去的地區型災難不同,海嘯的範圍極廣,牽連的國家多達十國,整個南亞都在災難的範圍內,因此地圖的尺度是以整個地球為範圍的。
所以人類與其生存環境的關係是什麼呢?人類做為一種生命、生物帶給地球什麼,帶給其他生命什麼?這種突發性的災難雖然讓人驚恐,可是其實在世界各地所發生的災難恐怕不會比較輕微。每年非洲死於愛滋病、飢餓戰亂的人數恐怕超乎我們想像,據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的有關機構統計,到目前為止,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陸已經有1200萬人死於艾滋病,僅1999年就多達200萬人。這個數位相當於20年來美國國內的死於愛滋病人數的5倍,而全球範圍內每年死於戰爭的人數也「只是」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辛巴威每星期因為愛滋病死掉的有兩千人。
我無意比較死亡人數與悽慘程度的相關與否,不過對於這樣子的災難,透過畫面傳出來的除了失去親人的悲痛與各種恐懼的情緒之外,對於地球村、人口、貧窮與糧食問題的全球性尺度考量是否應該更被人們重視,而不只是限於國家援助與愛心救濟的手段。不過說的倒容易,光是糧食問題,聯合國的落後國家糧食方案一直都沒成效,尤其是非洲。在巴黎上過一堂課,曾經以人類學和農業的角度來看這些跨國性的貧窮問題,非常的複雜並且無從改善起。有人說中國的發展太快太尖銳不是件好事,可是這些糧食專家的看法是,起碼他們有發展,對生活就是好事,大部分在非洲的人都還在生存與死亡間搏鬥。
看著南亞的這些畫面,讓我又開始了以前進入大學時思考「服務」和「弱勢」這些問題的矛盾心情,在生活水準高出一大節的西歐,感受更是難以形容的複雜。
November 11,2004
溫暖的笑容

這讓我懷念起老劉的笑容。
大概有很多常來這邊的朋友,都曾經被老劉那種誠摯又溫暖的笑容撫慰感動過吧?以前在基金會工作常常會有許多的不耐煩和覺得自己能力不足的困擾,再加上留學讀書的方向總是飄移不定,辦公室在基金會樓下的老劉總是我叨擾詢問的對象。他很忙,不過他總是會空出時間好好的跟我聊一聊,認真的幫我想想辦法和說說他的看法,我常常抱怨跟他說每次跟他談完我總是越來越困惑,因為他總是笑笑的說,這是正常的,要是他也會這樣困惑,最重要的是他要我想清楚我到底想作什麼。他從來不會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而是讓我知道這不是件壞事,他覺得我應該繼續想下去,想清楚。
認識老劉已經五年多一個月了,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是在六年前夏老師的建築設計概論上,他說今年他們會多一個正職的教授,是即將卸任的台大城鄉基金會執行長,是一個很有經驗並從美國柏克萊回來,十分關心社區與參與式設計的建築師。我聽到名字以為是個有點胖胖的像ABC的那種華裔建築師。結果其實他是個完全不同於我想像的一個人,在第一次上課時(921地震剛過一個禮拜),他裹著咖啡色大衣,頂著一頭灰黑參雜的短髮,有點像老兵,慢慢得端著一個裝著熱茶的馬克杯坐在大桌子前面,說:大家好,我是劉可強。然後給了一個他招牌的笑容。
想起來,他真的影響我很深,從一開始修課時對許多事情只是閉門造車的想像和熱誠,經過九二一地震在國姓鄉和飲冰室一起相處的這堂課,到在基金會的二十個月。我從他身上學習到的實在很多,不只是知識的,而是方法和態度、對社會與人的熱情,以及對於人的誠摯態度。我總是說,他最厲害的招數,是金庸小說裡說的無招勝有招,不強調形式,不強調方法但他用他的行動和態度教了我們一切。
我很高興,有人說看到他的笑容會讓他想到我。對我來說,這是一種很棒的讚美。
November 9,2004
向右轉的世界
真不知道要說美國這次的選舉像台灣,還是這是新保守勢力抬頭的又一例證。
即使這個出身德州的美國總統是個發動戰爭的戰犯,即使這個美國總統被戲謔作有史以來智商最低的政治動物,即使他一點都不諱言他是反同性戀並且拒絕保障同性戀結婚權利的總統。他還是得到了超過半數投票者的支持。
台灣和美國的脈絡當然很不同,不能照台灣媒體和立委諸公們簡單的邏輯,不倫不累的把布希與陳水扁相比,把凱瑞與連戰相比。但我在這看到了選民的選擇以及形式民主多數決的必然結果。我們以為投票就是民主,但事實上呢?
在台灣我們看到了政客們操縱著草根力量,中國的,台灣的,所有被簡化成標籤,加諸國仇家恨外加人權民主口號。在美國我們看到布希為爭取美國保守與宗教中產階級勢力,公開強烈宣示禁止同性戀結婚的人權。在台灣我們可以看到政客們操縱了戰爭的恐懼以取得其政治力量而另一方豎立敵人形象結合民族主義獲得其正當性,而布希則是一方面利用恐怖主義豎立敵人形象,一方面口口聲聲說要和平卻發動戰爭以取得其在世界之利益。
出了什麼問題呢?
我曾經以為好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良好的教育和社會自覺上,不過看了美國從二十世紀末到此世紀初的走向,讓我對人類的未來很悲觀。
即使這個出身德州的美國總統是個發動戰爭的戰犯,即使這個美國總統被戲謔作有史以來智商最低的政治動物,即使他一點都不諱言他是反同性戀並且拒絕保障同性戀結婚權利的總統。他還是得到了超過半數投票者的支持。
台灣和美國的脈絡當然很不同,不能照台灣媒體和立委諸公們簡單的邏輯,不倫不累的把布希與陳水扁相比,把凱瑞與連戰相比。但我在這看到了選民的選擇以及形式民主多數決的必然結果。我們以為投票就是民主,但事實上呢?
在台灣我們看到了政客們操縱著草根力量,中國的,台灣的,所有被簡化成標籤,加諸國仇家恨外加人權民主口號。在美國我們看到布希為爭取美國保守與宗教中產階級勢力,公開強烈宣示禁止同性戀結婚的人權。在台灣我們可以看到政客們操縱了戰爭的恐懼以取得其政治力量而另一方豎立敵人形象結合民族主義獲得其正當性,而布希則是一方面利用恐怖主義豎立敵人形象,一方面口口聲聲說要和平卻發動戰爭以取得其在世界之利益。
出了什麼問題呢?
我曾經以為好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良好的教育和社會自覺上,不過看了美國從二十世紀末到此世紀初的走向,讓我對人類的未來很悲觀。
November 2,2004
Who cares about Bush or Kerry?!
CNN,BBC所有的電視新聞最近大概有80%都在報導美國的總統大選,民調、辯論、預測什麼都來,剛剛看到CNN訪問伊拉克當地的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壯輩;訪問問他希望誰當選,結果他很不屑的回答道:We are hungry now! Who cares about Bush or K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