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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7,2005

論述的力量

rietveld.gif


論述的力量其實是很可怕的,當然,是有範圍的。譬如說,對於電機領域的學生來說,Maxwell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但對沒接觸電機知識的人來說,大概沒有幾個知道他是誰或是他真正厲害在什麼地方。

在建築的領域尤其是如此,一些原本只是形體與材料組合的空間,在論述和理想的鋪陳敘述下,會變得十分特別,有其時代的標記性。但若是對於該論述不清楚不熟悉,這樣的空間構成恐怕就沒辦法能被看得出那麼多意義出來。

涉獵過近代設計史或建築史的人大概都一定會知道蒙德里安(Mandariaan)這個荷蘭人。也一定清楚有一棟Rietveld在20年代設計,立面大部份是白色,利用黑色塊、黃色線條、藍色線條、紅色線條分布於其中,一切元素皆以垂直角度排列,活脫像個蒙德里安所畫的畫變成立體版般的房子。這棟房子在現代建築和設計史上極為重要,是荷蘭 De Stijl學派最著名的作品之一,要說他是現代主義運動的起源之一也不為過。

而這棟房子就在荷蘭最重要的運輸節點城市--烏特列支特(Utrecht)的住宅區,緊臨著一條高速公路,瑟縮在角落,非常的不起眼,儘管它是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當然,經過的人就算不知道這座房子的歷史,但在附近平庸千篇一律的住宅區裡,這個房子顯得十分的特別且不尋常,即使是在八十年後的今天。看著在老黑白照片中,這棟住宅怪異的緊臨在傳統荷蘭街屋旁,叫人不禁想像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氣氛,詭異中帶著些許天才般的革命感,真不知道這些鄰居們會怎麼看這棟房子。

形式當然是最容易被人所感知到的一種方式,但是讓我尊敬的是當時這些人的無畏與改革精神,現在來看,Rietveld這群人可以說是非常的菁英主義,當然,也還沒有什麼參與式設計,他們可以說是讓人開始意識到建築師和規劃師這種職業或是身分的存在,藉由大聲疾呼與建立公共論述,宣揚房屋科學與城市規劃的價值,即使落得最後,形式由過程變成的目的,原先的理想也變成的商業與中產階級消費的品味。但其理想及思考的確是超乎當時人們所習慣的。誰又能料想到這些理念竟能影響本世紀的城市與住宅如此巨大呢?幾乎改變了整個世界對於居住和生活方式的價值觀。

當然,形式其實是對於社會變遷的一種回應方式,形式的改變不見得是變遷的原因,變遷也不必然就一定會有形式的改變,兩者是互為因果的。當然,也很可能只有著很薄弱的關係,甚至沒有關係。現代主義論述的出現導致了近代設計與規劃學門的產生,還有建築與都市規劃專業的確立,演變至今,尺度已經到了全球尺度,所處理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形式而已,事實上,形式恐怕是最容易的部份,因為形式是一種結果。

雖然只是一小棟房子,卻是包容著本世紀設計論述起源的一個潘朵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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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005

Dutch Planning

經過上一學期的操作,這一學期進展下來,進度幾乎是上學期的兩倍,分析的範圍也擴大到了整個荷蘭最精華的Randstad區域,甚至是整個荷蘭。大概花了不到三個禮拜,整組同學分工合作已經把有關空間規劃的環境、經濟、交通和政策面向收集資料,大致分析了一輪。而且開始建構了我們自己的分析和觀點。

荷蘭的規劃概念和台灣不同的地方是,在台灣規劃和建築似乎是兩個不同的專業,其中間有著執行和思考上的代溝,但在荷蘭此地,卻是可以從非常大的尺度開始思考定位基地的特性和其問題,慢慢以不同的尺度去找尋問題思考問題,從歐洲大陸到城市區塊,一層一層的抽絲剝繭,並且試著定義觀點和計畫。而課程的進行與設計也是按照這樣的程序在四個月裡面從蒐集資料的Atlas製作、Perspective觀點的建立、Plan的建構到都市設計和規劃與其可行性分析。不斷的在這些程序之間循環,遇有問題就回饋到觀點本身,然後再調整計畫。從一開始的調查分析、區域計畫、都市計畫到都市設計甚至是建築設計,被視為一個完整的系統被進行著。

當初在選有興趣的議題做資料收集與分析的時候,自告奮勇的選了政策來作,因為大部分都是荷文並且十分龐雜,所以沒有人要選。(說到這個,發覺荷蘭人最有興趣的其實是infrastructure,不管是highway或是輕軌系統或是鐵路,很有趣。)而且各層級的計畫和政策各有不同,很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很完整的分析。事實上也是如此,對我這個外國人來說,更是一個頭兩個大。硬著頭皮花時間去看了相關的網頁包括南荷蘭省(Provincie van Zuid-Holland)和荷蘭空間規劃、住宅與環境部(VROM)去瀏覽它們最近在進行的計劃和願景,剛開始當然是一片混亂,不過看久了,也總算有了些概略的了解,覺得似乎觸到了荷蘭整個國土規劃的概念核心。

荷蘭每十年會有慣例出一份對於國家國土規劃完整的願景報告叫 NOTA RUIMTE ,RUIMTE就是環境的意思,NOTA是指備忘錄。對於將來拾到十五年甚至二十年的規劃做預測和分析,並提供給所有的國民作為參考。而國家在這期中扮演的是輔助角色,除了若干計畫例如Schipol機場和Rotterdam港口的擴展以及全國住宅區新增計畫(VINEX)這種全國性尺度的計畫會直接由國家來進行,其他不管如何,幾乎都是由省(provincie)的層級來執行,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人民的意見,如果人民不答應的話,政府必須要說服人民才能夠進行,絕對不可能沒有人知道,糊裡糊塗很多計畫就開始執行了。不只是計畫本身,在溝通和地方合作方面,地方政府花了很多力氣建立溝通平台,網路的、會議的、各式各樣的方式。例如像南荷蘭省南邊的三個城市,Rotterdam、Zoetermeer、Gouda(沒錯,就是那個產起司的高達),是個正在都市化的區域,為了能處理其都市化與綠帶、藍帶之間的平衡與使用問題,這三個區域成立了平台並且進行許多說明和分析。這也是最新的NOTA RUIMTE中提到很重要的一個計畫。

整個南荷蘭省,以海牙、鹿特單、萊頓為範圍,漸漸的有變成一個大都會區的可能,荷蘭政府預計在2020年前完成區域通勤鐵路和輕軌系統,強化其網絡,而這樣的城市有機會成為一個具有生活品質也同時具有便捷性的另類大城,一個和我們今日想像中的大城市不同的城市,在綿密的交通網內,卻有著十分完整的綠帶與開放空間結構。

回頭想想台灣,不知道是我自己不知道,還是其實台灣反正就是想到什麼做什麼,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類似這樣的願景和規劃,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平台及態度,能主動的讓大家來了解關係到每個人的國土計畫和規劃。

什麼?公聽會?都市計畫公展?別說笑了.........




南荷蘭省

荷蘭空間規劃、住宅與環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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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7,2005

關於My Architect....

這部紀錄片是由Louis I. Kahn的兒子Nathaniel Kahn所拍攝的,雖其名為紀錄片,但卻是貨真價實加油添醋,是個有關一個兒子希冀由老爸的作品中找到認同的一部矯情之作。竟然還被2004奧斯卡提名,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Louis Kahn是個近代建築史(或是近代“建築師“史)上一個心靈派或是說精神派的大師,帶有玄學般的設計理念和象徵,其作品富含詩意。是個在大師時代很典型的一個美國建築大師。台灣的建築界習慣把它翻譯成路康。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有名的男人都會有個三妻四妾,路康的感情生活也是豐富複雜的很,這部片的作者的媽媽就是一個單親媽媽,而他的爸爸便是路康,當路康七十三歲因心臟病死於Penn Station時,他的這個兒子年僅十一歲,而他母親三十三歲。拍這部片的動機就是要從這些他父親設計的建築物裡面找到他所那不甚熟悉的父親。當一開頭解釋完這個動機後,我就想,這是個多麼自戀又狗血的動機啊!這個同樣是學建築的兒子,對於他那大師般的父親是多麼的引以為榮,深怕大家不知道到他就是他的兒子,當然,我也許很難理解一個有點被父親半拋棄的兒子,他心中對於認同的響望。但這部紀錄片之中對於建築的觀點,就和現今許多大師和建築人一樣,把近代建築師與建築的價值過分誇大,尤其是因為路康的作品帶有濃厚的神祕色彩,並且尺度都不小,紀錄片中的鏡頭在拍其建築作品的時候,似乎變成的建築物廣告般的美麗閃亮。而在尋訪的過程中,不斷的訪問著各個當今有名的建築大師,包括從現代主義轉向到後現代主義的Philip Johnson、現代主義大師貝聿銘、解構的Frank Gehry、印度的B. V. Doshi、以色列的Safdie、耶魯的Vincent Scully等等,導演穿梭在這些建築師之間,試著藉由對話來找些他父親的蛛絲馬跡,可是事實上大部分的對話卻都跳脫不出現今已有對路康的記錄與觀點,所添加的卻都是做作的情感與失落,以及造神化的敘事體。

只是很不解,在這個人人都可以製作紀錄片的時代,有太多可以遵照的規則和特徵來製作一個所謂客觀及真的紀錄片,但這部片仍然能如此的笨拙與不掩飾其個人與英雄主義,實在很有趣。儘管如此,這部還是讓人看到了很多上個大師時代的許多現象,正因為其之不藏拙。

所謂的建築大師是什麼呢?在這個媒體與資本支配的世界裡,經由特定邏輯和思考所產生的空間,對於人們的意義是什麼?旅遊?體驗?文化?影像?階級?象徵?人在空間裡移動、工作、生活、消費著,與建物背後的產生邏輯,之間的關係是什麼?近代建築史其實並不是建築史,而是一部建築師與類型史,各種主義於形式背後產生,甚至形式從文本後產生,此套邏輯與一個世紀之前的空間生產邏輯是完全不同的。於是,我們在現今建築學的研究中只看到一個個眼花撩亂的圖片與新鮮體驗,感官刺激與消費結合,建築師在其中扮演仲介角色。布希亞曾說過:我們今天唯一的建築是廣告。我則要說,現今我們在實體世界,廣告是建築/建築師最大的功能。經由網路、媒體與知識體系,建築物/建築師累積其文化資本(也就是廣告資本),結合資本邏輯,提供競圖與表現場域的私部門轉化其成其他形式資本,而同樣提供表演舞台的公部門則獲取其政治正當性。儘管各種形式主義不斷替換著,但此套邏輯從二戰後的美國發散著,卻從沒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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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5,2004

Semeter 1 final presentation

final presentation 1.jpg
期末設計總評一隅,不過這是另外一組的,主題是transit hub。



今天是學期的最後一天了。也是聖誕夜。
大家都在問我是不是歐洲的聖誕氣氛很濃厚,我只能苦笑著回答說:好像沒有耶~大家都趕回家跟家人團聚了,不太會有人在街上亂晃狂歡的,也許跨年才是好玩的時刻。系館今天早早就要關門了,本來趁著關門前要去系館圖書館借書來看看然後寫報告的,不過有一本書是安東尼之前用我的帳號借的,可是他帶回奧地利去了,害我沒法借,他也要十號才回台夫特,所以我想我要跟圖書館的管理者溝通看看是不是能把這本欠書轉到他的帳號下。

昨天是Urban Design Project final presentation,這學期整個課程也都是圍繞著這個課程來進行的,所以可以說是十分重要。我前面這七天幾乎每天沒睡滿六小時,整天都在電腦前面畫東西,想要怎麼整合之前的想法然後表現出來。最後我們被要求的成果是四大張A1的海報,要把你設計的脈絡和課題及你的設計間的關連性表達出來。我的主題是new housing,基地是在鹿特丹東北方的一個還未開發的polder,為於都市和鄉村的邊界上,緊鄰著路特河,而我們的指導老師就是規劃下面新興才剛開發都還沒完成的新興住宅區的設計者。

作New Housing真的有讓我感覺到似乎真的觸及到整個荷蘭規劃的核心,荷蘭的住宅區在我眼中看來是又冷又沒人氣的,整個城市其實郊區化蔓延的很嚴重,標準的每戶有獨立進出車庫、有花園、差一點的有鄰里自己的parking lots,劃分成一格一格的住宅區,這些房子大概都是在六七零年代建的,但即使是現在新興的住宅區,大部分也都是承襲這樣的概念,但同時間,荷蘭的現在這群都市設計或規劃學者卻也同時不斷的提倡mixed use並且希望那些在郊區的有錢人吸引回城市中心,致力於在城市提供良好的生活品質。

這個問題很基本,可是卻是極度牽涉到價值觀的問題:什麼是生活品質?在這裡的討論和設計中,一直掛在大家嘴邊的就是quality。「一個地方有品質」幾乎掛在每個人的嘴邊,不過我在想每個人心中對於品質這件事絕對很不同,這樣子看起來大家好像是雞同鴨講的。

荷蘭學生想的的生活品質和我想的生活和你想的生活品質和大陸學生想的生活品質當然是不同的吧!

我的確是以這個為出發點的。沒有居民在這裡,沒有太多歷史脈絡,你要去創造一個新的住宅區,你會想要什麼樣的氣氛呢?雖然一開始對這樣這樣子的脫脈絡會皺眉頭,像去玩模擬城市一樣,非常的自由卻也不知從何著力,不過這確實是荷蘭規劃設計的一個特性,因為我們現在在所謂的Randstad(Amsterdam,Rotterdam,Hague,Harleem所圍起來的南荷蘭人口密集區域)所看到任何地景和城鎮幾乎全部都是這一百年造出來的,沒有什麼東西是自然的。

所以我的第一件是就是要去打破blocks,就是住宅區的小區設計,去而帶之的是從以房子當作個體的的去思考家戶之間如何在其之間的空間裡互動,鄰里關係是不是能在這樣的形式下更容易行程,尺度是多大多小。於是在以以前老街和古城鎮彎曲的巷道的範形下,作了一個很像腸子的設計,房子是腸壁家戶的客廳彼此面對面;腸子中是彎彎曲曲時大時小的人行步道並摻雜著綠地與樹,當然有腳踏車道,對於尺度的敘述,英文是寫著street-like square and square-like street既像街道又像小廣場的鄰里公共空間,也因此車道是由外側進入家戶的。但其實我本來完全不想讓車子進入這個區域,而純粹靠南邊的捷運站與腳踏車作為此地的交通方式,可是老師後來不太贊成,他認為這樣子沒有生活品質,所以呢!這就是荷蘭很住要的一個價值觀和趨勢,荷蘭的車子速度再近幾年來增長得很快,高速公路越建越多,也因此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停車的需求,在這樣的區域沒有停車位是很怪的。哈哈!那我就想這樣子怎麼可能阻止郊區化呢?車子越方便,時間距離越短,大家就會住得越來越遠,離彼此越來越遠,怎麼可能會有緊密的鄰里關係或是有生命力的都市呢?

但我還是選擇了折衷,我後來設計了家戶平面中有接近一半的數量是沒有車庫的,我還是希望靠的是大眾捷運系統。

放棄了大塊區域的人空開發,我選擇了連結南邊的大湖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湖,並再靠近路特河(Rotte)的區域群變成開放的地景,而不是人工的植栽和綠地。

結果呢!這樣的設計跟其他人都十分不同,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自己看到都覺得挺好笑的。不過我很認真的想著要麼去實現,於是畫了十二種住宅平面,包括一個鄰水的集合住宅、三種公寓以及八種單戶住宅的設計CAD圖(當然不是很細部,只是把客廳、浴廁和廚房標出來加上牆厚和門,沒有結構和更細部),一半是訓練自己的繪圖技術,一半是很想看看用電腦見起來的3D圖會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種氣氛。

bird eyes 05-rough.jpg



在不眠不休的工作兩天後,終於建好了電腦的3d模形 ,看著自己都不禁笑了出來,真像自己一直都很喜歡的那種古城街道啊!可以看得出形式上的diversity,但是這種豐富度仍十分有限,畢竟是一個設計者自己所隨機排出來的,有沒有其他更豐富的多元性可以由參與或是其他方式產生呢?在現代的社區設計裡是不是能有這樣的形式產生呢?都是很有趣的問題。

bird eyes 01-rough.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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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8,2004

有關我的荷蘭規劃史報告

aup2.jpg
AUP 1934 by C. van Eesteren


總算是把荷蘭規劃史的報告生出來了,寫英文報告可真是折磨人,還是頗欠磨練的,不過經過這麼一堂課,我剛開始覺得自己進入了荷蘭或是歐洲規劃與設計歷史的脈絡裡面,本來很想拿台灣在二戰後(也就是光復後)的規劃史來作比較的,不過網路上的資料寥寥可數,印象中台灣在本身規劃史的研究上似乎也沒有一套自己的觀點?!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不過問了一些朋友或是規劃師,他們印象中有在研究的就是張景森、曾旭正這些學者的博士論文,除此之外,恐怕台灣建築學院對於台灣戰後的規劃史並不重視,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畢竟,如果沒有歷史,怎麼能知道時間軸上的都市問題呢?

在這堂台夫特的規劃史課程裡,雖然只是短短的八堂課,但選的十七個介紹案例卻能把近一百五十年來的荷蘭城市規劃過程與相對應的歐洲規劃思潮連結起來。在我的報告裡,我選了荷蘭風格派de stijl 建築師C. van Eesteren 所規劃的兩個規劃案 the Amsterdam General Expansion Plan 1934 (AUP) 和 the Plan Lelystad 1964 這兩個規劃安雖然時空背景和性質都不太一樣(一個是一戰後的城市擴張,一個是戰後的衛星城市分散人口),不過 C. van Eesteren 這個我本來從來沒聽過名字的人,在讀了一些文獻後才發現他曾擔任影響現代主義很深的國際現代建築會議CIAM (1928~1956)的主席在他正在規劃AUP的時候,是當時建立Functional City的主張者,本來想說懷著批判現代主義的心情去寫報告,後來才發現其實歐洲的規劃和傳統其實和我們熟知的美國國際樣式(international Style)和美國的現代主義思潮不同。當然規劃和建築所指的現代主義也需要作區分。但嚴格說起來其實歐洲這段時間的規劃比較接近十九世紀末E. Howard所提出的花園城市(Garden City),只不過在這些上個世紀標榜理性功能,充滿綠地的高品質住宅區風行之後,歐洲的人也開始討厭過度的郊區化及缺乏活力的市中心了,他們現在心中的模範可是亞洲的compact city 呢!就像Amsterdam那樣,這和亞洲城市現在的走向有些有趣的對比,只能說東西方果然想的都不太一樣。

C van Eesteren 02.jpg

C. van Eesteren competition design for reorganization of Rokin, Amsterdam
(1924~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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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2004

阿姆斯特丹與台北的捷運擴建

Amsterdam new station.jpg
上圖為在捷運工程辦公室簡報後對模型所做的速寫,為車站更新與捷運南北線完成後的模樣,計畫預計將原本在車站右方的汽車動線移到車站左方新蓋的立體車道。提供行人更便利的穿越性及徒步區域。

今天的第一站去參訪阿姆斯特丹最新正在擴建的捷運南北線(Noord/Zuidlijn),在解說他們工程如何為了避免傷害古蹟本體(包括舊火車站和沿途的十七、十八世紀的舊民居建築)時,我第一個就想到現在樂生院即將被捷運砍掉的事件,這條擴建的線,從依河(Het IJ)北岸穿過依河及南岸的車站地下(其實車站算是在一個很靠近南岸的小島上),然後向南延伸到阿姆斯特丹的外環道路A16,也是一個預定計畫中像法國巴黎La Defense一樣,充滿各建築大師設計的高樓群商業區。眾所皆知荷蘭低地國不是叫假的,意思就是他的地下水平面非常的低,也許往下挖一公尺多就會有水冒出來了,在阿姆斯特丹下的地層狀況,大概都是濕軟的泥煤、黏土和沙子的混合物,約一公尺多會碰比較細密的沙土,然後再過來全部又都是軟弱地質的泥煤、黏土和沙子混合物,直到二十公尺左右才會又出現比較堅實的沙土層,因此阿姆斯特丹所有房子的地基都打的很深,可想而知,要在這裡進行地下的捷運工程會是多麼的困難,但為了保存這些古蹟和舊車站,光是花在監測、研發技術、地基的重構、研究和設計這些和保存與預防風險相關的費用(risk reduce cost)竟然高達十億歐元,也就是四百億台幣。裡面還包括有一個沿線都佈有及時(real time)古蹟結構損壞的偵測系統。計畫的主持人這樣跟我們介紹著他們的概念是有三個層次的保存技術,第一層是設計(Design),第二層是從大到小各個尺度的測試(All Sale Tsting),第三個則是Monitering System(就是及時的偵測系統),非常非常的讓人印象深刻。回頭想想自己,實在汗顏。

阿姆斯特丹捷運南北線工程與設計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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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2004

有關密度和都市形態類型

fabric A model.jpg
圖為1:1000的fabric A 量體模型






嚴格的來說,在我們這學期的基地裡是在研究住宅區的配置設計與品質的關係,主要是以*FSI(容積率)、GIS(建蔽率)、OSR(開放空間比)和L(樓層數)來作分析,單單作一個其實有點無趣,而且很累,必需去作不少田野工作數區域內的樓層數,不過將所有的圖和模型都擺在一起比較之後就會挺有趣的。相較於亞洲及第三世界國家的都市混雜性而言,這邊的這個四個指標所繪成的圖似乎比較容易找出所謂的空間品質和數字之間的關係是什麼,但對於亞洲的都市型態來說,這些數字是不是能說些什麼話,我抱持懷疑的態度,所以很想拿台北或是南投國姓等等的都市和城鎮型態來和這邊的都市型態作比較(有沒有人可以提供CAD圖給我玩一玩?)。比較特別的是他去定義分析範圍的方式和觀點,他把都市的型態從最小的建築物開始 :

building=built-up area
lot=buildings+tare(private unbuilt areas)
island=lots+tare(public unbuilt areas)
fabric=island+tare(network)
district=fabric+tare(large scale unbiult areas)

加總起來其實就是 built-up area+tares=district 就是我們所講的建蔽和容積的關係。

除了上述四個數值之外,發明這套方法的人後來又加入了網絡(network)這件事情,這裡的網絡指的是交通,通常是給汽車走的道路。相關的數值有Network density(N), Fabric width(w) 和Porosity(P)孔隙度:

N =l/A (l=network length指的是區域內道路長度)
w=2/N
P=2(1-root(GSI))/N

這些加進來後,對於都市型態的描述完整許多,比較能應用的是在描述都市化和可及性。所以也許應該也要有行人、腳踏車和水的網絡評估才是。

以上是這禮拜大概的學習心得,有興趣的人可以去這裡看看
www.spacecalculator.nl

*FSI=Floor Space Index
GSI=Ground Space Index
OSR=Open Space Ratio
L=Layers

diagram of fabric A.jpg
我所做 fabric A 的圖

fabric B model.jpg
fabric B的1:1000量體模型

diagram of fabric B.jpg>
fabric B 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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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2,2004

<新聞>用土地生命 換來甜美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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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又大又甜聞名的屏東黑珍珠蓮霧,竟因地下水鹽化「因禍得福」,變得特別甜,卻是土地的苦所換來的。
記者鄭朝陽/攝影

【記者鄭朝陽/調查報導】

穿梭在屏東佳冬、林邊兩地,放眼望去,沿海盡是方塊水田拼連而成的魚塭;這些南台灣最普遍的「魚田」,水車不斷翻轉其間,以提高魚塭池水的溶氧量;問題是,農民長此以往、夜以繼日抽取地下水的結果,不但讓地層下陷,萬劫不復,也造成海水入侵內陸長達9公里以上,且每年還以300公尺~1公里的速率,持續推進陸地,似乎蓄滿怒意,意圖報復人們超抽地下水的破壞行動。

在海岸線和中央山脈之間,這裡的公路沿途每隔二、三百公尺,就可看見販售「黑珍珠蓮霧」的指引路牌和攤位;一畦接一畦的綠色蓮霧田,呈現南台灣另一番景致;剛採收的蓮霧樹,原應享有一段「假期」來休養生息,以待來年;但此刻只見辛勤的農民已忙著開始修枝、施肥,積極準備迎接下一個產季。

被稱為「黑珍珠蓮霧之鄉」的林邊、佳冬,蓮霧是這裡「一鄉一特產」的招牌水果,農會自創品牌「芙華蘿莎」黑珍珠,大小如拳頭,去年在台北果菜市場拍賣,曾創下每公斤高達1600元的天價。林邊鄉農會推廣股股長鄭英財說,平均一顆黑珍珠身價在400~500元,比日本進口的富士大蘋果還貴上一倍。

「黑珍珠」能創此非凡身價,當地農民口耳相傳蓮霧特別好吃的秘方:就是土地鹽化後,這種「有點鹹又不會太鹹」的土質,最適合種蓮霧,種出來的黑珍珠又大又甜;由於銷售價格誘人,不少農民便紛紛棄養其他作物,專心經營蓮霧田。

不過,「黑珍珠的多汁、甜脆滋味,是用土地的代價換來的!」林邊鄉農會前任理事長黃金龍,種了30年蓮霧,心情曾隨爬升的蓮霧價格騰雲駕霧,也因日甚一日的土地鹽化問題墜落谷底;因為,養活他一家子的土地已出現前所未有的危機。

年邁的黃金龍滿頭白髮,但目光炯炯,提起當年,蓮霧為他起了一棟洋房,讓他從此過著優渥的生活,在無後顧之憂下,幾年前,他放心把棒子交給下一代,沒想到,蓮霧的收入卻每下愈況。

土地也有保存期限

民國63年,黃金龍在離海約600公尺的河床地上,種植第一批蓮霧樹苗,兩年後開始收成,蓮霧還未採摘,水果販就聞風而來,「嘗起來又鹹又甜,很特別的口感。」黃金龍說,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他種的蓮霧名氣居然不脛而走。

當時黃金龍已經發現,自己這片四分大的蓮霧田,表土竟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當時覺得有點怪,他小心翼翼地以手指沾了一點,好奇地放在口中嘗一下,確定白粉正是鹽巴。

當時他沒有警覺這是土地開始哀嚎留下的警訊,根本不在乎土壤出了什麼問題,滿心以為:「有錢賺就好!」很多靠內陸的農民也因此自行研發配方,從海邊運來海水灌溉,這股蓮霧田加鹹水灌溉的風潮便流傳至今。

不過,讓黃金龍發跡的這片蓮霧田,已經在八年前「報廢」了。黃金龍說,在此之前,他已發現蓮霧似乎變小了,鹹味也變重了!過沒多久,竟然連蓮霧老欉也死了。於是,他從山裡買來土方,試圖改良土壤。「才兩分地就花了我60幾萬,」黃金龍認為花錢事小,重要的是,這種刮除表土更換新土的作法,似乎無法讓他的土地起死回生,他無力阻擋自地底下不斷往內陸入侵的海水攻勢,最後只好舉白旗投降,宣布這四分地「壽終正寢」,這才讓他體會到:原來土地也有保存期限!

除了要跟土地的使用期限賽跑,近年來,種田的工資、肥料價格不斷上漲,常讓農民血本無歸,「日子愈來愈難過!」黃金龍感歎,這五、六年來,兒子的蓮霧田就算收成再好,頂多也只能達到損益平衡;這樣下去,三餐都要成問題,「政府再不想辦法,土地會全被海水占領!」

要蓮霧甜 不必靠鹽分

現在屏東種蓮霧的農民,人人手上都有一根探測針,插到土裡,馬上可以知道這塊地鹹不鹹?黃金龍在林邊還有一塊蓮霧田,測出來的鹽分還不到2度,在可接受的範圍,海邊那塊報廢地就高達32度,難怪果樹種不活;更令人驚悚的是,這種因鹽分過高而廢耕的農地,還在逐年擴大中。

這一頁在屏東上演的「黑珍珠傳奇」,在專家看來,農民引海水灌溉蓮霧田的作法無異「竭澤而漁」。研究果樹40幾年的台大園藝系教授鄭正勇早就看出農民的錯誤舉動,期期以為不可;他不斷到當地宣導正確、科學的作法,但「連農政官員都聽不進去,有什麼辦法?」

鄭正勇解釋,真正的問題出在農民用種菜的習慣來種蓮霧,不斷餵養果樹吃氮肥,果實的甜度當然差;只要減少氮肥供給,並在果實成長的某階段設法阻絕細根的吸收作用、減少氮肥的攝取,同時保住粗根的功能,就能如意地控制果實的甜度。「農民無知便罷,農政官員也跟著瞎起鬨!」鄭正勇說,在「賺錢最大」的心態作祟下,農民用含鹽的海水毒害細根和粗根,短暫的幾年內或許有意外的收穫,但這種短線操作、完全無視於大自然規律的作法,果樹只有死得更快,慘的是連該永續經營的土地也一起陪葬。

過了幾年,鄭正勇才想通:如果不鼓吹用肥料、加海水,肥料公司、土地洗鹽(一公頃要花費上百萬元)的生意要怎麼做?但全台農地土質普遍酸化的惡果卻又要農民承擔,「農民實在太好騙了!」他十分無奈。


Posted by hyperain at 樂多Roodo!15:28回應(0)引用(0)

什麼是複雜?什麼是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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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Peter Eisenman的初期作品 House II,以Le Corbusier的設計基本架構為主題,變形交疊而成。是新現代主義的代表作品。試圖表現其複雜性。

不管是對於建築設計或是規劃來說,複雜和簡化是工具也是目的本身。對於設計和規劃,人類試圖適度簡化龐雜無序的環境狀態,重新整理規劃設計後,賦予其適切的使用性和複雜度。關鍵字就在什麼是適度?什麼又是適切?二十世紀初,現代主義大師科比意(Le Corbusier)提出了Modernism這個詞彙,想要讓當時人類居住環境能夠跟的上工業革命後的機械化腳步,而提出房屋是居住的機器此一概念。並因一、二次世界大戰後亟需重建的西方都市時代背景下,其理想中的都市規劃被實踐在這些戰後新興並急速成長的城市中。同時對於形式,他發展經濟並力求除去陳舊的簡單概念,與同時期的密斯(Mies van der Rohe)和葛羅培斯(Gropius)創造了直到現在都還深深影響人類社會設計審美觀的現代主義美學,在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建築、工業設計、平面設計...。我們可以稱之為某種程度的簡化,因其假設人類有共同的生活基本需求、共同的審美觀、共同的生活方式,甚至擁有共同的價值觀。但其實不然。

近一個世紀以來,對於現代主義的批判和反省不絕於耳,大部分都是對於其過份簡化人類生活和社會心理需求,並認為人類有普同美感並且創造菁英品味這兩個概念有所批判,不過另一方面在當時的環境背景下,有此概念,其實就社會需求的角度來看,現代主義的出現是有其脈絡可循,並且也試圖去解決許多當時的社會問題,就自詡以批判改革者角度的科比意而言,也算達成其部分理想。

每兩年舉行一次的建築盛會--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今年的的主題是Metamorph,意思是變形,其主要主題是complexity,中文應叫作複雜,強調其自由、多元性、不定性。於是可以看到在會場其中之一義大利館今年的主要設計者就是Peter Eisenman,新現代主義-紐約白派之一的彼得。艾森曼。利用電腦輔助,創造出以威尼斯船形為主的多種變形成為其場館的主要主軸,以變化多端的船形來呼應雙年展主題。

但是,這就叫做複雜嗎?這就是多元嗎?還是…….?

今日Eisenman所嘗試的形式變化,是否真的比當年科比意提倡意圖簡化人類生活方式的現代主義作品複雜呢?又什麼是建築中的複雜和多元呢?這樣的問題,建築後現代主義的理論提倡者Venturi也曾對現代主義提出,而今日,我們是不是也該對當今建築和設計形式的發展提出同樣的質問?

形式的複雜不見得就代表著自由、多元和複雜。反而因其沈溺於形式的操弄及資本邏輯的設計觀,窄化了人類社會關係的建立並扼殺創造文化特殊性的可能。充其量不過就是大師們的形式遊戲、創造品味(taste),伴隨著文化資本的累積而已。甚至是對環境的不尊重與破壞,例如Peter Eisenman幾年前在西班牙的Santiago de Campostela所做的地景設計其目的是希望以人造的地景形式融入當地城市與自然的脈絡當中(emerged into the landscape),但不如說是對生態和原有自然與文化地景的干擾與災難(disturbance and disaster)。

而在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中便充斥著各大師的作品,其中以當紅的數位設計為主,似乎Metamorphism=digital=complexity,難道變化就等於數位?形式的複雜就是代表建築設計和規劃中的複雜度了嗎?威尼斯雙年展中我們反而看不到都市空間變化和建築設計間的交互作用的觀察,看不到全球化下都市變形與擴張的預測及都市問題的解決,也看不到在近代影響世界的新現代主義(例如荷蘭和德國)各建築師的影響與問題探討。形式的複雜度反而鮮明的對比出設計師對都市問題的無力感與逃避,只沈溺在其形式的遊戲中。

而在這樣的氛圍下,台灣的公部門自投羅網式的想以這些大師的設計,來達成其國家藝術文化水準的提高並提升其生活品質,簡直是緣木求魚。從規劃和設計這個領域出現以來的種種經驗可知,人類社會的複雜度和多元性是不可能被人工製造出來的,所有意圖想以形式來創立文化和人類複雜杜、多元性的計畫,可說是無一倖免,唯一能達成的目的只有提高其房地產價值,造成房價炒作,對於市民生活利益品質與文化藝術水準無一好處。而請國際大師來設計一文化與多媒體辦公大樓更是無助於藝術創作和整體文化多元性。就算是有了一棟世界最新設計的建築又如何?這些大師們在世界各地遊走,每年都有換湯不換藥,複製同樣形式邏輯的建築在世界各地產生,擁有建築美學虛名的時刻將是短暫而虛幻的,滿足的只會是這些建築大師的荷包。

今天,人們應該明白,在教育和資訊發達的今天,人類社會的多元性與複雜度將不會只是在這些所謂的藝術家和建築大師手中,而是在你我手中,每個人都該有其意見與觀點,來創造屬於小眾的、社區的、在地的文化與多元性,經由相互尊重與理解,而豎立獨特的在地文化與地方性格。與其邀請國際大師來設計一棟耗費鉅資的辦公大樓,不如打開在台北市沸沸揚揚的國有土地,也就是散佈在台北市中的綠色氣孔--日式宿舍,以修補式設計的概念,活化並以再利用的方式賦予社區資訊與文化教育的節點,使之網絡化,建立由下而上的文化美學與複雜美感。

P.S.這才是為什麼阿姆斯特丹和紐約吸引人的地方。
Peter Eisenmen (Sandiego).jpg

Peter Eisenman在西班牙Santiago de Campostela地景設計所用的數位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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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1,2004

文化的交換價值?!

看到這一則新聞,我只能用驚訝來形容,對人也對事情,為什麽每個人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呢?真想不透,台灣推動社區營造運動的人竟然現在想要請Norman Forster來設計華山藝文中心的新大樓?!我開始懷疑這些大人們當時推動社區營造其實是在於其交換價值,而現在其所推動的文化新地標不也只是著重她的交換價值罷了?

三百億?三百億能做多少事啊?有點生氣的是口口聲聲說沒錢補助藝文活動和各種藝術發展的政府,現在竟然要拿出三百億來蓋幾棟建築物?國內最大的政府補助藝術活動的白手套--國藝會,其本金也不過才五六十億而已,每年以其利息來補助國國各地的藝術家!台中古根漢的殷鑒不遠,現在卻來了十個古根漢?!雖然不可否認的,全球化設計潮流中,大師帶來的絕對不會只是某一棟空間的品質而已,而是其市場效應及觀光利益,於是乎中國大陸今年最出名的就是有四位大師在北京城的各種大案子,包刮奧運的半透明鳥巢主運動場,像水滴一樣的歌劇院和預計花五億美金,最近民怨太高而被溫家寶阻止的中央電視台大樓(建築師就是世界當紅的荷蘭建築師 Rem Koolhas),台灣也很聰明,明白其交換價值,於是乎請了另一個解構派的大師Zaha Hadid來設計台中的古根漢。那什麽是其交換價值呢?就是其文化符碼後面所帶來的真實利益和抽象利益,房地產,觀光,國際名聲,虛名以及"文化產業"....如果今天是經濟部提出這個案子,也許我會報怨一下,想說:哇!政府真有錢,設計費給到15%然後就算了,可是今天是文建會,既然有三百億,那是不是該請大家來辯證一下三百億到底該如何用?才能增加所謂的文化建設?!

台灣整個壟罩在一個極為保守的氛圍裏面,不管藍綠皆為保守派,沒有左派生存的餘地,對外界資訊不足,媒體封閉式報導,把台灣島內的所有事都拿顯微鏡看,放大報導,對於台灣在美國,大陸與歐盟之間的利害關係一點都沒有察覺,只忙著島內政治資源的重構再分配,也難怪在保守主義下趨向以軍購來保護自己的安全,真是保守到無以附加,6800億和300億的邏輯是一樣的,我們沒有辦法用自己的觀點去爭取自己的生存,非得靠武器和大師才能幫台灣加持。可惜的是,再多的武器也沒辦法換來和平,再多的大師和建築也沒辦法挽救台灣的文化。台灣是個彈丸之地,能生存下來靠的是其靈活度和開放性(相較於那時的大陸),要繼續生存必需更開放更靈活,讓世界對台灣產生更多關係和依賴,讓台灣的事情不只是台灣的事情,而藝術要的是創新和自信,拿三百億來只會壓縮國內建築師的生存環境和創意,環境越來越糟,我們永遠不會有屬於台灣自己的建築文化。因為我們只是跟在別人的後面看別人什麽好就花錢拿過來擺著炫一下。

這些年來,對於都市問題,所注重的已是修補式的設計,意思就是取代原先超大都市計畫和都市設計的結構,由下而上,由居民和社區的角度出發,針對小範圍進行修復式的都市更新,前一陣子在爭執的國有土地日式宿舍案就充滿這此種重構都市空間品質的契機,若將其中一百億拿來做全台北舊有日式宿舍的修復及老樹,綠帶的維護,整個台北將可以擁有一個一個會呼吸的綠色氣孔,充滿原有的歷史氛圍並且串連起綠帶,不僅對台北都會的空間品質有所改善,也會為台北帶來其特有的歷史與文化氛圍,是獨一無二!這絕對比請Norman Forster來有意義多了!

我不反對大師來做設計,只是如果拿平常政府或文建會的預算經費來看這三百億,真的不得不讓人家質疑其必要性及適切性,也讓人懷疑其背後的思考邏輯,什麽是台灣的文化新地標也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絕對不會是政府官員拿著300億請的建築師來設計幾棟建築物就算的!




今天是九二一的五週年,僅以這篇砲聲隆隆的文章紀念之,如果這些大師建築師真的那麼行的話,為何不請這群建築師來台灣進行社會住宅和防災住宅的設計呢?





Posted by hyperain at 樂多Roodo!23:55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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