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December 17,2005

設計與規劃中的理性與科學

荷蘭這裡跟都市議題有關的規劃與設計,最強調是要有科學與理性的分析。但我從來都不相信規劃和設計是科學的,即使我更不喜歡用藝術來看待空間規劃與設計。我倒覺得這些現今當紅的職業建築師和都市規劃師所在行的其實是好的表演能力和言說能力,而不是科學的嚴謹,科學的嚴謹只不過是一層糖衣罷了,一層說服人的糖衣。

那科學是什麼呢?對科學的定義在國中理化的前幾堂課似乎有學過,印象中跟問題、假設、實驗、假說....理論等這些過程有關,於是我試圖查詢維基字典wikipedia,裡面對於science
所解釋的第一句話是說;

Science (from Latin scientia - knowledge) is a system of acquiring knowledge based on empiricism, experimentation, and methodological naturalism aimed at finding out the truth.

的確,規劃和設計十分依賴實證方法,最好的實踐過程其實是不斷的嘗試、改正、嘗試、改正,以達到所希望的改善與介入。這點我是贊同的,但要去找尋背後的這個真實,卻可能會讓規劃變得四不像而角色錯亂。規劃和設計所要介入改善的受體--空間,是否存在了我們所定義的"真實"?而什麼又是空間的真實呢?規劃和設計是否真的可以歸納出一套科學的定理出現適用於所有的空間分析與規劃設計呢?當然現代主義的教訓告訴今天的我們這是有問題的,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強調科學呢?一個看似嚴謹分析與規劃的過程其實存在著大部分屬於人的判斷,既然不可能像科學一樣去純化試驗的複雜度與背景,那為什麼又必須要以科學之名來試圖賦予其理性的形象。

並不是說規劃設計是不理性的,但它確是在光譜的中間,規劃設計的面向除了數據、距離、尺度、工程、預算這些理性的面向外,更存在著人的喜好、記憶、感情、公平、關係、心態、認同這些無以量化的項目,我們之所以批判現代主義是因為現代主義以新時代、技術與經濟科學理性之名,視每個人為相同的個體卻行個人品味、喜好、想像之實於其作品中。而今將空間單純視作人所存在的流動場域或是將城市視為經濟活動與競爭力的代表,試圖由看起來像科學的研究和分析去試圖找出共通的法則,不也是另外一種現代主義的復辟?

我們必須承認並面對空間規劃和設計中非理性的部份,而不是視而不見,帶有色眼鏡不奇怪,但要意識到自己到底戴了什麼眼鏡看世界,奇怪的是明明戴了眼鏡卻還要聲稱自己沒有戴。


The whole of science is nothing more than a refinement of everyday thinking. —— Einstein

Posted by hyperain at 7:19回應(7)引用(0)關於空間

殘篇斷簡二

建築設計最重要的是抓住一個核心往四方發展,充實其豐富性與多元性,避免單一性,而都市計畫與設計則是要過濾各種問題與篩選重點以了解真正的問題進而尋求應對方式。

Posted by hyperain at 7:11回應(0)引用(0)隨想

December 7,2005

轉錄:【口是心非】製作感言 by 張雨生

這兩年,我都在淡水。朋友告訴我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有趣的地方,有些我去過,有些沒有;大半時間,我執意守在面海的一方小天地裡,與這裡的朝暈夕暈一同呼吸。常常,藍得發亮的天空一早讓我來不及揉開睡眼惺忪,驚喜不已的一躍而起!一放眼望盡海天之際,層層白雲作弄千奇百怪的造型,清風徐來,更伴著一片綠茸茸的草浪夾帶四溢的原野純香,那一刻,真教人不爽快大喝一聲不行!但是,也有冬夜遠從地球另一端來緊緊貼在窗外猙獰咆哮的狂風,「使天地戰慄如同發了瘧疾」,那一刻,不著魔似的隨之亂舞一陣亦不得也!於是我下放所有情感的起落,又謳歌所有愛戀的絕美。屬於荒謬的罪愆,任由子夜銀白如洗的月色潔淨;屬於神秘的口訣,便在夕陽金芒散盡的瞬間領略;屬於糾纏不清的、似懂非懂、欲語還休的、交叉質詢、卻辯忘言的、泛激情的、泛道德的種種,就丟給天龍八部裏的無名老僧吧。

  關於音樂,陳復明老師說:「這一次,聽得出來每一個人都進步了。」我想這是很中肯的評斷。我與這幾個樂手合作了許多片子,把玩過數十首不同曲式的歌曲,這一次,我覺得大家的質感確實很統一。偉大的大提琴家卡薩爾斯(Pablo Casals)曾說:「世人說我拉琴像小鳥唱歌一樣輕鬆,他們才不知道想讓這隻小鳥唱得好要花多少的工夫在其中!」我們花的工夫當然沒他多,但是我相信至少聽起來像隻鳥在唱歌。這幾個月算是我踏進這個圈子以來,最忙碌的一段時間。果陀的音樂劇,我的唱片,其他人的唱片,相互混亂,相互影響。從邊「綠酒開芳顏」邊工作中,我體會到很多事情,也見識了自己先天上的諸般頑劣,而不努力者恒被淘汰的鐵則,更是血淋淋被不斷辯證著。嚴格說來,「超越」,是我這次做唱片時最先考慮的事情。其次,是「誠實」。至於那些主不主流、另不另類、新不新潮、前不前衛的問題,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憯越地代媒體界定。聽聽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憤憤不平,「這整個音樂商業真是恐怖至極,完全是他媽的屈辱生涯!一個人必須徹底地羞辱自己,才能達到『披頭四』過去的地位,而那正是我所深惡痛絕的⋯」或許,對於聆聽者,我只想證明我完成了我的專輯。不管飛龍在天或是龍歸大海,我盡過全力。雖然這些一年多來,小兒小女式的生命雜記,泰半浮之於多愁善感的詞彙表皮,所謂「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大可各取所需。哥德藉浮士德的口說「靈界並不關閉:只是你的感覺閉塞,你的心死滅!」,打開塵封你們赤子之心的瓶蓋吧,讓沉淪的世紀末「叭的放出光芒」!

  最後,以洪醒夫在小說「散戲」裏秀潔的話,與天下有心人共勉,「不管有沒有觀眾,戲都應該好好演!」

  「戲,就這樣散了」⋯

張雨生 1997 月全蝕後一日

Posted by hyperain at 5:12回應(0)引用(0)剪報

December 6,2005

殘篇斷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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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著名山城保存--妻籠宿

延續昨天的胡思亂想+今日梵谷美術館晃晃之心得

也許幫一個地方重新塑造地方感不是直接去改變真實,而是用其他方式去創造想像的真實。因而地景、規劃和建築這些設計人們環境的知識不該只是重新塑造地方感而已,而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Posted by hyperain at 5:24回應(0)引用(0)隨想

December 5,2005

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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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去了一個阿姆司特丹北方的小鎮叫做Zaanse Schans,是Zaandam鎮的一部份。在Lonely Planet上的介紹是這樣的:

Just 10 km from Amsterdam, Zaanse Schansan open-air, museum piece village is a good stab at re-creating a local village from th 17th and 18th centuries. What's so special about an open-air museum? It's residents are genuine, rather tha actors who go home at the end of the day, and its historic structure were brought from around the country.

這個新建於1960年,把Zaan地區各地的商店、村舍、風車與房子都遷至此處所成立結合生活於工作的博物館村莊實在很難不讓我聯想起台北寶藏巖要轉變成藝術村的提案概念之一:要讓村民變成藝術村裡可以做電影表演背景、主角的演員以支持其在都市計畫下特定區藝術村中繼續生活的正當性。這個村莊位於一個小湖邊,好幾座風車沿著河邊的堤防而建,其後則是一條約有十來棟有著北荷蘭鄉村地區特有綠色山牆的木造房子,這條街上包括有一個販賣錫雕的亭子、一個仿古的Albert Heijn超市(荷蘭國產高級超市,始自東印度公司時代)、一個高級餐廳、一個乳酪加工販賣間表演場、一間台夫特瓷器店及數來間紀念品店。除此之外便是一大片的典型荷蘭地景,淤田(polder)與水渠和一大片草地。

雖然那天是典型的荷蘭陰雨天,溫度接近零度,但仍有好幾團觀光客穿梭其中,還記得那天還問了在小亭中負責製作並同時販賣的女士,她是不是來這邊工作的,她回答這是她家族的企業,她家一直都在做這個,說著說著還同時當場表演給我們看,我這才意識到,這樣看似隨性的表演也應是她的「工作」之一,雖然她是做的如此自然。而儘管是新建造並重新組合的村落,但可能是當天天氣不好,遊客不如夏季時多的緣故,走在其中和走在平常的小鎮無異,只有人們拿起的照相機偶爾才會體醒我,這是一個為觀光而建立的小鎮。

在近代的都市更新中,transformation(轉型)是最常被提及的字眼,他可能是字面上所指涉形式的、或是都市計畫中所說的更新、再生,也可能是政府口中一講再講經濟的產業轉型,包括最近被當作重點政策的文化產業轉型,轉型意指,原有的形式已失去其功能脈絡,為了延續、生存,必須賦予新的形式、功能或是兩者,以與其新的時代背景脈絡調諧並解決因其落差所產生的問題。

Zaanse Schans只是荷蘭眾多濃漁村轉型案例中的一部份,有更多的案例像馬肯(Marken)、沃倫丹(Volendam)、荷恩(Hoorn)、烏爾克(Urk)與史帕肯堡(Spakenburg)、坎朋(Kampen)、斯塔佛倫(Stavoren)和恩克森(Enkhuizen)這些東印度時代因海洋霸權蓬勃發展的漁村,都是荷蘭把原來為於阿姆司特丹東北邊是汐湖的南海(Zuid Zee)被封堤成為艾塞湖(Ijsselmeer)後,為因應產業轉型,而所產生的戶外博物館漁村,直接從漁業變成觀光服務業的例子。

老實說,像Zaanse Schans這樣的人造村落做的真的很好,你要說它是假的,它又沒那麼假,但他的確是被創造出來的,而其他剛所提及的漁村雖然形體與建築物、船隻是真的,但內在的關係都是被其他邏輯(觀光客、消費、購買)所支持而存在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博物館。我們可以這麼說,博物館被定義在觀者與被觀者之間的關係,而不是玻璃櫃與展示台。這不禁讓我開始疑惑,到底人們所消費的博物館價值到底是什麼?是幾百年前殖民者發現處女地時的興奮呢?還是人類學者發現田野時的驚奇?這樣複製「氛圍」與「形式」並試圖保存「內容」的戶外博物館與室內的展示博物館差異在哪裡?是比較接近了理想中的博物館?還是更接近了被想像的真實?

但我總是彆扭地還寧願這些在裡面的居民像迪士尼樂園的工作人員一樣,在下班後回到他們不同的家裡,而不是日以繼夜的在家裡「扮演」著,如同我不能忍受寶藏巖的住民們為了取得居留權而被迫嘗試學習演戲一樣。

Posted by hyperain at 10:02回應(0)引用(0)關於荷蘭

Colors, Black and White in Barcel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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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udi大概沒有料到它的奇想靈感可以帶給巴賽隆那市享用不盡的城市財富,吸引來絡繹不絕的遊客吧!這個城市宛如是Gaudi的,以聖家堂(Sagrada Familia)之姿看著巴賽隆那的一舉一動,連串的華麗形式彷彿是巴賽隆那華麗的肋骨,讓遊客像血球般的在Gracia, La Rambla與山丘上的Parc Guell公園流動著。

比起Gaudi,位在Montjuic山上一角的現代主義經典巴賽隆那館Barcelona Pavilion就顯得落寞孤獨許多,我看著手上的入場卷,上面印著我是今天的第65位參觀者在閉館前的一小時,這大概是每五分鐘進去Parc Guell 奎爾公園紀念品店的人數。這棟建於1929 年為了博覽會展覽使用所設計的現代主義經典,其實在蓋完的隔年就被拆掉了,而在1959年依原設計圖完全複製一個放在今天的這個位置。不知情的人可能還會覺得這不知道是誰的別墅,前面還有個長方形的游泳池。

時值七點,天色已暗,恰好是玩弄光影與簡單線條的好時間,恰如密斯(Mies)的現代主義所創造的價值觀一樣,巴塞隆納的顏色在這裡派不上用場,立體的圖畫中只包含著黑白與直線。Mies說Less is more,後世批評者說Less is Bore,對我來說現代主義如果能連結上當時的時代脈絡,其嘗試解決回應社會變遷的意志與行動本身是More,但若是後世將其價值觀脫離社會脈絡將美感存粹化,那就是Bore,就像這棟被複製出來當作紀念的巴塞隆納館一樣,被放在這華麗城市的角落,只會更顯淒涼。

對比之下,高地幻麗的巴塞隆納在巴塞隆納市政府近十幾年來結合舉辦巴塞隆納奧運與大型都市更新的過程中,被更加強調而成為其城市的代表符號,這個塑造的過程,已是各國都市發展中常被來來討論文化是門好生意與城市旅遊規劃的成功案例,從米拉之家(Casa Mira)、巴特羅之家(Casa Batillo)到人滿為患的逵爾公園(Parc de Guell),人們終究還是喜歡彩色而自由的線條,而巴塞隆納市政府充分利用了這樣的炫麗製造了巴塞隆納專屬的高第,但可惜的是,在這樣的過程背後,所憑藉的仍然是在上上世紀巴黎現代規劃師郝斯曼式粗暴的都市開刀與移除,在觀光客看不見的山下角落,貧民區和所被定義的頹圮地區正被慢慢的被一條與國際大飯店結合的觀光客大道案所取代,而在另一端的社會住宅區也正被一步步逼近的大規模開發案與軟體生物科學園區以都市更新之名悄悄的趕出觀光客和有錢人佔據的城中區,到大規模被集中靠機場附近的社會住宅大樓區。

另一個名副其實的雙胞卻是黑白色的巴塞隆納。

Posted by hyperain at 7:14回應(0)引用(0)旅記

December 4,2005

一號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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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的電車系統跟歐洲其他國家一樣在,在上上個世紀就已經開始改變了都市的面貌與生活形態,直到今天,在鹿特丹、海牙、阿姆司特丹這些主要城市,電車是人們生活很重要的一個代步工具穿梭在每個街區鄰里。

台夫特(Delft)位於南荷蘭省( Provincie Zuid Holland)的兩大城鹿特丹和海牙之間,坐火車來說到鹿特丹約十五到二十分鐘,到海牙中央車站約十分鐘,到海牙的HS外圍車站則大概只要 七分鐘,班次也十分頻繁,所以荷蘭人幾乎是把火車當作是都市捷運在搭的,這是十分有趣的一個現象,成因有很多,若真要深入探討,這跟整個荷蘭Randstad的都市發展歷史與其分散式的發展政策、荷蘭人的居住偏好與密集的高速公路網絡有關。

鹿特丹在二次世界大戰時,90%的區域幾乎都被轟炸夷為平地,留下來只剩今日中國街以西的區域,以東的區域全部都是在二次世界大戰後才重新發展的,充滿了現代主義的高樓社會住宅與與近代爭奇鬥豔的建築,由於舊市區的完全被摧毀,所以一直以來,鹿特丹市政府都一直致力於建立新的都市意像和認同,而建築和都市設計就是直接簡單的荷蘭人所選擇最直接的定義方式,而與都市設計與建築相配合的發展內容也是最基本的購物與住宅功能。鹿特丹車站出來東南側的大片購物街區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同樣弔詭的是,海牙也以一樣的策略在發展其中其中央車站旁邊的大片區域,藉由大尺度的街區都市設計將火車站與其西側的購物區連在一起,簡而言之,其實海牙和鹿特丹在這方面是互相競爭的。

但是,一號電車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呢?

簡單來說,除了汽車移動外,台夫特的居民要去大城市採買都會搭火車去,因為火車站出來離市中心的購物區相當的近,尤其是鹿特丹,但從台夫特到海牙卻有一條十分特別的電車線,可以穿過海牙與台夫特一大片的住宅區、經過海牙的HS車站、市中心購物區直達海牙著名的Scheveningen海灘。

車行時間由台夫特到海灘大約四十分鐘,老實說並不快,有著另一種輕鬆,電車的輕巧、低速與低噪音讓電車可以穿過一個又一個的住宅區,並且行駛在大街上、與購物區中,像極了穿梭在兒童樂園中的遊園車,一路晃晃悠悠的開到海灘,不管在稀有的豔陽天還是荷式陰雨天都有不同的趣味,而我的奧地利同學在夏天陽光的午後,總會搭著這一班列車到海灘去曬太陽喝啤酒。

今年夏天,媽媽來荷蘭時,最喜歡的也是這條電車線,她說這樣的電車線很像她想像中的歐洲生活步調,方便又安靜、輕巧。她開玩笑的說我應該為了這條線留在這裡工作,這樣她就可以在這裡常常享受這條電車線。

我最喜歡的倒是路上可以經過一個又一個住宅區,看看每個上上下下來來往往的人們。海牙是個住宅城市,除了使館和政府機關與市中心,大部分的區域都是安靜的住宅區,一號電車線路過從台夫特一路延伸到海牙海邊新舊不同、不同模式與密度的住宅區,對這些不同鄰里,是非常重要的交通線,人們去購物、去火車站、去海邊、去工作都很依賴這條電車線。

但其實最特別的,這是一條直接通到海灘的電車。

Posted by hyperain at 10:40回應(4)引用(0)唧唧嘎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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