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3,2010

決定還是應該要寫

突然閒下來的生活的確有時讓人不知所措,突然多了很多時間可以上網到處看看,那天一個下午把從事電影製作的好友W寫的部落格看了一變,有種把跟他之間有段時間空白沒交集的時光補起來的感覺,當然我們現在在空間工作上還是沒什麼交集,不過看著這幾年來他自己對自己的紀錄,倒還是津津有味的。

以前寫部落格其實一方面是當作一個平台,能讓自己把一些平常腦子裡轉來轉去的想法看法組織起來,變成一種有結構的知識,或是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想和遠方親朋友好分享,但這陣子有時看看自己、小米與好友的部落格才發現很多事晴都在慢慢的被淡忘,若沒有這些文字的提醒,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被回想起,甚或是不會再被想起,而掉入的虛無的黑暗中一起不復返, 本以為大學時代或是前些年到處旅行的的記憶依然鮮明,但真要仔細回想起來,才發現那些記憶的框架雖在,但裡面的細節、人、事、物都在不停的溶解中,不由得讓人慌張,現在看看自己以前寫的東西,竟開始有種令人恐慌的陌生感,而卻也同時間諷刺地召回了記憶。

依舊是對之前文章被抄氣憤的,但這仍不應該當做是懶惰的藉口,人生匆匆,留下文字似乎是在浮沉中像救生圈般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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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2010

兩三妄言談黑澤明的電影

最近刺激我做夢的不是熱到燙手的Inception,而是黑澤明的電影,收藏豐富的Berkeley的Pacific Firm Archive暑假推出了黑澤明的一系列電影,在三個月中連放了他的三十多部電影,票價不貴、大營幕、加上都幾乎是原本的膠片,趁著忙碌暑假的尾端的這兩個禮拜,抓緊難得的空閒時間,幾乎每天都去報到看這些老電影.

出乎意料的,從沒看過黑澤明電影的我,在看完【影武者】後才發現黑澤明其實是個很常民的導演,劇本並不複雜,要傳達的理念也不艱澀難懂,再加上穿插許多十分具有野俗戲劇性的元素,黑澤明的電影出乎我意料的直接且強烈,而接下來的幾部片像是最經典的【七武士】和後來80年代的【亂】都有類似的表現質感。

黑澤明電影的每一個畫面都十分的精準平衡並充滿許多細節,說用格放每一個畫面都是一幅畫並不誇張,但相對於其華麗且充滿細節的視覺,劇本就略嫌薄弱,當然黑澤明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這不可能有人會否認,但劇本上的層次與其充滿故事性的畫面相比少了許多,這也許也是黑澤明的電影通常被認為具有男子氣概的原因之一,除了後期的大型戰爭場面外,故事陳述與角色間對話所表現出來的直接與剛猛,更是構成黑澤明電影男性氣概質感的要素,也因此,未說的,暗示的,曲折的東西在黑澤明的電影裡並不是那麼常見,偶爾見於其為達畫龍點睛之效,譬如在三船敏郎飾演的浪人武士藉由誇張的反應來刻畫底層貧賤農夫的不同面相,來表達人性本有小善小惡,不能只從武士以俠義至高的觀點來看農民的自私自利、膽小懦弱及欺惡怕善,說出了黑澤明的電影一直來的主軸之一 -- 這一切都只是人性求生存的卑微罷了.

另外從黑澤明後期的兩部電影【影武者】和【亂】來看,可以看出黑澤明對於表現“日本性“(Japanese-ness)華麗的服裝,壯大的場面,對於軍隊馬匹的要求,穿插傳統能劇與唱腔、加上近似舞台劇誇張表演的橋段,黑澤明的企圖心非常明顯,那時後已經世界聞名的他很顯然的意識到了外國人的觀點,也因此我常在片中看到許多斧鑿的痕跡。

但有個例外是似乎不太常被人提起的Dersu Uzala,這部片是黑澤明唯一不在日本本土拍的片,且由俄國出資,遠赴到烏蘇里江與大興安嶺地區拍攝,這部片對我來說是個驚嘆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資源支援困難或是因為由俄國小說改編的關係,不管在場景的選擇,刻畫人物個性,與節奏上都十分的細緻與多層次,在尺度上也縮小到赫哲族主角Dersu 和俄軍勘察隊隊長 Arsenyev 的兩個人之間的情誼,這兩個都是真有其人的角色,,在電影的改編裡,黑澤明選擇讓兩人變得相對沈默,但利用一個又一個精心框住的森林、雪地、冰凍的湖上等烏蘇里地區令人屏息的地景.讓兩人的惺惺相惜不言自明.

這部片也許因為其原來是俄國小說的緣故,比起黑澤明的其他電影,演員的表演、對白、背景、鏡頭的變換都樸實許多,也讓這部電影具有紀錄片的特質,尤其劇中演Dersu的俄國演員Maksim Munzuk演的讓人認為其實他就是Dersu Uzala(是人名也是片名),這部1975年的電影十分細膩了傳達人需敬畏大自然並與自然和平相處的理念,藉由Dersu破爛但直接的對白將理念以最簡單的語句講出來,簡單卻令人感到虔敬。

這部由俄國出資日本導演導的的電影可以在1975的冷戰中期得到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可見其難得,十分推薦一看。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4:42回應(0)引用(0)隨想

December 31,2009

[置頂] 有關參考與引用本部落格的文章

各位路經這個部落格的朋友們,大家好:


這個部落格如你們所見,是這幾年來本人書寫我學習與生活的許多感想心得,而大部分是本人在荷蘭求學時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是以想與更多人分享的心情,努力的把所知道的知識與自己的看法儘可能的寫在這個平台之上,藉由部落格的特性與更多人交流,本人非常感謝那些曾經留下你們寶貴意見的朋友們,儘管現在因為工作的關係,這個部落格最近沒有什麼新的文章與能量了,但有時回去翻閱,仍能讓本人再次擁有這些探索與思考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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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1:40回應(11)引用(0)部落格鬥技

August 9,2009

無題

各位不管是路過的版友或是一直潛水的支持者應該有所發現,最近本人發表的這些感想似乎有越來越偏向人生哲學的方向走去,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倒不是突然才對這些問題有興趣,而其實本來就會一直想這些事情,但不可諱言,最近因為機緣巧合看的文字和電影包括:電影「送行者」的原著散文「納棺夫日記」、和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電影,引起了很深的共鳴,也讓我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有所寄託得,可以從自己的角度來與這些文本對話。

我其實是個對宗教沒有太多好感的人,更精確的來說,我對宗教儀式和形式有著許多不耐煩,總認為若真的相信或是對宗教透徹,這些都應該是多餘的(但諷刺的是,我其實是在最在意形式的領域裡打滾著),我不太會輕易的符應我所不認同的宗教儀式,但奇怪的是,我這個人又很喜歡研究探討許多大部分人可能覺得是宗教性且不可能有所答案的問題。

但追根究底問自己,其實我自己並不會意識到哪些是宗教問題或是人生哲學問題而特別感興趣,而是常覺得許多問題若追根究底的一路問下去,最後邏輯的「破綻」或「不可解處」就都是這些我們平常忽視、或是假裝沒有的這些問題,我不知道大部分人是怎麼看待這些問題的,但活到這把歲數(雖然父母在不言老,才剛而立),這些問題似乎越來越火燒屁股、燒得我人越來越燙,不得不去正視這些燙處。

在這些燙處理面,其實最根本的應該就是人生存的意義這件事。若把所有的抉擇和事情都放在人終將一死的這個事實上面,才會驚訝的發現在乎的事情可能一點意義都沒有,而許多雞毛蒜皮小事卻有著偌大的意義,那怕是一瞬間、一丁點。而許多執著很久的堅持和刻意,在死亡的面前可能都變的毫無價值。那到底什麼東西在死亡前面會有價值呢?這我當然不可能為每個人回答,但我覺得這是個審視自己很好的問題。很多掙扎、價值觀和信念在這個問題的挑戰後,常常會變的十分明晰,而當身處的時間空間可以被我們的腦子和精神所分析理解後,許多看法也似乎可以變的異常透徹。

常常時候看到許多這個世界的現象和事件,尤其親眼看到,不管是令人驚訝的、令人感嘆的、或令人悲傷的,譬如在東京看到的瓦楞紙聚落、或是在荷蘭看到人們可以用人為方式,促進公共住宅與私有住宅融合到那種程度、或是看到柏克萊街上的那些流浪漢們,就會猛的驚訝人類的文明可以發展到這樣令人驚異的程度,然後每個「人」的生命個體在這之中自我掙扎的、或是試著理想地幫助別人的、或是冷眼看著的交互作用互動著。當想著這不過是人類文明的極小部分,而人類文明也只是地球時間的一眨眼瞬間,就覺得人的生存真是一個既詭異又奇妙的存在。而在這中間的你我在有限的生命裡,又在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運行著呢?

其實也從來沒想過要找出什麼答案,但想這些問題卻奇怪的可以讓人心安,那就好像是瞭解到事情的無比荒謬卻反而能笑出來的心情一樣,反而能更堅定自己的價值觀繼續活下去,「納棺夫日記」裡有句話寫得很有意思,是他引用正岡子規所說的話「原本我始終認為,所謂的領悟,是指不論身處在什麼樣的場合裡,都能毫不在意地死去,但我錯了,因為真正的領悟,其實是指不論身處在什麼樣的場合裡,都能毫不在意地活下去」。

還是覺得話說不清楚,我會繼續努力的。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6:37回應(1)引用(0)隨想

July 25,2009

Distance 這麼遠這麼近

Distance (中文片名這麼遠這麼近)是日本導演是枝裕和(Koreeda Hirokazu) 在2001所導,以一個虛構的故事影射述說對於奧母真理教事件的觀察與看法,雖是個虛構的故事,但是枝裕和以他一貫的類紀錄片的運鏡,呈現了一個再真實不過的人生場景。

是枝裕和以拍攝紀錄片起家,也因此即使是劇情片也總是讓人能感受到紀錄片所帶來的真實壓迫感,及充滿了不穩定與即時的氛圍,在Distance一片中,這樣的導演拍攝哲學,很明顯的從頭貫穿到尾,從頭到尾沒有配樂的寧靜(即使是紀錄片,大部分幾乎都有配樂),似乎更可以讓觀眾聽到劇中人物腦中巨大的噪音,如同真實生活中出現的無語與沈默,卻包覆著劇情成為一股巨大又犀利的能量,直指人心。

是枝裕和在其中想討論的其實並不是被過份妖魔化的真理教行程始末,而是人心與其之間的的距離。劇中的四個主角分別是行兇者不同關係的家屬,與已自殺的行兇者有著不同的親密關係,有兄弟、有夫妻、也有姊弟,很明顯的,在劇中導演所想呈現出的第一層質問就是:你有多瞭解你的親人?因血緣而形成的關係並不保證著互相理解瞭解,更多時候,我們與親人之間的距離遠比我們所想像的還要遠,如同劇中的加害者家屬們不停的想跟那個在最後關頭因恐懼不安脫逃的加害者之一(淺野忠信飾)詢問這些他們已不再理解的親人在隱居地的另一面。這也常是許多文本中常感嘆的,親人常比陌生人更顯得陌生,這樣的陌生越是發生在跟自己越親近的人生上,就越顯得疏離的可怖。

另外同一層面是枝裕和想表達的其實是「近」,大部分所謂參與邪教的人,因為媒體或是報導的的關係,都或多或少被妖魔化,就算沒有被妖魔化,大多數時候因為距離的關係,一般人們也會把他們歸類成「發了瘋的人」或是「本來就不正常的傢伙」,但是事實上,他們可能就跟你我身邊的鄰居親戚一樣,是枝裕和從親人角度的出發,敘述了這些入教者其實和你我一樣,可能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親人、也有自己的信念和選擇,他們並不是火星人,他們其實看起來跟你我無異,但也同時,當他們在劇中,以異常冷靜、微笑自信的笑容對著他們憤怒無法理解的親人說出自己堅定、旁人確認為荒謬的選擇時,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慄,這就和一般平凡德國人在二次世界大戰都共同支持希特勒般的令人感到荒謬而難受。

第二個質問是:你對人生真理的距離有多遠?劇中不同的幾個入教者因為不同的信念與需求加入了教派,在荒遠的山上一同進行修練般的生活,藉由集體生活、自我農耕與自我教育、甚至是藉由其他更機激進的方式來試圖影響世人,已達到接近他們所信仰的真理,這樣的自我追尋過程卻也被親人旁人視為異端,往著與受害者家屬所信仰的常態人生價值--家庭美滿、工作穩定、婚姻幸福背道而馳,但是枝裕和也在片中不經意得向觀者發問:那你的人生真理(或價值、或目的)又是什麼?是枝裕和並沒有對於入教者的行為提出是非對錯的看法,而是從更寬廣的視角來看待人用不同方式追尋(求)渴望人生意義的人性,對於生者、對於死者,其實都有個共同的根本疑問與課題--人生存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片中加害者(入教者)的家屬和入教者其實形成了一種辯證過程的兩種角度,也因此淺野忠信所飾的僅存加害者,扮演了一個很巧妙的媒介,仲介著兩者之間的對話與交流。但是枝裕和也並沒有讓這個人說太多肯定的話,對過去的不置可否,對未來也不置可否,看起來沒有什麼原則的一個人,帶出了更多更多的疑問而非肯定。我想是枝裕和也是這樣子看待著的,這部片子表面上是探討像奧母真理教事件,但其實有著更深刻對人存在意義與目的的質問,每一景每一句都深深地、鏗鏘地掉在我心裡。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5:44回應(0)引用(0)隨想

July 23,2009

就算牆再薄,它仍是家

近幾年因為轉機的關係,常會經過日本,也因此常藉轉機與免簽證之便,順道拜訪拜訪。前兩次拜訪優先選擇的總是京都,對我來說,這是沒太多掙扎的選擇,京都可能是世界遺產中,在單一城市被指定為遺產的遺址密度最高的地方,有維護良好的老建築,周圍又有環山懷抱,綠意盎然,也因此另一個大多數人第一次造訪日本一定會去的東京,幾乎就不在我的考量範圍內。

但這次還是去了東京一趟,並因為交通考量,選擇了新宿作為在東京落腳的地方。雖然對新宿的刻板印象大多是高樓大廈林立,但新宿的大樓群並沒有讓我特別驚訝,讓人瞠目結舌的其實是新宿車站每天總和高達364萬人次的流通量。364萬,這是個相當於阿姆斯特丹市總人口五倍,高雄人市總人口二點五倍的數目字,而且這364萬都是在移動中的人!在新宿車站區域穿梭的時候,那種自己只是幾百萬人中渺小平凡無奇的一個人的感覺特別明顯,看著街上來來往往人們面無表情的臉孔和衣著,常會設想著這個人是要到那個辦公大樓的十五樓,裡面十家公司裡的其中一家大辦公室中,某一百張辦公桌的哪一個角落待上十二小時,處理著不知哪飄來的文件;或是趕著在中午休息時到某個車站的地下街攤位,站著且迅速的在七分鐘內吃完拉麵當作午餐;還是趕著去東京外圍某家有名燒烤店和朋友一起喝酒數落上司的不是,借酒裝瘋。

在東京街頭這樣出神的想像時常浮現著,對我來說,諷刺的是,在這樣如此入世又繁忙的街頭,卻提供了一個讓人看清人事無常,而可以思索人生意義的出世舞台,於是似乎可以看清在每個人後面那條透明又強韌,讓人每日汲汲營營於相同路徑、不斷重複的線,也讓人思考是誰在線的末端拉著、操控著。尤其是看到「瓦楞紙聚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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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楞紙聚落出現在1990年代初期,泡沫經濟的打擊下,負擔不起房屋支出的人遽增,暴增的遊民開始以瓦楞紙在傍晚的時候圍起自己的小空間,作為當晚安置的領域範圍,在日本文學評論家前田愛的Text and the City中描述日本政府因為要防止遊民佔據地下人行道,在地下道設置了供上班族快速通行的輸送履帶。但因新一波的經濟衰敗,今日在由新宿車站通往東京都聽的半地下通道裡,入夜後所聚集的瓦楞紙聚落恐怕有增無減。

這些瓦楞紙「居住單元」的建造十分簡單,就是由瓦楞紙箱與膠帶所組成,遊民基本上是到了睡覺時間才會開始建造,而起床後會拆掉,儲存至他們所熟悉而選定的私人角落,大部分的瓦楞紙單元很簡單,大抵就是以一般紙箱的尺寸為基準,所建出來的「屋子」牆高約介於三十到五十公分,通常不會有頂版,但這樣的高度已可隔出行人與遊民的不同空間,並且可以擋風,使遊民擁有較舒適並有隱私感的睡覺休憩空間,而有些則看起來比較費工,高度可達一人高,並且有屋頂,可完全隔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記得有次十點經過地下通道時,已有大多數的遊民已經蓋好當晚所需的睡覺空間,也有些遊民似乎還在觀望或是談天,手邊大多還拿著一疊瓦楞紙,並不太清楚這些遊民是單純還不想休息而沒開始蓋,或是他們是新遊民還在觀望,或是有領域關係。

瓦楞紙聚落乍看之下是十分令人震驚的,我本以為是這一兩年經濟不好才出現這樣的景況,但從文獻知道這樣的景象早已存在多時。我有時看著這些有些甚至還穿著西裝看起來才剛無家可歸的遊民時,常會覺得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遠又近,失去一個可以每晚棲息的地方,在東京這樣一個地價高房租高的地方並不是一個很難的事,這些瓦楞紙聚落宛如鐵鎚班重擊了我,再一次提醒了,有居所是人生存的基本需求,而非商品,從遠古時代的人類穴居、獸皮帳棚到各種文明下的泥造、木造、石造民居到近代的混凝土、玻璃與鋼鐵文明,無非就是求一個安穩溫暖,可以居住的家,而當每個人每天汲汲營營的付出,卻仍連一個可以每天安穩休息睡覺的地方都不能擁有的時候,人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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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2:46回應(2)引用(0)關於空間

March 9,2009

我們所看到的世界

去年上了植物生態系統與辨識的課之後,又再一次的印證了知識可以為人打開另外一扇窗。也才瞭解到人類對於所居世界認知之狹窄,常常比我們自己所察覺自省的更糟,而更令人心慌的是,我們是在不知不覺中窄化了對於世界的認知。

接觸越來越多地景的知識與觀點之後,越來越發覺這並不僅是一個所謂另一個專業領域而已,而是更深刻的體認環境本身的多重複雜關係,及其與人之間更複雜的互動,在這生態與永續概念興起的三個十年之前,人類的無知建立在征服自然的莽夫之勇上,而後,到了有人開始認真思考人類滅亡的可能性之後,這個地球上的宰制族群也才開始「有點」慌張起來,開始做些補救工作。

知識不完全是智慧,但他可以讓你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同一片森林、同一塊區域、同一個都市,每個人因為有不同的知識體系,看到的東西也因此不同,觀點也會不同。自從進入了植物與生態體系的認識之後,才豁然的驚覺,原來這些以往自己只當作裝飾或是「背景」、「靜止」的植物世界比人們所認知的更加動態、複雜且細膩,而我們腳下所踩的土壤(或是泥巴)其實是人們賴以生存的重要媒質,每次想到這裡,自己都會為自己的無知冷汗直冒。

我在想人類的最大盲點建立在其有限的生命尺度上,人的生命尺度至多100年,形體高度至多2公尺多,時間與空間上的基本條件限制了大多數人在思考人與環境上的視野與觀點,也所以,除非像經濟危機這樣顯而立見的馬上的壓迫,否則大多數人類是不可能重新去思考地球能源與未來的的危機(當然,這是樂觀的觀察,但事實上,其實有更多人更急著要把眼前有限的利益先抓到自己手上)。對於植物系統這種尺度百年計、高度可以到50公尺高,人類的感知沒法直觀的動態,大多數人包括之前的我,其實都是以忽視試不關己的態度放在一旁,或當他們是可有可無的背景,更遑論要讓人體會理解以千萬年計、以百萬公里計的地球系統的動態與其危機了,另一端微生物細菌的世界也是同樣的,過小的尺度與浮游尺度動態,對大多數人來說,就像是真空般的看不見(認知思考上的漠視),也許人類對於相近的動物系統比較能感知,但身為地球霸主的人類,對於動世界的動態與認識最多僅於已被淨化的動物園與電視頻道上,我們和其他動物如同生存在兩個不同的星球上。

就拿森林大火來說好了,大多數人總認為或會消滅生態系統,但其實從生態尺度上來說,火是生態演替(Succession)過程中十分重要的關鍵,沒有森林大火,生態系統沒辦法進行應有的更替,表層土壤的的貧瘠會造成森林的慢性頹圮,也就是說,森林絕不是靜態的和諧,而是十分動態的系統,但人們的努力防範森林大火反而幫了森林倒忙,而人類常常反而覺得自己維護了森林的和諧環境,我們可以說人類對於自然的浪漫投射也常使得人們對於自然環境的瞭解過於靜態與浪漫化,但我們所身處處的這個世界其實有著我們難以想像的動態與秩序。

人們對於科技與電腦的瞭解在這五十年來可以說是讓人瞠目結舌,但對於環境的知識相對起來卻仍比上個世紀進步有限,人們至今還在爭吵溫室效應的真確性與否。我在Werner Herzog 的紀錄片中Encounters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有一句話印象很深刻:他說,「不管時間長短,人類的滅亡是可以預期的。」我想對地球與人類滅亡的漠視恐怕跟人類總是忽略人終將要死的天性有關,人類所看到的世界遠比人類自己想像的少很多。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3:18回應(1)引用(0)隨想

March 8,2009

侯孝賢眼中不平凡的平凡地景

這一陣子著魔似的看侯孝賢早期的作品,一開始是「戀戀風塵」,然後是「冬冬假期」、「風櫃來的人」、「童年往事」,最後是最新的法語片「紅氣球之旅」《Le Voyage du Ballon Rouge》。以前在台灣只看過「海上花」,對那幾個超級長的一鏡到底覺得很匪夷所思,但這陣子看的這幾片卻是讓我感到十分的震撼與情緒激動,尤其在看完童年往事後,我整整的那一個禮拜都還在電影中所塑造的情緒裡不能自己。

除了最新的紅氣球之外,其實早期這幾部讓侯孝賢被開始注目的經典,都算是自傳式體裁的電影,戀戀風塵是吳念真的年輕故事,冬冬假期是編劇朱天文的童年記事,而童年往事幾乎就完全就是侯孝賢的年輕自傳,風櫃來的人即使不是自傳,但觀看的角度與敘事方式,讓「風櫃來的人」裡的阿清和「童年往事」中的阿孝有著相同的桀傲不馴、疑惑和成長歷程,讓「風」片也帶有濃濃的自傳味。

雖然朱天文曾說侯孝賢的電影比較像是中國詩人,重意境不重故事,但早期的這幾部片卻是片片都是好故事。而不管侯孝賢的鏡頭怎麼樣的轉變,時間拉長,喜歡樸實但又不能忍受畫面粗糙的他,對於背景的各種地景影像都是一樣的敏銳,藉由畫面,你可以完全的接收到從侯孝賢的眼裡,作為一個旁觀著所觀察到的世間種種。因此背景不僅是背景,而是人物生長的土壤與其思想邏輯,所以作為觀者的我們看到了「戀戀風塵」裡十分半山腰的煤礦聚落生活、座落於老西門町中華市場與鄰近老台北車站,「冬冬假期裡」的山腰客家庄、醫生爺爺的日式房子、河邊戲水的鐵橋,「風櫃來的人」裡的風大浪大的港邊牯姥石小漁村,台灣現代化進程中的加工出口區、愛河旁廢棄大樓所瞭望的城市地景、作為阿清在都市的另一個家-旗津老街旁的老房子,到「童年往事」中的那個廟埕、所有室內場景發生的日式宿舍、那棵侯孝賢家中後街他埋錢的樹、追逐進行的眷村街道、電影院前的街道、高中的紅磚老校舍與腳踏車棚等。侯對於影片中空間的掌握是非常具有邏輯的,你可以清楚的也在心中描繪出他的那張地圖,侯所喜歡用的長鏡頭帶了十分接近我們眼睛的真實視覺經驗,看起來平凡的鏡頭,其實正帶著觀者一步一步的跟著他在這些具有特殊氣氛、時間的空間裡遊走著。

這些自傳式的電影之所以讓人動容,也許是因為這些電影都太過真實,真實到就像你、我、及每個身邊的人所發生的故事,而透過電影,我們竟才發現這些再平凡不過的故事與不管是苦澀的掙扎悲傷,還是田膩的鄉愁其實才是人們生存的意義,地景雖然不會說話,但以一個旁觀者的眼睛,看著人在這些地景中的庸庸碌碌、悔恨、年少輕狂、蹉跎光陰、不捨,卻也同時反映出電影外的觀者生活與其生命史,是者,這些電影其實也都是我們的電影,一個的生命史的集合。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4:43回應(0)引用(0)隨想

April 2,2007

我那冷熱不同的腦子

我越來越佩服那些可以在每個日子裡,同時做些不同性質的腦部活動卻又不互相衝突的人,譬如同時可以白天工作,晚上寫作,還有腦子想其他事情。

我不太知道這樣的人到底是多數還是少數,但這種人的確是有的,我以前覺得我是可以一心多用的人,不過現在我卻覺得我似乎不再是這樣的人了。

在經過的半年的考試和煩人的申請學校準備後,本以為會有比較多時間做那些想做很久,卻沒有奢侈空白時間做的事,像是畫油畫和寫寫文章小說等。但在事務所的工作卻不自覺的佔滿了我的腦子,似乎很難輕鬆的騰出腦子畫畫或是寫東西(畫畫也是需要用腦的,但用的地方不一樣),再者,白天在事務所用的完全是圖像式和立體感運用的的思考,有時整個腦子就是充斥著那些平面圖、動線、使用者如何使用的想像,形式的想像,根本容不下其他東西,遑論在下班後馬上把同一個腦子用語言、文字來思考,那感覺就像是腦子的一部份在一天下來後想要冷卻一下(所以畫圖的慾望似乎會少點),但又同時要把腦子另一個區域暖機然後發動一樣(很冷,所以也很難寫出文章),他們總還是同一個腦子啊。

我常想自己似乎是比較像舒國治(這樣好像往自己臉上貼金),需要許多閒散的時間來累積那些胡思亂想和體會,太充實的生活所帶來的大概就是投入工作的腦子無法冷卻,那些有趣的,有意思的想法就這樣被腦子熱度給蒸發掉,但話說回來,人家舒國治在閒散之後,隨性歸隨性,還是可以生產出大家所嚮往的文字,而我呢,就算是生產出文字,大概也不是什麼讓人心聲嚮往的文字,所以,還是試著讓熱度平衡平衡好了。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23:00回應(7)引用(0)唧唧嘎嘎生活

November 26,2006

我那保暖思寫字的習癖


正確來說,應該就是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每天重複類似的過程韻律,似乎就會有慾望想寫寫東西了。
回來島上也一陣子了,今天倒是第一次想寫寫東西。

其實天天都在生產文字,只是生產的是要說得有理、又清楚的異國文字,這又才重溫了有邏輯這件事的困難,尤其是英文。有時用中文記下心中一大段的思緒,後來再用英文完整書寫,才會發現,中文的前後句幾乎都是沒有什麼邏輯,但邏輯分散在附近的段落內,全部一起讀就會有邏輯產生了,真要翻成英文,大概會像精神錯亂的傢伙一樣,還不如直接用英文構思。

也因為天天生產這些講邏輯的文字,也才會發現講那天風花雪月、多愁善感、自我陶醉的美好。有時候看看之前寫的東西,還挺像我的學習筆記簿的,儘管背後仍藏著在不同樣的寫作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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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6:23回應(0)引用(0)隨筆

November 23,2006

新增連結


美濃菸酒會,有些關於美濃規劃發展和各式各樣的討論,可以去參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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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5:22回應(0)引用(0)

July 28,2006

反省--關於個性與其所反應出來的規劃與設計 之一


在做畢業設計的時候,曾經有許多自我懷疑和反省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時間緊迫與方向模糊的挫折裡,有很多矛盾都是發生在對於自己對於規劃和設計的態度上面,這其中包含了兩件事,一是自己審視的個性特質,一個是對於規劃和設計應該要做什麼或是能做什麼的想像。

我的德國籍老師有一次就突然蹦出來一句話說,“你真是個曲曲折折的,你對太多事情都有興趣,應該要更直接精確一點“,我想他大概是已經受不了我的太多好奇心了,以致於在最後我口試的那天公佈我畢業成績的時候他的評語是,“其實在這一個學期裡我已經做了四個不同的研究和題目了,最後能收斂成這樣,我想信給你再多一個月,你可以做的非常完整。“意思就是我花了太多時間繞來繞去,並且因為鑽研不同的問題而走岔了路,如果我有時間,我可以做的更好。但我本人倒不是這麼想的,我想說如果再給我一個月,我可能又會覺得另一個問題也很有趣,應該一塊解決,可能最後的結果跟現在不會差多少。

對於規劃設計這們研究來說,學校的標準,最重要得是其邏輯關係和概念,越清楚、強烈、創新,那麼其學校成績通常是可想見的比較好,但我的個性總是會想試著去真實的解決某些問題,並試圖回應社會真實與各種問題,因而在架構上往往顯得雜亂,或是太過廣泛顯得沒有什麼焦點,這在處理真實都市問題的時候,也許會是個務實的態度,但我也常在反省這樣的雜亂是不是減低了想像力的生產或抑或是一種想去一次解決所有社會問題的野心太大。

但規劃和設計在真實的世界裡是個遠較我們所想像更煩瑣的過程,充滿了各種不同的細節。而這些細節卻往往決定了整個規劃和設計的品質。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這樣不拘小節的人是不是真的生產出一個完整又好的規劃設計?我總是覺得很多事情不需要做到完美,花那麼多的時間只為了最後的所增加的多一點錦上添花,似乎應該要把力氣放在想像其他事情和更多可能的思考上。這樣的個性長造成了虎頭蛇尾的發生,空有好的概念卻沒法落實或是做到讓人驚艷,其實把一件事從頭到尾做到好也是十分了不起的,這恐怕也是我接下來自己所要面對的重要課題之一。

我總是認為在規劃和設計的這個複雜的心智活動過程中,人們總是可以在這些矛盾、設想、主張的構築中看到他們自己的影子,若是很多人一起討論,那設計的結果中應該就會充滿了不同人的性格和想像在其中,藉由審視這些圖面和想像,背後的價值觀和個性常常可以毫不保留的浮現出來,尤其是圖面,比文字更難隱藏你的想法和價值觀,而這是一個非常強調圖面的領域。一直以來總是不斷的有人想要藉由圖面去創造凸顯自己的獨特性,也有更多人不斷的藉由模仿來塑造某種特殊的氣味與流行,這些在我看來不也是試圖去強調或複製某種特定的價值觀與品味嗎?在規劃和設計的領域裡,我想應該存在著高於平均數的潔癖者,追求著某種乾淨與清晰。而至於我,似乎又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喜歡太過工整的個性也同時反應到我對規劃設計的想像上,在經過這一整個學期的操作下來,我才發現我是多麼討厭regulation這個字,而更討厭的是,強調都市效率和中心性的主張,而其實這卻是都市計畫在最一開始的目的--有效率的分配土地與資源,使其不產生衝突並能產生最好的效率,提供好的空間容納都市機能與產能。這樣充滿目的性的工具讓我產生了許多質疑與不認同,甚至產生了許多厭惡。但處理都市問題的時候,你卻不能忽視這個面向,都市的資源分配矛盾可以說是都市問題的根本根源之一,因而,怎麼面對這個不均與矛盾就完全的反映了planner/ designer的價值觀,毫不保留的,而我想我厭惡的不是這方面的議題,而是只從單方面(或特定角度--公部門、城市效率、城市意像)來思考的僵硬與功利,而把這些考量變成首要考量,卻忽略了不同角度與族群的細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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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9:07回應(5)引用(0)

June 30,2006

重新開張



以後blog網頁應該可以設計一個程式,看主人多久沒來照顧,然後用蔓草荒枝來裝飾一下該blog,如果真有這種程式,這個橘色小鎮大概草就長到看不到小鎮了。

也沒料到會那麼久讓這裡空白,還有路過的讀者說我很有耐心常更新,我還真是汗顏啊。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時間,但腦子每天活動的太厲害,接收的資訊太多,又都在學校的studio工作,回到房間早已累到不想想事情,要真的寫些什麼就覺得懶到不行了。但不管怎樣,有時候還是覺得把這裡荒廢著實在有點可惜在這些日子來沒法留下些文字。

這幾天學校都是畢業的期末presentation潮,在每個教室都是一個個的學生在進行他們學生生涯最後的presentation,充滿了緊張但也歡愉的氣氛。台夫特建築學院的畢業流程挺特別的,當你進入了最後一年graduation module之後,你就開始進入了5P (荷蘭文 Peiling) 也就是過五關,P1要交你的study plan,之後P2和P4兩次關鍵的正式presentation,P2會判斷你可不可以就這個題目繼續下去,進入碩士畢業年的下學期,不然就要再等三個月,等下一波的P2,而P4就是你的指導老師們決定你能不能畢業最重要的一次總評,過了,你就起碼是5.5分畢業了,然後P5是一次公開給每個人的期末presentation,三個你的指導老師外加一個學校畢業委員會的老師會在最後一次當場開會決定你的成績。一年會不斷的有學生在這幾個P裡循環,有些人一路前進,有些人停了又停,或是換題目再戰。很多荷蘭學生都是花了一年半到兩年的時間來奮戰,所以當他們來到P5的時候,可以說是整個家族的喜事,這一點對我來說十分的特別有趣,大家對荷蘭的刻板印象是非常的開放先進,就連對待婚姻的態度也是,但這不表示他們不重視家庭,相反的在這個建築學院裡我看到的是荷蘭人對於家庭的重視,我自己在前天通過P5拿到成績後,去參加了幾個荷蘭好朋友的期末總評,氣氛實在是很溫馨,雖然荷蘭學生也很緊張,但家人和好友的出席實在多的是更多的支持和溫馨,大家還都會在正式拿到成績之後獻花,一個一個的擁抱親吻恭賀完成畢業P5的人。

我在想台灣似乎沒有這樣的習慣,反而都是在畢業典禮來的時候比較多。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建築學院的特例,畢竟所學的東西和大家都有關係,也因此,這裡的最後一次P5 presentation大家除了力求完整外、還要能讓大家都能聽的懂,這也符合荷蘭人的個性,簡單易懂、直接,不會弄的很艱澀難懂,畢竟家人都會在現場聆聽。這很難想像是嗎?起碼就我所知道的而言,這對我們是很難想像的,如果在學校總評的時候,家人在下面可能會更緊張吧!不過荷蘭人倒真的是很期待這樣子的聚會,甚至都會在P5之後全家帶去聚餐,這跟我們想像中的荷蘭人不同吧?

不過我到有另一個問題就是,不知道有家人在場,這些老師們講的話會不會比較好聽些?但總而言之,比起我們這些緊張的外國學生而言,而荷蘭學生的P5多了很多溫馨和歡樂,他們不太重視你最後到底拿了幾分,重點是你和家人一起分享了這一個重要的時刻,也許就是你學生生涯的最後結尾了,在學校撐了那麼久之後,總算能對自己負責的展示你這幾年來的學習成果了,想起來是很感人的,今天我的這個荷蘭好友他就在學校待了九年哪(中間有休息有工作之類的)!我很喜歡這樣對家人公開的期末評圖,因為可以讓你自己要求對你自己的研究誠實並且盡量讓它容易閱讀、易懂,也可以讓老師客觀確實的評論你的研究和規劃設計,這些都是很不容易的,但也是我認為很重要的。

總之,我的忙碌暫時告一段落了,老鎮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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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6:32回應(9)引用(0)關於荷蘭

April 1,2006

精華住宅區中的精神治療中心

正在做畢業規劃設計的過程中,一直不斷的在研究阿姆斯特丹東碼頭區的轉型過程和其都市設計與都市計畫,這個計畫是最近幾年來阿姆斯特丹最重要的計畫之一,也被喻為最成功的計畫,充滿了荷蘭的規劃和設計特質。而昨天在翻閱一本計畫介紹時,赫然發現在其中一個社區裡,當初在市政府、housing association(第三部門,專門用來管理租賃和社會住宅管理的組織,是荷蘭住宅政策裡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環)、未來會進駐的居民共同計畫下,在鄰里裡竟然可以存有一個精神治療中心(比較難聽一點就是精神病院),這個讓我非常的訝異,想一想樂生院在那麼偏僻的地方還要被欺負,可以想像一個精神病院出現在大安區的住宅區鄰里內嗎?

這很讓我敬佩。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9:18回應(4)引用(0)關於荷蘭

【剪報】台北置產 要不吃不喝9年


才剛說完,就有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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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置產 要不吃不喝9年

【記者孫中英╱台北報導】

經建會發布去年第四季住宅需求動向調查,全國民眾要不吃不喝的工作7年,才能換得一棟房子;台北市民眾更辛苦,要不吃不喝工作9年才能購屋。

房子越來越貴,有錢人用每坪70萬、80萬元的價錢大買豪宅,但很多小老百姓連國宅都抽不到。

經建會副主委張景森說,去年(94年)第四季的「房價年所得比」(平均房價除平均所得)為6.9倍,前年(93年)第四季為5.9倍,民眾購屋負擔明顯加重。他認為,在「房價年所得比」未下降低於5倍前,民眾應「不買房子」抵制。

經建會昨天發布94年第四季「台灣住宅需求動向調查」,政大地政系教授張金鶚說,調查發現,台灣民眾購屋負擔逐季加重,房價與年所得比從幾年前的5倍以下,上升到去年最後一季的6.9倍;也就是說,全國民眾要不吃不喝7年,才能完全擁有一棟房子。

台北市民眾的「房價年所得比」更高,到去年第四季,已經是8.9倍,幾近9倍,即不吃不喝9年才能買到第一棟房子。張金鶚說,這是因為房價上漲遠大於人民所得成長,造成民眾購屋負擔加重,是房市隱憂之一。

張金鶚說,調查還發現,目前央行提供的優惠貸款申貸情況很差,因為目前銀行房貸利率太低,部分利率更低至1.98%,在低利率前提下,央行應思考要不要再把2000億、3000億元這麼多資金放在這?堙A還是可以做其他更好的用途。

冠德建設董事長馬玉山指出,台灣房市在前兩年供過於求,兩年來餘屋已超過22萬戶,今年過剩餘屋若再超過10萬戶,會對房地產市場產生不良影響。所幸今年329檔期房地產銷售量下降25%到30%,這表示業者已在調整,不再盲目推案。

這項住宅需求動向調查,是由財團法人國土規畫及不動產資訊中心執行,調查時間是今年一月上旬,總計回收有效問卷1944件,抽樣誤差為5.01%。
【2006/03/31 聯合報】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9:14回應(1)引用(0)剪報

March 30,2006

左腦與右腦的戰爭

最近對於這兩個腦袋的衝突有時覺得挺沮喪的,在強調裡性與完整的分析同時,還必須扣連到可能發生事物的創造上,而且這樣的創造大部分是很難回饋到原來的分析上證明這樣的創造是有用的、可以解決問題的,就算可以,在這個創造還沒發生或被真實世界所驗證之前,也多半是自言自語。

真是很害怕自己創造真實,喃喃自語,但也同時擔心自己沒法想出一個夠有趣又有用的創造。

唉,真難啊~不是第一次這樣覺得了....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7:07回應(3)引用(0)唧唧嘎嘎生活

March 28,2006

東門樓

說來有趣,這個號稱橘色小鎮的部落格,上面的banner用得卻是台灣美濃的東門樓,我故意調大照片的反差,讓粒子變大,還把它最重要的那個頂給拿掉了,讓人有點看得出它,又有點看不清楚他。

這個東門樓可說是美濃最重要的地標之一,早在乾隆二十年(西元1756年),村人為防外人來犯,所建的門樓,這裡所指的外人其實是原來台灣更早的主人--原住民鄒族,在美濃與六龜地區有他們自己的獵場。現存的這個門樓其實不是原來的,光緒二十一年(一八九五年)古門樓毀於日人之手,太平洋戰爭時(一九四一年)為傳送警報進行整修,並在上面掛有一個大鐘。台灣被國民黨政府接收後,於民國四十六年,原本是鐘樓的監視哨被除去第二層的帝國式屋頂,而改為以仿清朝時期之「龍簷鳳閣」形式重建,恢復原有的古典面貌,門樓下並立有清朝時期之「端風正俗」碑。登樓的階梯斜度相當大,扶手據說是日據時代之銅管。也就是說在1937~1957的這段時間內,這做東門樓看起來其實是很像歐式凱旋門的日本帝國式地標,同時在其功能上具有監視、負有權威的效果,在之後,才又「恢復」成龍簷鳳閣清朝式的屋頂。

對我來說,這是很有趣的一段歷史敘述,在一個這樣小鎮的角落里,在過去的一兩百年內,其實存在著不少歷史與認同的疊合、消去,屋頂的形式其實可以深刻的再現了在形式背後的權力邏輯與認同結構轉換,如同布拉格那些不斷被改變屋頂形式的塔樓一樣。只是台灣的地景仍是處於十分不平衡的一種動態之中,你可以說他充滿的能量,在再結構的過程中,卻同時存有著被破壞的可能,或是其實已經被破壞大半。

在荷蘭,實在很難和荷蘭同學解釋認同與複雜的歷史認同過程對於形式影響之巨大,在設計與規劃的同時,同樣也很難自外於認同與政治的脈絡中,在感受到包袱的同時,也卻也該珍惜如此的複雜性與多元,這些是單純簡單的現代荷蘭所難以創造的。但這並不表示,他們是沒有歷史的,只是台灣比起荷蘭(或西歐),其近代變化的過程實在用劇烈還不足以形容,在這個過程中,連應付最根本的生存問題都來不及了,根本難以思考自身所存在的價值與定位,釐清歷史脈絡與認同的掙扎也尚未結束,遑論邁出自己的步伐,創造更多的可能性。台灣就如其他許多被殖民的土地一樣,是有著不幸的過去,但以結果論來說,也可被視為一種幸運,擁有了無以倫比的歷史與認同複雜性土壤,足以長出有趣的果實。只是端看我們去檢視這樣的歷史與認同罷了。最怕的是我們想抹去這些歷史,創造新的現代性神話,如同想剷平十四十五號公園、樂生院以及寶藏巖的那些「進步」城市論述。

要知道,這些存在在每個城市、鄉村的角落的歷史都會是未來我們開出異質果實的土壤,獨一無二的土壤。

所以banner裡得那個頂被拿掉是有些隱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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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濃東門樓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3:30回應(0)引用(0)關於空間

March 25,2006

我們自己的問題--自我回應"再談荷蘭土地與社會住宅政策"

其實荷蘭的狀況和台灣(或亞洲)差距很大,要怎麼把這裡的優點讓台灣也能用實在讓人絞盡腦汁。只是這樣的提案,實在會非常不同於現在正在發生的許多機制,我在做的同時,總還是盼望自己不是在天馬行空的閉門造車。

我想都市更新同時間要和最近被炒起來的賤賣國土一事件做連結。這些國土說起來,都是公部門很好利用的資源,作為都市計畫工具,絕對是都市更新的另一個條件,只是公部門放任人民自行解決住宅問題太久,任由房地產炒作,作為經濟復甦的一項指標,無力也無能以社會住宅(其中又以租賃住宅最為重要)介入住宅市場。深怕得罪房地產商與財團。

其實藉由公部門土地,以增加現有空屋利用率變成租賃為主的社會住宅,或是以社會住宅介入都市更新絕對是台北必需的。現有的疑問是,空屋率那麼高,為什麼還需要蓋住宅?之前據內政部統計,台北的空屋率高達12.2% (2000),(一般而言,適當的空屋率有助都市更新,大約3~5 %,而台北市的空屋率已是台灣最低的,就知道台灣的空餘屋有多嚴重),但據財團法人國土規劃與不動產資訊中心的研究指出,絕大部份在台北市的空屋源自於老舊房子的更新困難,而非住宅房屋過剩,因此空屋率高的原因是因為都市更新的緩慢,而非非全是因為住宅過剩(2000)。(資料網頁連結

而且,關於這個內政部研究出的數字,去年三月財團法人國土規劃與不動產資訊中心以台電的用電標準,來計算台北市的空屋率,竟然發現空屋率只有 6%遠低於內政部在2000所調查的數字(新聞連結),若再加上都市更新換慢造成的老舊房舍問題,則結論將會非常不一樣,就是台北的住宅是不足的。

另外由於住宅類型(typology)的不足,除了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毫宅之外,絕大部份的住宅多以三房兩廳的公寓和雙拼或四拼大樓為主,並且由於租賃市場資訊與機制的缺乏,適合租賃的住宅類型也遲遲沒有出現(這部份台大城鄉所已退休的華昌宜老師研究非常多也很透徹,可以去城鄉所網頁華老師的介紹部份找),這與台灣住宅的誇張高的自有率84%(2000),可以說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在房價狂飆後的今天,對於這一代的年輕人,所要受的苦其實是上一代所留下來的,而將會有越來越多人常到Shelter poverty的苦果,也就是花一輩子力氣買一棟房子,擠壓其他消費,或是以租賃取代購買,也因此租賃類型的住宅在可見的未來內,需求會上升。

但同時間,低收入戶卻是被排除在這個系統之外的,目前台灣政府所提供的住宅補貼幾乎都是針對購買住宅的貸款補貼,提供低利率的貸款鼓勵消費,但對於連貸款都貸不起的低收入戶,卻是以類似的方式提供其優惠貸款,這與在921重建時,無力貸款重建家園的情況是一樣的,而台灣認定低收入戶的條件之嚴苛,使得台灣定義的低收入戶比率是其他國家的十分之一,因此可以想見有多少弱勢族群被排除在住宅補貼政策之外?同時間政府卻提供大筆房貸給中產階級,以增進消費,餵飽房地產商。

老實說,台北市區能運用的公有土地是越來越少了,同時間包括日式宿社的保存問題、南機場國宅更新、水源社區國宅更新、都面臨到許多窒礙難行,這些都應該放在城市的都市更新架構下來看,來解決,不能賤賣國土只是最基本的,重點是你要怎麼利用!什麼時候我們的政府變得像營利公司一樣,只在乎能不能收支平衡甚至營利就好了?現在雖然賣掉了這些土地得到了錢,但卻失去了其他更多有助於城市發展更新的可能性。

我前一陣子還看到賣聯勤那塊基地的主管機關主國有財產局說,有人建議財政部可以設定地上權,而不要把這些土地買斷,這位官員竟然回答:這樣子會虧損許多,要租出去超過一百年才有可能回收,賣了,其實對財政是真的有幫助的。(新聞連結

我在想如果每個官員都是像這樣子進從財務報表來看這塊土地的價值與可能性,那台灣的都市大概就真的沒救了,如果政府只能從國家預算的那些暫時的數字來看都市政策與發展管理,那那些天天說要跟上歐美城市的口號就真的只是四年出現一次的口號。

市長選舉快到了,仔細聽聽看這些候選人,這些政黨、這些人民代表說什麼吧?通常我都聽不到他們說到底是什麼,我只知道他要你的票而已。

對了,其實台北市以後將會出現一個最大的公有地,松山機場,你覺得這塊地如果空出來了可以做什麼?有個候選人說中央公園,我覺得太浪費了,綠地是台北市需要的,但多少部份是公園倒是可以討論。什麼?保留機場? ..........^&%%^*^....


註:財團法人國土規劃與不動產資訊中心的首頁,最近有荷蘭國土規劃的一篇演講資料,有興趣者可以參考看看。是VROM 荷蘭居住、空間規劃及環境部空間規劃署資深規劃師所主講的演講資料。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0:59回應(8)引用(0)關於空間

乾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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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乾旱了。
不是沒有水,只是另外一畝田需要的水太多,我這個農夫水就是那麼多,每天都沒有力氣把另一畝田的水挑回來灌溉這裡。

話說生產那些似乎有理,但又覺得喃喃自語的文本,真是要人半條命,連走路都渾渾噩噩。



註:人頭石雕為位於布達佩斯白色夢幻城堡Fishermen's Bastion,這城堡看起來可愛的挺古怪的,在布達佩斯冷冽的天氣和人味之下,就像這個沒了鼻子的俊美雕像一樣。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09:17回應(2)引用(0)唧唧嘎嘎生活

March 4,2006

春天前的最後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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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每年來的還真是同一個時候,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下了這麼一場像謝幕一樣的雪,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對於台夫特來說,這樣的厚度大概是極限了。今年的這個時候,地面上的天氣似乎暖和些,荷蘭天氣再怎麼激動的拼命的刮起鵝毛般的大雪,地上的積雪在一天之內馬上又消失無蹤了,夜晚的白色到了白天就像國王的新衣一樣,只存在每個人昨晚的驚艷之中。

想起來在台夫特的節奏跟這個小鎮一樣的簡單,大概是這一兩年旅行頻繁,每次回到這個小鎮總是想著要休養生息,要不就是怕學校的進度落後,每天就只在學校、房間和超級市場這三個地方移動著,日子簡單到不行,而這些在路程中間的荷蘭天氣,就變成了我每天唯一的旅行風景,腦中記錄著天氣的形狀,時間也在輪子轉動間無聲無息的流逝著。

hyperain發表於 樂多11:13回應(15)引用(0)唧唧嘎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