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May 15,2005

[老嬉皮Trip]维也纳的葡萄熟了


维也纳的葡萄熟了



阿May


 1. 踩葡萄的小姑娘

维也纳是世界各国首都中比较特殊的一个,通常首都总是政治经济中心,而维也纳特立独行,它偏偏要做文化艺术中心,别人的首都里林立着摩登人士建设的现代化大厦,而维也纳却是蓝色多瑙河穿过绿色森林,仿佛可以听到贝多芬的《田园》徊绕在澄净的天空中,在这种氛围下,任凭多么摩登的建筑也都染上了古典风韵。

一个艺术家来到维也纳自然是要寻觅音乐圣殿的华美激情,而一个酒徒来到这里,却首先会想到全奥地利闻名的维也纳葡萄酒园,因为在世界各国的首都中,维也纳是葡萄种植面积最大的一个城。维也纳的葡萄熟了,美丽的姑娘采摘滴着露水的葡萄,欢笑着唱起动听的歌,赤着脚踩葡萄,葡萄汁飞溅,醉红了她们的脸——这就是去维也纳之前,我想象中的葡萄园经典画面。

千回百转,我终于找到维也纳郊外的葡萄园之旅游览车站,那遥遥驶来的,竟是一列可爱的红色小火车!它跟我想象中古雅的葡萄酒庄园实在毫不搭调,却有几分象孩提时在儿童公园乘坐的轨道小火车,让人忍俊不禁。这辆“火车”已经是改装过的,现代的汽车发动机携带着两节象征性的“车厢”,缓慢地爬上了蜿蜒山路,开始了我的葡萄园之旅。因为还是初夏,看不到紫水晶样的葡萄串,只有漫山遍野翠绿得耀眼的葡萄架,已经很让人兴奋了。文化人一定会说阳光下的丝丝缕缕的藤蔓和叶片是生命的韵律,我却只仿佛闻到了清冽的酒香,扒着窗边贪婪地观望。途中我向司机兼导游打听关于姑娘们踩葡萄汁的情况,他裂开嘴“哈哈”一笑,告诉我其实那是喝酒的人想出来的美丽画面,通常踩葡萄的还是男人居多,因为男人身强力壮,踩葡萄原是很辛苦的工作,并非那般浪漫轻松,偶尔有的酒庄会搭配些姑娘一起干活,也仅仅是为了让小伙子们工作起来开心点,她们不是主要劳力。闻听此言我的脸有点发绿,想象着壮汉的大脚丫,虽然未必有香港脚,但也是大煞风景的事啊。司机见状连忙解释,现代酒厂酿酒早不用这没效率的方法了,如今都是机器榨汁,谁还耐烦一点点用脚去踩呢,而且踩葡萄时会产生过量二氧化碳——姑娘们嫣红的面颊不是醉的,是缺氧,很不健康。聊着踩葡萄的小姑娘,我们已经来到了遍山苍翠的最顶端,跳下火车,我来不及俯瞰城市风景,便欢呼着冲进了面前的第一家酒馆。

2. 葡萄美酒夜光杯

维也纳到处都不缺少酒馆,在葡萄园山顶自然也不可缺少这个角色。

在桌旁坐下,我点了欧洲著名的特产:冰酒。

冰酒(英语Icewine,德语Eiswein),冰酒在欧洲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了,真正的冰酒只有在德国、奥地利和加拿大才有生产。就象冰啤不是冰镇啤酒一样,冰酒也不是加了冰块的葡萄酒,意思是用采摘时已经冰冻的葡萄酿造的酒,而且应该是挂在树枝上自然冰冻,葡萄的糖分和果香在自然的环境下得到浓缩和精炼,才能酿出风味独特的冰酒。

冰酒是我奢侈品,因为它实在价值不菲。收获季节过后,那些葡萄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累累悬坠枝头,风吹日晒的侵蚀,贪嘴鸟兽的虎视眈眈,都可以让美酒之梦化为泡影。而采摘下来的葡萄必须在其水分还保持在结冰状态时就进行压榨,这样榨出的果汁才会甜美如蜜,同时由于糖度高、温度低,其发酵的过程也是十分缓慢。据介绍,冰酒的产量非常之低,每公顷葡萄园只能生产不足100瓶,而且不能年年生产,只有天公作美、风和日丽的年景才有可能生产,平均每10年中只有7个年份左右能出产冰酒。

盛在幻美水晶玻璃杯里的冰酒终于摆在我面前,此时我真是羡慕欧洲人有大鼻子可以伸到杯口里面去闻香啊,而我只能轻轻摇晃杯子,悠悠果味从杯口飘出,仔细分辨,有柠檬的清新、杏子的甘美,复杂的水果味道,都是天然产生的,清淡透明的柠檬黄色酒体,灯光下纯净幽雅。入口,先是舌尖上干净的甜,完全没有普通甜酒的那种腻,只如寒天里蜂蜜的冷香,稍后,舌侧便立刻传来细致的酸,淡而明确的、不容质疑的纯洁口感,甜与酸的完美协奏——我深深迷醉了。

3.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维也纳有一种很特别的酒馆,叫做“霍以里格”(Heuriger),是由德语中“今年的”这个形容词里面衍生出来的。在乡村,在郊外,在其貌不扬的陋巷里,到处都隐藏这样内有乾坤的小酒馆。在二百多年前,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二世颁布新法令:“允许每个人有出售或施舍自产的食品、酒类或果汁的自由。全年均可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候、以任何价格出售。” 有了这道令,种植葡萄的农民便可以把自家的葡萄酿出的好酒,拿来自由出售。霍以里格酒馆就此诞生,因为里面卖的最著名的,便是当年酿的新酒,所以一般中文译为“新酒酒店”,我却更喜欢叫它是酒馆。

霍以里格让我想起家乡有个很小的小酒馆,半地下的,门面破败,偏那破门口上有副油腻腻的对联,上联是:天不管,地不管,酒馆;下联是:兴也罢,衰也罢,喝吧!看去有种粗鲁的可爱,我非常喜欢。这种维也纳的酒馆,竟也有那种平易近人的可爱,新酒不是高贵典雅让人望而却步的葡萄酒,就象是可以亲密交谈的朋友。

而且霍以里格是道地的“酒”馆,在这里,你除了葡萄酒,就只能喝葡萄汁和清口的矿泉水,别的一概不出售。那晚我为了表现自己多少还是个有文化的酒鬼,便决定去参观贝多芬故居,谁知道这位大音乐家是个有搬家癖的人,在不大的维也纳留下了众多的故居。当我跑了两个开放为博物馆的故居,来到北部远离市区的第三个故居时,已经又累又渴。那时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小径尽头的空地上,正在描绘乡村景致的一群画家有条不紊地收起了画具,我跑过去向其中一位朴素而闲雅的女士打听贝多芬故居,她微笑着一指:“就在对面。”我打量这个宽大的农家风味的木板门,上面的松枝却有几分眼熟,似乎正是霍以里格酒馆的招牌标志。我疑惑中再细看,古老的石墙上果然有一块深色的牌子,明白地写着“贝多芬故居”,看来是不会错的。雨下大了,画家们纷纷走向这座房子。大门拉开,豁然开朗,竟是个花木扶疏的院子,花木中摆着几对桌椅,上面横架几藤葡萄遮风避雨——却是哪里来的桃源?让我又惊又喜。

匆忙咔嚓了几张照片,再确认贝老先生确在此住过之后,我便安心地坐下。——老天保证,我不热爱交响乐,但是我崇敬那些音乐家。而如今沧海桑田,那昔日的音乐家多半不曾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哼唧唧琢磨第N交响曲,他也许更想不到,若干年后这里会飘起葡萄酒香,来自异域的女子,也可以在此休息一下自己疲惫的双腿。这个贴心的所在真是让我又起回归田园的情思,多想,留下来。

女服务员向我走来,因为泡过不少霍以里格了,我可以扮懂行地直接说:“1/4 新酒!” 1/4就是1/4升的意思,酒馆里简练的常用语。你也许会意外,新酿的葡萄美酒并不是盛在夜光杯里的,而是在一个刚好装1/4升的带把啤酒杯中,便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我端起来酒就猛喝半杯,清新杀口的酸劲儿顿消干渴,一路疲累尽解,那感觉只能用“幸福”来形容。新酒跟陈年佳酿不同,没有那种细腻醇厚的层次,却多了些新鲜的果香。因为入口容易,又是大杯畅饮,使人往往会忽略它的后劲,其实这酒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淡,若是卤莽地用来解渴往往却会坠入醉乡。

在酒的世界里,过客也变成了亲人,我啜饮着清新的葡萄酒,走进梦想的田园:那是童话样的木头房子,藤蔓环绕的小院,青苹果树下的摇椅,手中闲适的一杯酒,夕阳落去之后,所有的星星上都绽放着小王子的玫瑰花……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3:32回應(0)引用(0)

[老嬉皮Trip]暹粒酒吧小记:我更爱你倍受摧残的容颜



暹粒酒吧小记:我更爱你倍受摧残的容颜


文/阿May


图/smilingears





来柬埔寨的人,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投奔“微笑的高棉”,为吴哥的神秘之美全身心的沉醉一次。在暹粒,The Dead Fish Tower不是最好的Guest House,但是他们的Dead Fish Bar肯定是最好的酒吧之一。就为了方便考察这家酷酷的酒吧,我终于下榻在他们没有窗子的狭小客房中。

Dead Fish在Sivatha Blvd.上,靠近酒吧街和老市场,摩的(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摩托车和摩托车拉的一种三轮车)司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门口灯箱上一根黑漆漆的大头鱼骨非常醒目。走进大门,完全没有普通酒吧的那种黑暗局促感,内部非常高敞,天棚是半露天地开放着,门口的一排椰子壳里种了鲜艳的花,服务员穿着有Dead Fish标志的白色T恤、牛仔裤、系着红围裙,让人眼前一亮。



这里基本都是旧旧的深棕色木制结构,木吧台前还有半片树干的奇异“吧椅”,看上去硬梆梆地,坐着倒也还舒服。如果累了,可以脱鞋爬上风味独特的 “卧榻”,上面配了矮桌子和滚圆的大靠枕,斜斜倚着一边聊天一边喝Angkor Beer(本地的吴哥啤酒味道不错),非常舒适惬意。当你点起一支烟来闲闲趟下的时候,这里就活脱是张爱玲笔下遗少和少奶们的鸦片铺,那样地纸醉金迷。吊灯的灯罩居然是塑料的啤酒箱改制的,橘黄的灯光一格一格地投射下来,又晕成一片,照在桌上啤酒瓶子里插着的一支绿叶上。



如果你住在他们的Guest House,就可以在酒吧的小单间里享受免费的洗头、按摩、修剪指甲服务,也有优待住客的半价早餐,清早起来,享受一杯清爽的柠檬汁,来一份本地海鲜或者各种肉类炒饭,会立刻提起你的精神,饱满地投入这一天的游览。晚上,这里也有地道的本地菜可以点,推荐酸辣的海鲜汤和乳白可爱的椰汁炖鸡。点菜的时候要注意的一点是,即使你的英文非常流利,也请慢慢说,这不是口语考试,柬埔寨几乎所有公共服务的人员都懂英语,但还是半吊子居多,个个带有浓重的本地口音,听力也不太好,如果听错了,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尴尬和麻烦。好在Dead Fish的菜单上都有英语的详细说明(菜的内容),你只要把编号告诉侍者就可以了。如果你有特殊要求(酒的搭配,咖啡放不放糖之类),请耐心慢慢说明。

酒吧里有一方狭长的鳄鱼池,吸引了很多客人的目光,这里养着一些体型比较小的鳄鱼,天气热的时候,它们懒洋洋半沉在水里,眯起眼睛,露出朝天的鼻孔,晚上凉快些,就慢吞吞爬上木板,吹吹风。





二层的阁楼,是要脱了鞋才可以上去,各种大脚小脚把楼板踩得“咯吱、咯吱”响,桌子都会随旁边客人的脚步微微摇晃。坐在二楼,可以看到一个突出小台上的表演:民族乐器、民族舞蹈。纤瘦的女郎缓慢矜持地起舞,腰枝款摆,指尖描画出翩然的兰花。



Dead Fish是个兼有家的温馨和酒吧的酷意的地方,在吴哥的每个晚上,我都在那里找个角落,伏在颜色陈旧的木桌上记录一天的历程,听着非琴非瑟的一种当地弦乐,合奏的鼓声单纯古老,敲击着历史的沉渣碎片,夜幕下的暹粒露出一个黝黑的岁月的微笑。

在这样一个午夜的酒吧里聆听鼓乐,我回味沧桑的柬埔寨、忧伤的暹粒,告诉我为什么,我更爱你倍受摧残的容颜。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3:19回應(0)引用(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