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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5,2005

[CHAOS]情人节的次方





情人节的次方


何小卤



因为天气的关系,降雪无中断。于是我们继幸运的白色圣诞节之后,迎来了白色春节,白色春节之后又继续过上白色情人节。
又因为记错了日子,我竟然把星期日就当成了14号。本来说好要在那天去看一个媒体艺术博物馆的,结果照例起迟了。这也罢了,一个很久音信未闻的家伙打电话来跟他煲了N长时间的粥。挂断之后,我们照例要用《神龙教》里的老对白胡扯。
“情人节他打来给你,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哎呀,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是清白的。”
笑闹间,天就往下砸雪沙,然后是雪珠,雪雹。等到我们犹豫不定了一番终于饿了决定改节目先慰劳肚皮的时候,旱雷频响,原本未化的积雪上又覆盖了松松厚厚的一层。风大雪大阻挡不了我们立志浪漫的红心。顶着伞喷了一斤香水出门,行人寥寥。走在街心,天地白茫,那时刻恨不能拥有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好画面优美地和他挽了手效宝黛踏雪而行。就这样伴着脚下全无美感的唧唧咯咯声,在想去的希腊馆子前扑了个空,只好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吃类似希腊菜的土耳其烤肉餐。
晚上看Grammy直播时才幡然,又是懊恼又是欣喜,反复跟他强调,今天是试用版,OK?明天才是正版发布。
我的情人节礼物早早收到,是芝麻街里的Bert公仔,屁股里装只八音盒,拖出一条绳子,拽一次播一次歌给你听。因为买的是最后一只样品,八音盒有时会有点反应迟钝。假如拉绳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就会过半天才慢吞吞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跳。
他是这么说的,“多好,正适合你这种大脑思维经常短路的残障人士。”
最难受的是听到嘎然而止的地方,旋律还没完。是不是很象两个人的关系?总需要发条动力。那些可以被激发出的爱的潜能象绳子一样埋在体内,不拽出,就永远不知道??如此面目呆滞的玩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你,竟然还可以唱出这样打动人心的Melody。
换个角度,未完待续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你知道那把钥匙总是在那的,只要希望,就可以去扭动它,那么音乐还可以响起,余韵还可以继续。

据说游戏人间的高手应该遵循一条不明文的规定:情人不谈爱,爱人不谈情。这好比跟网球冠军打高尔夫跟象棋冠军比赛街机一样,总能稳赢。
去年面市的《爱之幸福守则》的作者,拥有和爱人12年之久幸福生活的前著名演员Pierre Frankh如此说道:“我们大家常有同样巨大的渴望,那就是,找到人生伴侣。然而悲哀的事实是,当一个完全符合的人终于出现时,我们每个人却几乎都对接下来的长期相处抗拒起来。其实建立深入的爱情关系,有一些最容易做到的规则。诸如:你被爱着,如同你去爱着。性,对对伴侣关系的渴望并非有助。你得是,真正的你自己。”
理论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然后再被其他人去证实。不过这得花很长时间,也许比李卫公证费尔马还长。没等到被证出来,情人节的玫瑰就已凋谢了。要知道它们总是在此时卖得最贵,同时也凋谢得最快。所以14号这天,一盆掌上盆栽般粉红色的娟布玫瑰灿烂地躺在同色系塑料花盆中,在我桌上永垂不朽。
很多年前,有人已经把一切看得和他的名字一样清楚,他说,“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然而,今天是情人节。
我们接受嘲弄,并且用虚假繁荣来麻痹着自己。这些笼统归为市场需要。
回家前,买了Depesche的镀银小牌,上面写着“最好的”,塞进Heilemann巧克力的红盒子里。被物质征服的精神,在这一天格外真诚,“甜言蜜语”和“相信”彼此需要,不再对立。于是等他打开盒子之后,就着银牌在灯下的闪光,模仿着星爷面对阿梅的表情(那是一种古怪到似笑欲哭极度复杂的境地,很难模仿的表情)用非标国语说:“你是最好滴!你知道吗?!”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4个情人节,Pavarotti从头到尾高亢地唱着诗般的句子,“早安,和我一起醒来的这一天,早安,牛奶和咖啡,早安,我的爱人,只有她,我每个清晨第一眼就想见到”。而他躺着边看电视边吃蒸腊肉,含糊不清地说:“嘿,这就是那个一顿要吃6只鸡的老胖子?.................伙食真好。”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18:02回應(0)引用(0)

[食客准备着]JAMIE OLIVER,西菜的新新食神


JAMIE OLIVER,西菜的新新食神


萨拉米



JAMIE OLIVER虽然并非“额有朝天骨, 眼里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但终于让人们等到了他。
这位西菜的新新食神,1975年出生在英国Essex,因家里开酒吧餐厅,8岁开始帮厨。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从他长到足够料理台高度时,就迷住了厨房中的一切。这地方太酷了,人们一起工作,笑着制作那些可爱的材料。因此而一直成为他童年的最爱。
等到19岁时,BBC推出一档以他为核心的“THE NAKED CHEF”烹饪节目,他邻家男孩的新厨师形象立刻打动了所有观众(也许大一半是年长的女性观众和同龄人)的视网膜,从而伴着他的腊肠嘴唇风靡全球。

这档节目本身就推翻了以往的烹饪电视面目呆板的惯例,不再中规中矩地在摄影棚里搭出一个镜头面前的厨房。一切厨具都在银光灯下闪亮,大师傅们穿着最体面的厨师服,煎炒烹炸,一步一步地教你做菜,花样百出,名目繁多,一副闲人止步的专业架势。不,THE NAKED CHEF完全解构了权威。镜头实地进入了JAMIE的厨房,他的家,他游刃有余的世界。他穿着轻松的便装,打扮和路人甲没区别,混迹在人群中搭公车,穿街绕巷地去买菜,和菜场熟悉的老板唠嗑,邀请朋友到家里来大吃,自己忙个不停。镜头前的JAMIE不是大师傅,只个会烧菜的普通人。他切起菜来刀工熟练,但绝不花哨。制作的方法又总是因地制宜,实用且简便。看似满不经心和满不在乎的制作,但其实从挑选材料到菜色的搭配都有着细节的考究。前菜,主菜,头盆,餐后点,甜品无一不全。保证绝对符合宴客的标准,既让年轻的客人们不觉过于庄重而失了食趣,也决无怠慢之意。个中分寸,拿捏地十足到位。
很多人喜欢他的腊肠嘴,说当那张嘴对着镜头说着俏皮话,很自信地赞着自己刚完成的菜式非常美味时,透出一份在以往的厨艺节目中感受不到的轻松和性感。JAMIE在节目中和所有的人分享着自己的每一件即兴作品,分享着和朋友一起享用美食的快乐,甚至分享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和个人生活的一部分。

现在他的节目已经做了好几个系列了,还出了几本书。可以说是功成名就,好比是厨艺界的贝克汉姆。那个刚出现在镜头里的四肢修长的英伦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开始发福的青年。剪掉了以前的长发,看起来少了些摇滚青年的味道,多了点专业人士的体态。越来越象一个正统的厨子了。要知道从他的节目开始,越来越多的厨师打破了以前的形象守则,变得前卫和偶像化。挺着肚腩表情严肃的大师傅形象已经越来越OUT。更多的厨师如果便装出现在镜头前,你一定以为他是某广告新推出的产品代言人或偶像明星。不过幸好,JAMIE的风格还是那样不羁,那样轻松自然,如同所有其他的年轻玩家。甚至开始专门开办教小朋友做菜的节目。这个先河一开,又带来很多跟风者,教小朋友做菜现在已经成为很时髦的节目了。也许,JAMIE真的有某种引领时尚的魅力。经过了7年专业生涯,他还是如此的新锐和年轻。看到他因着简单地烧着菜,眷恋着自己的胃,而一点一点和生命中的年轻玩耍着,散发着平平淡淡的快乐,也就不由得心里带出了一些美食以外的微笑来。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17:48回應(2)引用(0)

[食客准备着]谷饲谷饲


谷饲谷饲

萨拉米



到摩洛哥同学家吃饭。
她做摩洛哥最家常也是最有名的COUSCOUS。
那是一种类似于我们吃的小米的谷物。制成品颗粒如金屑,黄灿灿地捧在手中,没什么分量。

COUSCOUS这个词,有说是来自烹蒸谷物时水蒸气发出的嘶嘶声。在北非一带譬如摩洛哥,突尼斯以及阿尔及利亚等国家,那是很古老的食物。近几年来由于被公认是极健康的食品,也得以在法国,巴西,英国,以及美国等地流行开来。那些小颗粒,据说来自本身蛋白质高淀粉含量低,容易消化的粗硬麦粉(semolina),再经过手工打磨而成。这样的COUSCOUS被认为是含低卡路里,类同于其他碳水化合物,以及富于维他命和矿物纤维的食品。

做这种传统食品需要一个专用的器皿。



说白了,就是一只蒸锅和炖罐两位一体。做的时候蔬菜和肉类连汤带水地放到炖罐里,而谷饲谷饲则放入蒸锅中。再用湿布条将蒸锅和炖罐扎紧,特别是封住接缝处,还要再用面粉糊上。这样使得肉汤的水蒸气只能通过谷饲谷饲来逃逸。每30分钟补充一些水和其他香料,反复数次。直至谷饲谷饲完全柔软,并饱含了肉汤和香料的味道。

谷饲谷饲是当地一带的主食,炖煮方法在各个北非国家基本相同,只有稍许的区别。在摩洛哥,最著名的王牌版本,是和七种蔬菜一起制作。因为7被尊为吉祥数字。这七种蔬菜基本上以胡萝卜,西葫芦,芜菁(白圆萝卜),洋葱,土豆,番茄为主,再配以鸡心豆,葡萄干以及藏红花,姜粉,胡荽子甚至孜然等香料。而最通常的调味料,主要是新鲜的黄油,蚕豆和黑胡椒。这样的菜做出来,配上摩洛哥的粗陶盘子,再加上烧制过的鸡肉串或者牛羊肉串,就是相当丰盛也很有分量的美味了。假如是做甜点,摩洛哥人通常会雇佣肉桂和糖作成一种甜的COUSCOUS。

突尼斯的COUSCOUS菜也有很多种类。有时他们会用整条鱼来搭配。而一些突尼斯做法,主张用比摩洛哥版本更温和的调味料,它做出来的更粘稠和湿润,而摩洛哥的通常比较干和味道也更强硬霸道些。

不过,如果在没有COUSCOUS的情况下,用咱们的小米加黄油或橄榄油,再加少量的水,放在微波炉中用大火煮4分钟,然后再补少量的水,再放入炉中微波,如此数次,直至小米完全软透。同时另起锅煮炖菜,放入同样的香料、配菜和肉类,甚至还可以放点咖喱,变化当然随心所欲。将每样配菜都切成一些粗块,然后把炖菜铺在小米上,并用肉汤浇浸,也就是谷饲谷饲的简易汉化版了。

说起来复杂,可是谷饲谷饲的卖相对一贯讲究吃的中国人来说还是很粗糙的那种。只是咱们吃起东西来,虽然精工细作,花样百出,但是吃的心却一点都没有对食物的敬畏。不象其他很多民族,至今仍信奉着食物乃神赐之物。
你可以想象在阿拉伯土地上,人们在陶罐里堆着谷饲谷饲,就象盛奉着黄金。这些黄金一样的食物,只有真主赐下,他们才有荣耀来享用。所以要每天诵经,五祷以谢。
咱们佛教虽然也有敬食一说,不过流传到今天,身体力行来做的敬食之道已经近乎烟消云散了。现在大家出去饭局也好,在家小酌也罢,谁还会在开动之前涌起对上天赋予我们食物的感激呢?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17:33回應(0)引用(0)

[异想飞行器]我是白痴



我是白痴


白痴







我是白痴。我生活着。我喜欢吃香喷喷的饭菜,喜欢在街边的台阶上闲坐着,喜欢吃饱了睡觉。我与别的白痴不同的是,我喜欢揍人,不分男女,见谁揍谁,可是我通常不睁眼睛,也见不到谁。你一定不知道我的故事,不管你要不要听我要开始讲了。

1.鸟的喙

一只黑色的鸟住在我窗台的笼子里面,她的喙是弯曲内敛的,可是有很尖锐的前端在里面藏着。她能撕碎并且吃掉一只活生生的蚂蚱,蚂蚱伸着大腿试图跳起,肉感的肚子挣扎扭动,我多么迷恋这场景的惨烈,我听见鸟扑扇着翅膀,一边用喙扯开蚂蚱的身体,一边满足地吞咽。

漆黑的夜里,鸟隐藏在颜色中间阴险地看着我而我同样阴险地思索,鸟的眼睛隐约发着乌亮的光芒。最后她说:我要吃掉你。我摸索着打开笼子,鸟从里面飞出来,我听到她敏捷跳跃的声音,她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收缩手指握住她的脖子,她欢快地大叫,粗嘎的嗓音令人着迷,她的喙吻上我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位置,她钻入我的皮肤如同妖艳的吸血鬼啜吸鲜血……

天亮时鸟离我而去,为了安慰我即将产生的思念她留下了她的喙。喙弯弯地隐藏着锋利,伸出舌头舔了舔昨夜残留的血,血干透以后,喙在每一个令人疯狂的黑夜发出幽暗的红光。

2.淹死的金鱼

我有一条鱼,他的名字叫做雨,他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被我捡回来的,当时他从卖金鱼或者买金鱼者的盆子里跳了出来,掉在湿润的地上,他的身体是鲜艳的橙红色,在地上弹跳的时候沾上了泥点显得更加色彩分明。我没有去提醒那个逐渐远去的衰老身影,而是把他捡了起来,接了点雨水捧在手心里带回了家。

雨为什么要从搪瓷盆子里跳出来是一个悬案,我想他可能不喜欢搪瓷,因此把他养在了一个大而且深的玻璃杯子里。雨跳跃的姿势非常优美,当时就是他潇洒地一扭腰(如果那算是腰的话)一甩尾巴的姿势吸引了我,促使我把他捡了回来。我一度想模仿他那优雅的一跃,可是因为我缺少一个关键的零件而没有成功:我没有尾巴。

雨在杯子里也许过得仍旧不快活,他阴郁地看着同样阴郁地观察他的我。雨还是时不时地尝试跳跃,不过杯子口小又很深,无论他摆出多漂亮的姿势也甭想逾越。雨的橙红身体撞击在玻璃杯内壁发出轻轻的闷响,好象捂住耳朵听手指尖敲窗子的声音。

几周后的一个清晨我发现雨死了,他富有弹性的身体软软地躺在玻璃杯底的一侧,宽阔的嘴半张着眼睛更大了神态狰狞。我很奇怪,在我印象中死去的鱼应该是飘在水面上翻着身子露出白色的肚皮,尽管雨的肚皮不白他也不应该羞于袒露,尤其是在他死了之后。为什么他是侧身躺着并且深深沉在水底呢?

后来我的出了结论,这条叫做雨的鱼是淹死的,他把身子沉下是为了跳得更高也许就象助跑一样,他以为这样就能跳出这个玻璃杯子再度潇洒地掉在地上,结果沉得太深把自己淹死了。

3.黑洞

我必须被吸引,我遭遇我强烈要求的堕落。

你看到了吗?所有不存在的颜色所有不存在的物体所有被遗弃和舍不得遗弃的所有在欢呼的所有在哭泣的所有欣欣向荣的所有凋零暗败的所有曾发出馨香和所有腐烂恶臭的都在黑洞里眨动硕大的眼睛。

我们拒绝寻找光明,当这种拒绝终于与黑暗邂逅的时候,世界的一切轰然颓毁灰飞烟灭。

其实我不是白痴我是个智者。因为我喜欢吃臭烘烘的饭菜,喜欢在大街中央跑步,喜欢饿着肚子睡觉。尤其是我还喜欢挨揍,我喜欢被大拳头打得鼻口窜血,喜欢被尖指甲挠得象意大利面条。我的故事你已经听过了,不管你要不要听我已经讲完了。





Posted by yam_sleepwalker at 樂多Roodo!3:14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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