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8,2009
台灣驚豔‧高雄世運開幕式
世界運動會的開幕式,不是依賴人海戰術,而是用創意展現台灣的特色,呈現我們這個地主國想被世界看見的心情。尤其,戒嚴時曾被壓抑的布袋戲,在一般人眼中被視為低俗的迎神活動,能放到國際賽事的開幕式中如此呈現,真是太酷了!
這次,高雄作了一次示範,不是在外交競爭、經濟談判的競技場上,而是透過承辦國際賽事的機會,呈現台灣具生命力的文化特色,讓世界看見台灣。
只是,我也想起「無法新舊共融」的遺憾,為了籌辦世運,這幾年高雄市政府大力進行都市更新,銷毀舢舨船(1)(2)、拆除五金街、哈馬星鐵路即將拆除,在蛻變成「國際城市」的過程裡,高雄的常民記憶也一個個從地平線上消失。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進化到「帶著舊有歷史地景躍升國際」的階段?
不能忘記,高雄,被犧牲的,在台灣被世界看見的此刻。
▲看著林義傑與自行車,從極地、世界、亞洲、台灣、到高雄,一路追尋,台灣逐漸浮現,竟忍不住流淚。 ...繼續閱讀
March 9,2009
這在秋後算帳嗎?
一問之下,才知道審計部現在在查一些特定的文化活動。不過,朋友的案子查不到什麼瑕疵,只發現保險費沒有保到當初預算的金額,要求他們提出當初的保單。
我問朋友,是例行性的抽查嗎?他說,真的是「事後算帳」,聽說他們都這樣問:是誰教唆你給某某廠商做的,是不是主委還是副主委?
跟其他朋友聊,也才知道執行文建會紀錄片案子的團體,最近也接到「例行性抽查」,連壓片的廠商也接到經濟部的「抽查電話」。
覺得很不可思議,這些文化團體都捉襟見肘的生存著、是要怎麼「A錢」?而這些案子早在去年執行完畢,如果帳目有問題或與當初提報的預算不符,政府單位在當初結案、核銷時,就該提出異議。不過,很巧的是,接到「抽查」的這些文化團體、文化活動,都有很明顯的「本土色彩」。
雖然過年時拜訪長輩,就聽聞在某政府文化單位工作的朋友,在國民黨上台後,民進黨執政時期的所有帳冊都遭到清查。
當時聽了、我不以為意,但現在連民間文化團體的朋友,也遭到池魚之殃,再看陳水扁的案子被這樣炒作,到現在針對某些本土文化團體,不免推論,是否「查帳」已經變成國民黨重新上台後、打擊異己的清算方式?或者,國民黨看準了民進黨執政時不少本土文化團體有更多機會得以執行政府標案,現在,國民黨要用「查帳」來撲滅這些可能會對政府有異議的聲音?
最後,會因為查不出什麼,又使出烏賊戰嗎?!
December 19,2008
【轉貼】農村出事情
現在經濟越來越惡化,公司、工廠紛紛裁員,離農到都市討生活的人至少還有一個「農村」可以回去、有田地勉強過活,如果這個行政院版本「農村再生條例草案」通過的話,那在都市失業的人、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回去?
(補充:關心農再條例對農村影響的朋友們已成立了「護土地‧反滅農」平台)
12月16日收到音寧來信如下:
伙伴們
事情有點緊急,
想尋求大家的幫忙。
昨日我得知「農村再生條例草案」已在立法院一讀,
今日拿行政院版的草案一看,天啊
簡直是大悲劇。
瀏覽過一遍,
我目前看出的幾個問題,
一是讓土地變更可以變得很容易,
二、31條,農人的土地或建物,若「有礙整體景觀」,
主管單位得命令「改善」之,若不「改善」,
主管單位可以自行「改善」,
然後改善的錢由農人出。
完全是楊逵小說〈模範村〉一文中描寫的情形,
只不過小說的背景是日本殖民政府,
「改善」的也只是幾間「破屋」,
但依這法,可是可以為建設(蓋房子)之故,
大規模的「改善」農村土地及建物。
另外,強迫社區「整合」也是超可怕,
一個社區必須「整合」出一個團體,
提出單一(只能單一)一個計畫,
且有違「社區公約」,
就可以報請主管機關「勸導」、「處置」,
這簡直是迂迴的集權統治,
迂迴的讓黑道勢力在農村「再生」。
還有更多,
麻煩朋友們看看這法條,
想想看怎麼辦。
因為消息得知得太慢了,
昨日一審,除了暫保留法條條號:3、7、9、10、12~14、22~34、36~40外,其餘法條皆已通過。
明天還要繼續審。
我們至少要提出聲音。
拜託,謝謝。
音寧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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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6,2008
給一個參加1207野草莓遊行的理由
(剛要貼這篇文章時,接到學弟妹來訊:「有野草莓幹部在西門町速食餐廳用餐時,制服員警突然進入餐廳,向他拍了一張照片,隨即離開餐廳,留下錯愕的學生」。這政府怎麼了,怎會這麼越來越過份!我想,更要請大家一起來加入明天的大遊行,陪野草莓的學弟妹們,一起為人權而走!)
(拍攝者: Jameswy.Wang )
1207,野草莓滿月。
野草莓滿月,刻痕在每個人身上的,是運動中人事紛擾的不滿情緒?還是沒有忘記11月初陳雲林來台那週,中山北路上發生的種種,從那素樸的初心意識到主權的問題,深刻著捍衛人權、民主的堅定?
深刻的是記憶,一段在民主時代「重回戒嚴」的歷史經驗,為了陳雲林來台,政府要過度設防、避免萬一,在民主的台灣,不能拿自己國家的旗幟、表達不同的意見,警察必須依上級命令進駐到人們的生活空間,桃園機場淨空、中山北路連日管制、上揚唱片行不能播台灣之歌、新竹科技園區大幅管制進出,一切、一切,只為了在陳雲林來時,確保台灣是一個「沒有異議」的社會。
深刻的是情緒,一種面對人權遭受侵害的義憤,學生們靜坐四週、各地串連,馬政府仍無拿出誠意面對三大訴求,馬總統、劉院長推諉說道歉太難,更別奢望國安單位首長下台負責,反以員警、替代役男來指控民眾的不理性;雖然喚醒立法院進行「集遊法」修法,但馬政府仍換湯不換藥,以「報備制」之名,行「許可制」之實,魚目混珠民間訴求的「自願報備制」,政府還在耍賴、討價還價著「人民的集會遊行自由」。
為著記憶、基於義憤,野草莓以理性、和平之姿,迸發在這人權寒冬。
...繼續閱讀November 26,2008
在運動中最難受的….
這兩個禮拜的一些見聞,總讓我在夜深人靜時,不禁想起國小的兩件事。
一件是國小五年級班上女同學的分裂。好大喜功的新校長來了後,決定每學期都舉辦「才藝競賽」,每班都要出兩個節目,班上兩位女同學,各自為了爭取其中一個才藝競賽的節目演出,互相說對方的壞話,一些無中生有的流言將班上氣氛搞得很糟,也導致班上女同學分成兩派,我很受不了那樣的內鬥,最後選擇和男同學們一樣旁觀、中立,不理這些女同學。
另一件是被國小要好的女同學「拋棄」。班上的H和G本來很要好,後來因為小事而冷戰,那時我在樂隊負責拉手風琴,每週都要在升降旗時輪流拉手風琴,H剛好在暗戀大我們一屆的旗手大哥哥,有時候H都會跟我打聽大哥哥的事情,我和H越聊越多就變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後來H也跟大哥哥越來越熟。有一天,H發現跟G是一場誤會,所以她們又和好了,H就跟我慢慢疏遠。那時候我不太理解為什麼朋友的關係可以是這樣變來變去?有種「被用過就丟」的受傷感,我無法理解,為什麼H沒有朋友時找我,但有了其他朋友就走了?那時候我跟爸爸訴苦,爸爸好像也經歷過很多這種事,他苦笑跟我說,「朋友沒有永遠的」,那句話裡參雜著很多我難以理解的,關於利用、關於失去信任感。
也許,是這兩件事,讓我後來很厭惡那種說別人壞話、內鬥、不信任的氛圍。然而,在後來的生命經驗裡,只要是人組成的群體,即使在充滿理想的運動之路上,仍會遭逢類似的事情,縱然我深知這背後有著人性的軟弱,但我仍會為之難過、無法忍受。
...繼續閱讀November 6,2008
13:00時/黃絲帶行動見

中午,決定明天下午跟公司請假,去參加黃絲帶行動。下班後,打了電話回家跟家裡報備,媽媽接的電話,她沒有太多意外,說她會在電視前面看,要我記得打扮漂亮一點,如果到時候被推擠,讓記者拍到,才能讓更多人知道,支持台灣獨立的人,不是媒體口中都是「沒水準」或「暴民」。
媽媽的話,提醒了我,明天很可能會被污名化成「暴民」,即使我們不動手,只是散步、唱歌、帶著黃絲帶去表達聲音,鎮暴警察還是出動了(今晚在晶華酒店就有了,甚至連噴水車都出動了),所以,在行動還沒開始前,我要先清楚表達,我為什麼去參與行動。
我傳了簡訊給一些朋友,「如果明天我在黃絲帶行動中被鎮暴警察打,請不要把我當作暴民,我是為了抗議馬政府喪權辱國、這幾天台灣人權倒退三十年,原來長輩們的青春白費了!」
這就是我的行動心聲。
如果媒體、國民黨政府要抹黑、污名化我們是暴民,那就請吧!已經有許多部落客準備帶相機側拍經過;已經有很多青年、學者將會加入黃絲帶行動,我們也有心理準備會被鎮暴警察毆打。
在我們這個世代無法想像的鎮暴畫面,將不再是紀錄片,而是活生生搬演在我們面前,在這個號稱「二次政黨輪替」的馬政府手中上演。
11月6日,下午1點,黃絲帶行動見!
...繼續閱讀November 5,2008
親愛的老師們,您們在哪裡?
一整天,不時接到朋友傳來的消息,在陳雲林所在的地方,誰誰誰拿國旗、穿有「台灣」的衣服、喊口號、放反共歌,就被警察押走。
中午,到小吃店用餐,店裡的電視播放抗議民眾被員警逮捕的新聞,驚瞥我的朋友影像工作者陳育青,也在圓山飯店被警察押走,稍後得知,她並非特意去圓山飯店表達訴求或拍攝,只是訪友後停留,在陳雲林等人行經時,用小型家用攝影機拍攝過程,如此就被警察懷疑、帶走。
晚上,聽朋友氣憤的說,國賓飯店附近的上揚唱片行,因為店內播放「台灣之歌」,警察衝進去店內要求關掉,並要店家拉下鐵門、禁止營業,現在是重回戒嚴的「禁歌年代」嗎?我將上揚唱片行的事情,轉述給關心西藏(圖博)的朋友聽,她說,去台泥抗議的西藏(圖博)朋友,前一天深夜,有警察到他家警告「隔天你不要去抗議、不然就抓你」。
此時此刻,陳雲林來台,馬英九政府動用警察的程度,已經到了「只要懷疑你的身分,即使你什麼事都沒做,警察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從深夜警告到現場押走。
這樣的情景,讓人無力、沮喪與憤怒,但我不願一直沈浸在這樣的情緒裡。
...繼續閱讀October 28,2008
別讓蔡瑞月消失!
時間很快,走進蔡瑞月舞蹈社,已經三年了。每隔一段日子,這裡就會湧現令人驚奇的活力與景致。
三年多前,因觀看《舞者阿月》首演的感動,實地尋訪這座舞蹈社,愕然看見外圍的工程鐵皮上,市府公告修復日期早已完成好幾年,當時不解為何舞蹈社仍無法對外開放,直到蔡瑞月老師過世,從媒體報導才瞭解舞蹈社的經營權問題,後來,成為蔡瑞月文化基金會的志工,看著這座玫瑰古蹟,在眾人的協力澆灌下,得以卸下鐵皮、重新開館,成為中山北路上動人的文化綠洲,解放身處這城的無數人們被高樓大廈擠壓的心。
這幾年,舞蹈社舉辦活動時,我總會以一種距離觀看,退到會場外的角落,觀看人們一排排繞坐在龍眼樹下,細讀那一個個沈醉在舞作演出、論壇講演、青春歌聲的忘我表情,陶醉在歷史、人權、自由的思想召喚裡;偶爾,我會抬頭看看上方,那被附近銀行大廈、捷運大樓框住的一小方藍天,然後,閉上眼,感受風一陣陣吹拂而來,整個人彷彿從心至身被洗滌著。
在這自然簡單的幸福裡,有時,我會看著蔡瑞月老師的經典舞作,想像著,若舞蹈社不再是蔡瑞月基金會經營,那會變成什麼模樣?是否會跟其他縣市政府BOT的許多文化館舍一樣空洞化?是否蔡瑞月老師的歷史、精神不再被強調,只剩下舞蹈社成為人們用餐消費的背景裝飾?或者,只著眼於「舞蹈」,捨棄「蔡瑞月」,讓這座舞蹈基地喪失歷史思想與社會關懷,沈淪在「只強調美與技巧」的舞蹈主流?還是,這座被委外的舞蹈社,最後會在文化公部門的業績要求下,只著眼於吸引人潮、館舍營收,大量經營跟「蔡瑞月」、「舞蹈」無關的活動?
October 21,2008
「堵人」才能台灣獨立?
後來,在編輯《2004焦土之春》的大事記時,我們從當時的報紙,整理出一條條廣場上的言行錄,過程中,我最難過與憤怒的是,那些親民黨立委為了年底的立委選舉,將凱達格蘭大道變成自己的演出秀場,用煽動的言語,操弄台下那些無法接受連戰、宋楚瑜敗選的民眾,給他們期待,但卻在警察驅離時沒有和那些民眾走到最後。當時,民進黨的政治人物,也大嘆,街頭運動不是這樣搞的,政治人物必須能把民眾帶到街頭、也要帶回來。
然而,今天在台南發生「張銘清被圍堵的事件」,讓我看到類似的狀況。
已經宣布參選台南市長的市議員王定宇,這幾天在南部電台「台灣人俱樂部」裡號召民眾出來抗議,從張銘清一抵達台灣的機場開始,到昨天研討會上,有許多民眾響應抗議,在公開場合中表達「台灣人不願被中國統一」的心聲,不僅反嗆馬英九政府、也給了對岸中國壓力。
但我無法接受的是,今天張銘清去孔廟參觀,民眾用圍堵的方式,讓對方有陷入生命危險的推擠行為,而從民視新聞播報的影片中,可以看到王定宇在衝突發生時,並沒有緩和衝突的發生。我不記得過去民進黨的哪場街頭運動,是這樣「堵人」的?有責任擔當的政治人物,不能讓街頭行動演變成「施暴」,否則最後沒有人會理解、同情你的訴求。這不是過去民進黨帶領街頭運動的原則嗎? ...繼續閱讀
October 12,2008
[轉貼]台灣的民主正在腐蝕中---中央社副總編輯莊豐嘉離職前諍言
文:莊豐嘉,中央社副總編輯離職前諍言
月底我就要離開中央社了。原以為沒有牽掛,想不到還是離情依依。雖然跟各位不是常有聊天的機會,但真的覺得,我在中央社從各位所學到的,比我能給大家的多太多,也體會到,在民主社會中,中央社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
畢竟也待了超過三年,應該有資格以中央社人自居。在臨走之前,從中央社的角度,內心還是有些覺得隱隱不安、不妥的事情必須就教於各位。
記得前年紅衫軍包圍總統府的時候,當時國內中心召開編採會議,動員所有各組的記者,全部投入,夜晚還輪值,就怕漏掉任何風吹草動,讓新聞溜走。後來我才知道,所有媒體就只有中央社和中天電視是全天候採訪這則新聞的。尤其,在第一天的時候,單單紅衫軍的照片就發了將近一百三十張,遠超過平日總共只有八十多張的數量。
大家全心投入新聞當然值得讚許和肯定。不過我必須告訴各位的是,紅衫軍長達數個月的活動中,我從來沒有收到一通來自任何高層的電話,要求有關紅衫軍的新聞不要做太多。中央社也沒有受到總統府、行政院及新聞局任何間接或直接的關切。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在民主國家中,媒體忠於報導事實,不在歷史事件中缺席,這就是媒體人最堪欣慰的事了。
但是,最近,許多跑政治新聞的記者都感受到一些壓力。因為不知道那些新聞會踩到地雷,看起來十分安全的新聞也會出問題。例如,新聞局在操作研考會有關馬英九百日民調新聞上,不僅消息是新聞局放的,連該訪問的學者都指定好了。但是,只因為學者在文章中提了些微負面說法,社方要求撤稿重發,讓記者必須半夜兩點起床發稿。 ...繼續閱讀